《光景》Ac珞

9、我养你

　　那晚之后，张晓光大约有一个月没再跟景予提M.L的事。
　　一个月后，还是景予先提的，并且一脸认真地分析了上次不太成功的原因……
　　于是两个人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的时候，张晓光极为紧张，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再伤到景予。
　　“疼么？小予。”
　　“……没什么感觉。”
　　“这回呢？”
　　“哪有那么娇弱……继续。”景予有点嫌弃他的畏首畏尾。
　　可能是张晓光这次比较轻柔，位置又很恰当，所以直到结束，景予都没觉得有什么明显的痛感……
　　“……张晓光……你让我……上.天.堂了……”景予的声音颤抖着，脆弱而xing感。
　　刻骨铭心的快乐过后，两个人愈发地迷恋彼此的身体。
　　酒店里，景予家，张晓光家……这个年纪的男生本就yu望强烈，两个人朝夕相对，难割难舍，自然爱得死去活来。
　　所有的承诺都许下了，所有的憧憬都幻想过，他们坚定地相信，彼此就是唯一，就是永远。
　　然而，生活不总是风平浪静的，很快，就有流言蜚语悄然而起。
　　班里的同学最先开始议论他们两个，“我那天看见张晓光和景予牵手了。”
　　“我都看见好多次了，听说还有人见着他们在学校外面kiss。”
　　“我就说他们两个是基佬，天天黏在一起。”
　　“不就是同性恋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会都滚.床.单了吧……”
　　“咦……真恶心。”
　　“离他们远点吧，小心别被染上病。”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他们便成了学校里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一次，张晓光恰巧听见这些不三不四的话，便想要去好好收拾收拾这些在背后嚼舌根的好事者，可景予却拉住他，笑着摇摇头，告诉他不用在意这些不相干人的眼光。
　　流言并没有因无视而消弭，反而愈演愈烈。
　　直到有一天，班主任找到张晓光，和他单独谈了谈。
　　“晓光，你的成绩一直不太理想。之前也怪老师对你疏忽了，想着这都高三了，是不是给你换个座位，调到前面来，会比较好一点？”
　　张晓光一愣，接着道，“不用调，老师，我坐哪都一样。”
　　“我知道你跟景予关系挺好的，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马上就高考了，你还是要以学习为重，不能光想着……兄弟感情，朋友情意。”
　　张晓光心里暗自发笑，这班主任是故意的吧……
　　“景予的成绩比你好，他考上一所差不多的大学，是轻而易举的事。你就不一样了，得多收收心……”
　　“老师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张晓光打断班主任的话，这么弯弯绕的，他听着不舒服。
　　班主任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说道，“老师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可以把握一下，把心思多用到学习上。我相信你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但是高三这个非常时期，交朋友也需要适度，占用太多时间，就得不偿失了。”
　　张晓光笑了笑，说道，“谢谢关心，座位我就不换了。至于交朋友，那是我自己的事，也没碍着别人，老师你就别操心了。”
　　说完不再听班主任啰嗦，径直走出来。
　　班主任拿他没办法，于是又找到景予。
　　“景予，老师跟你爸爸以前是很好的朋友，这个你知道吧？”
　　“嗯。”景予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你学习成绩还不错，高考应该有不少选择的机会，老师还是很欣慰的。”
　　景予听着，依旧没说话。
　　“……张晓光……”班主任刚提到张晓光的名字，景予立即就抬起头来，有些警觉地望着他。
　　“张晓光他算是个问题学生。”班主任接着道。
　　“他没问题。”景予开口，否认得倒是干脆。
　　班主任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挺顽皮的，不守规矩，但是我不否认他是个聪明孩子。景予，老师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无论是同学，还是同事，或是朋友，在相处的时候都有一个界线，有一个分寸。打破了分寸，就容易出问题，就算没问题，也会被人误解，这样就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你说我和张晓光么？”景予反问。
　　“嗯。老师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都经历过、都见过，我知道青春期的孩子，重感情，易冲动，有时候做事不管不顾，但是你要知道，很多时候要懂得适可而止，不然很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对你，对张晓光都不好。你说是不是？”班主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大通。
　　“……然后呢？”景予知道，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所以老师想着给你们两个换一下座位。然后你们平时也多注意一点，当然同学朋友之间关系近些也很正常，稍微注意一下就好。别给别人造成误会。”
　　“张晓光……他想换么？”景予接着问，他并不关心其他人的想法。
　　“他不想换，所以老师才找你谈，你比他懂事，你劝劝他……”
　　景予不禁嘴角微微上扬，“他不换，我也不换。”顿了顿，又道，“我选择和谁交往，是我的自由。至于旁人怎么想，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等到景予走出老师办公室，才看见张晓光站在外面等他。
　　“那老家伙跟你说什么了？”张晓光走上来问。
　　“估计跟我们两个是一套说辞吧。”
　　“那你答应他了么？”
　　“没有。”景予微笑。
　　于是张晓光很开心，把手搭在景予肩膀上，拥着他一起走出学校大门。
　　班主任站在楼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渐远，默然了许久，而后笑笑，缓缓自语，“这倔脾气倒是挺像的。”
　　此后，班主任没有再找他们提这件事，也没有给他们调换座位。
　　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张晓光和景予的事，不知怎么地，就传到了教导主任的耳朵里。
　　这个教导主任是个挺难缠的人。不过，由于张晓光平素就屡屡“犯科”，张晓光他妈妈一直没少打点这个主任。所以，他对张晓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得知这些传闻以后，教导主任想了想，没招惹张晓光，而是把景予叫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么？弄得沸沸扬扬的，自己不觉得羞耻吗？”
　　景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目光有点锐利，看得教导主任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呀？我说得不对吗？我冤枉你了？已经不止一个同学来跟我反映了……说你们……你们……哎呀，我都说不出口！我查过你的情况了，单亲家庭嘛，所以难免疏于教导。但是在我们毓章中学，在我这，决不允许有这种影响学校声誉的事情发生。”
　　“我怎么影响学校声誉了？”景予克制着心里的愤怒，冷冷地问。
　　“还问我怎么影响了！景予，你可真是不知廉耻啊！还用我找证人，调监控吗？大庭广众的，你跟班上的男同学拉拉扯扯、腻腻歪歪的，像什么样子？我跟你说，你这是心理有问题！你们班主任还给你们打圆场，真是糊涂……”
　　还没说完，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大门就被张晓光一脚踹开，“刘新源你给我放尊重点！别给脸不要脸！”
　　这刘主任吓了一跳，见是张晓光，忙道，“你先给我出去，你的事我稍后再说。”
　　“稍后说什么啊？我俩不是一个事么？你单独欺负景予算怎么回事？！势利眼！看来我妈真是没少给你塞钱！”张晓光的架势似乎要动手了，景予急忙拉着他。
　　“你别在这胡言乱语，我堂堂一个教导主任，这是欺负他吗？这是教育他！让他以后作风检点一些，别老是勾搭班里的男同学……”
　　话音刚落，张晓光挣开景予的手，上去就是一记重拳。
　　刘主任没等反应过来，眼镜就飞了……
　　他们班主任的办公室离这不远，听见响声，赶紧和另外一个男老师跑来拉架，才把刘主任从张晓光的拳头下边救出来。
　　正巧学校高一年级今天有活动，几乎所有的校领导都去参加活动了，所以教导主任没法第一时间去告状。班主任有心保全两个人，就顺势把张晓光和景予赶回去反省，自己留下来，想着能不能劝说这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教导主任大事化小。
　　出了校门，张晓光还在气头上，景予一路跟着他，劝道，“好了，别生气了。”
　　张晓光阴沉着脸，气压依旧低得很。
　　“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开除啊？”景予问他。
　　“开除就开除！这狗bi学校，我TM也不想呆！”张晓光骂完，看了看景予，接着道，“大不了修车去，我养你！”
　　景予被他逗笑了，心道，要是真去修车，还指不定谁养谁呢。不过鉴于他光哥今天英雄救美的壮举，景予还是笑着应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