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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闻的洗发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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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来车行的第十天,两个人照例忙活了一天,一起吃了晚饭才分开。
等到景予刚进家门,张晓光就开始给他打电话。
“你到家了吗?”
“嗯。”
“咱爸也在家呢?”张晓光一口一个咱爸,叫得可倒是自然。
“没有,他今天晚班,不回来。”景予已经习惯了张晓光的臭不要脸。
景予一手举着电话听着张晓光没营养的废话,一手熟练地收拾屋子、整理东西。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哎,小予,我这两天胸肌都大了。我发现去车行比去健身房有用多了。”
“是么,那挺好,省钱了。”景予笑笑,一边说着,一边倒在床上。
“你想不想看看?我明天给你摸摸?”张晓光满脑子黄废料又开始了。
“不想。”
“可我想看你的。”
“做梦!”
“别这么绝情好不好,又不是没看过。哎,小予,你想不想我啊?我怎么一会见不着你,就开始想你了呢?”
景予没搭茬,心道,还是白天累得轻。
“你明早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带。”
“都行。”
“那……包子吧?我觉得上次的包子还挺好吃的。”
“好。”
……
很快,又半小时过去了。
“光哥,差不多行了,我要挂了。”景予觉得自己耳朵快起茧子了。
“别啊,你再陪我聊一会。”张晓光的语气带着恳求。
“大哥,都快十点了,我还得洗澡,洗衣服。”景予的耐性要磨没了。
“好,好,好,你挂吧……挂吧。晚安。”张晓光赶在景予骂他之前,难得地懂事了一回。
景予草草地回了句晚安,按掉电话,揉了揉耳朵,爬起来去洗澡。
刚洗完澡,正刷着牙,景予隐隐约约听见有人敲他家门。
谁啊?
景予心里纳闷,披了件睡衣走出来。
打开门,张晓光正哆哆嗦嗦地站在外面,“冻死我了,外边好冷。”景予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牙膏,睁大眼睛惊讶道,“大晚上的,你来干嘛啊?”
“……我想你了。”张晓光望着景予的眼睛,解释中带着几分可怜兮兮。
景予哭笑不得,只好让他进来。
张晓光一头钻进屋,一边脱鞋,一边问了句,“用不用换鞋啊?”
景予这才想起来给他找了双拖鞋。
景予住得地方是租的房子。转学过来,他和他爸就住在这里,这房子挺小的,家具设施也很简陋。
但是挺干净整洁的,当然都是景予收拾的。
说实话,景予心里还是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安,他不知道张晓光会不会嫌弃,嫌弃他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你家好干净啊!”张晓光像参观博物馆似的,似乎对景予家的一切都很好奇。
“这是什么啊?”
“……护腿板。”
“干嘛的?”
“练搏击用的。”
“我靠,这是沙袋啊?”
“是。”
“太牛了吧!”
“……还好。”
张晓光走近厅里的书柜,看着里面的一排奖杯,“全市……搏击冠军……景海洋。”然后回过头问景予,“你爸叫景海洋?”
“嗯。”
张晓光参观完了客厅,走到景予房间门口,往里瞄了一眼,笑嘻嘻地问道,“这是你的房间啊?”
“……嗯。”景予刚说了个嗯字,张晓光就毫不见外地进去躺床上了。
“这床还挺舒服的。”张晓光像条鲶鱼似的在床上蹭了两下,然后抱着景予的被子,一脸骚气地闻了闻,“小予,我今晚就住这吧,行不行?”
“不行!”景予倚着门框站着,不为所动。
“今天外边特别冷,我刚才过来都要冻感冒了,你就忍心再让我顶着寒风回去?”
“……我借你件外套。”
“你也太狠心了吧。我半夜三更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跟你多呆一会,你不领情不要紧,就这么赶我走啊。我心都要碎了。”
“……”
张晓光墨迹了足有十五分钟,景予实在顶不住了,妥协道,“那你睡这吧。我去那屋。”
“别呀,小予。”张晓光赶紧起来拽住他,“你就在这吧,跟我一起,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不侵犯你,还不行么?”张晓光一边信誓旦旦,一边举起三根手指头。
景予看着他这疯批加话痨的样子,既无奈又好笑,心道,睡这就睡这,谁怕谁,你想侵犯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虽然外面挺冷的,但屋子里蛮热的。景予不喜欢睡觉时候穿太多,所以卧室的空调温度就调得稍微高了一点。
没过一会,张晓光就开始冒汗了。
景予见状,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大短裤,扔到床上,甩了句,“换了!”
张晓光看了一眼床上的大短裤,抬起眼睛,没个正形地问景予,“你让我当你面脱裤子啊?还说不想看我?”
景予接着翻出一件T恤,站起身,朝着张晓光脑袋使劲扔过去,“看你个大头鬼!赶紧换了!睡觉!”
张晓光换衣服时候,景予去卫生间了。他到底还是不好意思看。
回来的时候,张晓光已经换好了,景予看着他穿着自己的衣服,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就好像这一幕曾经发生过一样。
“小予,你这短裤有点小,尺码……不太合适……紧……”张晓光一脸讪笑,他绝壁是故意的。
“那你就光着。”景予不吃他这套。
关了灯,两个人朝着一个方向躺着。
景予的后背对着张晓光的脸。
这天夜里很安静。
安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景予有点紧张,他自己也说不好为什么紧张。可能是长这么大,头一回跟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
他心跳加速,脸上发烫,好在黑黢黢的,张晓光看不见他脸红的样子。
而张晓光这会,比景予还要紧张。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hold住,可当景予真得关了灯,轻轻躺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没了……
床本来就不大,两个人几乎紧挨着。
谁也不敢吭声,生怕对方听出自己激动的心声。
景予的头发还没有干透,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
张晓光只觉得这个香气特别好闻,好闻到好像有种魔力,笼罩着他,让他快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景予依旧背对着他。
张晓光以为景予已经睡着了,于是才敢轻轻地抬起头,凑过来,挨着景予的头发,用鼻子小心地、深深地闻着。
他太喜欢这个味道了。
他忍不住又贴近了一点。
此时的张晓光好想亲吻景予,好想亲吻他的头发,亲吻他的脸,亲吻他软糯的嘴唇……好想……好想……
他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了了。
就当景予以为一切到此为止的时候,床的另一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景予在一旁听着,突然就有点心疼。
忽然地,景予转过身来,靠着张晓光,把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手上。
张晓光一惊,中断了自己难为情的一幕,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景予解释,“小予……我……”
“嘘。”景予什么也不用他解释,只是略过张晓光的手,温柔地揉搓着……
张晓光的心里感动升腾,他多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整个房间、整个世界都在融化,这一刻,仿佛只剩下他和景予,他觉得景予就是他的全部,是他的身体,是他的心。
张晓光的欲/望得到了满足,他转过身来,激动地抱着景予,然后去吻景予的额头、眉眼、脸颊和嘴唇。
“光哥……下一次的时候……我都给你。”景予的声音低低软软的,那是张晓光听过的,最好听最难忘的情话。
做/过之后,困意方起,彼此交付的两个人心下皆是充盈的感动,相拥而眠……
一大早,闹铃声入耳。
景予赶紧拍醒张晓光,“快起来,我爸要回来了。”
张晓光本来睡得正酣,听见这话,蹭的坐起来,一脸惊恐地问景予,“咱爸要是知道我把你给睡了,会不会打死我?”
景予并没有要安慰他的意思,一边火速穿上衣服,一边甩了句,“……不死也得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