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Ac珞

8、你心里没数么

　　开学前的倒数第二天晚上，两个人提前协商一致，目标很明确。
　　酒店房间，洗过了澡，两人坐在床上，气氛有一点微妙。
　　张晓光兴奋得像一只不受控的monster，既没经验，又没分寸……
　　景予便很辛苦地忍受着，忍受到一切结束。他不想扫张晓光的兴，因为之前已经答应过他了。
　　于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M.L，张晓光把景予弄到G裂。
　　景予不想给张晓光太多心理负担，于是强撑着安慰他说没什么事，一会儿就好了。
　　第二天，任凭张晓光怎么约景予，他都没出来，在家里趴了一天。
　　早上去厕所的时候，他自己都惊呆了，不知道还以为来大姨妈了。
　　刚巧他爸上白班，于是一整天景予一口东西也没吃，主要是害怕吃完要去厕所……
　　晚上他爸回来，买了一箱啤酒和一兜子菜，打开门就喊景予，让他来接一下。
　　“啊……”景予口上应着，行动却很迟缓。
　　“磨蹭什么呢？快点！”他爸见他才出来，数落道。
　　景予接过那箱啤酒，弓着腰放到厨房，瞬间觉得溃破的地方又撕扯了一下，“woc……”没搂住一句粗口飙出来。
　　他爸瞅了他一眼，看出了他不大灵活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痔疮……犯了……”景予真不知道除了这个他还能编什么谎。
　　他爸今天发工资，于是晚饭的时候，炒了两个菜，准备喝点。
　　照理说，景予偶尔会陪陪他，听他说些有的没的，但今天实在是坐不住了，匆匆扒了两口饭就回屋了。
　　“吃饱了么你？”他爸冲着他喊。
　　“啊！”景予一边应着，一边关上卧室门。他心虚得要命，生怕被看出点什么来。
　　次日，是高三开学的第一天。
　　张晓光去得很早，前一日就没看见景予，今天自然有点想念。
　　等到景予来的时候，张晓光才发觉他脸色阴着，步伐沉重，坐下的时候也小心翼翼地。
　　“你怎么了？不舒服啊？”张晓光一脸关切。
　　景予看着他一脸没事人的健忘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紧了紧鼻子，转过脸来，瞪着他骂道，“我怎么了，你特么心里没数么？”
　　张晓光这才恍然，结结巴巴道，“还……还疼呢？”
　　景予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第一节下课铃刚响，张晓光就不管不顾地拉着景予出来，一直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张晓光，你干嘛？”
　　张晓光没吱声，拽着景予进到最里面那间，把门锁上，这才焦急地开口，“你让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张晓光你疯了？这TM是学校……”景予挡着那只急于要解开他裤子的手。
　　好在这会卫生间没人。
　　张晓光担心得不行，执意要看。
　　景予终究拗不过他，只得眼看着自己被人扒了裤子。
　　张晓光把景予轻轻转过去，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察看他受伤的地方。
　　景予无奈地两手趴在墙上，提心吊胆地，害怕有人闯进来。
　　那入口的地方又红又肿，里面不用想也知道有多严重。
　　张晓光瞬间愧疚感爆棚，“……小予，我没想到会把你伤成这样……我真得不是故意的……”
　　景予侧过脸，目光看着他，轻声说，“我知道。”
　　“对不起……”
　　景予笑了一下，宽慰他，“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情我愿的事。”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天，忧心忡忡的张晓光承包了景予除了上厕所外的一切需要费体力的事务，买水，买饭，取东西，拿东西……除此之外，对景予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景予看着他这副殷勤愧疚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受点委屈倒也挺值的。
　　今晚景予他爸是晚班，张晓光早已经对此了如指掌，于是又做了回不速之客，拎着一大袋子零食和一袋子药闯进景予家门。
　　“我都说了，没事了。明天一定好了。”
　　“我不放心。”张晓光直言。
　　没过多一会，张晓光非要给景予涂药。
　　“……我自己来吧。”景予哪里好意思。
　　“趴下，听话。”张晓光温柔地命令着。
　　景予无声地抗议了几秒，毫无效力，于是只得乖乖地趴在床上，把被子压在身下，心道，真是那你没辙……
　　张晓光小心翼翼地把景予的裤子脱下来，由于坐了一天，这会他的伤处好像红肿得更厉害了。
　　张晓光笨拙地打开药瓶，带上指套，然后挤出晶莹的药膏，轻轻柔柔地给景予擦拭……
　　“疼不疼啊？”他柔声地问。
　　“不疼。”景予的脸贴在被子上，样子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可当张晓光的手指把药推到深处的时候，分明感受到景予轻轻地颤动。
　　张晓光涂药的手法挺好的，既温柔又缓慢，药膏虽然刺激创口，但清清凉凉的，还挺舒服的……
　　又过了一小会，景予觉得屁股上也湿湿凉凉的，他还以为张晓光把药膏洒到他屁股上了。
　　一转头，才看到张晓光一脸的泪痕，几滴眼泪正顺着他的下颌流到了自己的屁股上……
　　景予目瞪口呆。
　　“转过去，还没涂完呢。”张晓光像是偷偷哭鼻子被大人发现的孩子，一脸恼羞。
　　景予只得默默地把头转回去。
　　又过了几分钟，张晓光收起药膏，拿起纸巾轻拭掉伤口周围多余的药膏和景予屁股上的眼泪，而后慢慢把景予的裤子提好，说了句，“好了。”
　　这天晚上，张晓光陪着景予躺在床上。
　　一盏床头灯微亮着，发出温暖的淡黄色的光。
　　光线把两个人都映得很梦幻。
　　张晓光默默地盯着景予，话明显变少了。
　　景予知道他是真得自责了。
　　“张晓光，你怎么这么爱哭啊？一看就是没被生活毒打过。”景予摸了摸张晓光的头，笑着逗他，良久，又淡淡地接了一句，“像我这样的人，很早就没有眼泪了。”
　　张晓光听完，没说什么，把景予轻轻拥在怀里，暗自允诺，我绝不再让你受伤害了，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