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Ac珞

44、再敢碰我，就废了你 那人太狡猾

　　周六一早，景予收到严振华的简讯，“上午10点，玉静和会所见。”
　　难道当初那个什么都没查出来的玉静和……也跟他们有关联么……整个海城究竟有多少他们的势力……景予陷入沉思。他心中的困惑越来越多，很急于知道答案。
　　会所七楼，SSVIP专属套间。
　　房间里的严振华一身藕荷色真丝睡袍，带子潦草地系在腰间，咖啡色的胸膛几近裸露，几道陈年旧月里的刀疤若隐若现。他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身前的理石茶几摆着红酒和雪茄，两个服务人员正在帮他捏着肩膀。
　　他余光瞥见景予走进来了，坐起身来，然后摆手让服务人员都出去。
　　景予皱着眉，睥睨着他，每多见他一次，心里的怒火就多一分。
　　“坐，景队长。这几天感觉怎么样？第二次再注射恋生，就没那么不适应了吧？”严振华并不介意景予的不友善，脸上一如既往是轻狂的笑容。
　　“找我来，什么事？”景予的声音冷到冰点，心中强忍着恨意。他再清楚不过了，想要查清毒源，必须要从严振华身上入手。
　　“没什么。”严振华随手从茶几上抽了根雪茄，点燃后叼在嘴里，然后慢腾腾地站起来，向着景予走过来，看着后者的脸道，“我就是想问问你，跟我们合作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景予抬起眼睛，目光直对着严振华，两个人的眼神都很强悍，有种硝烟无形之感。
　　对视僵持了几秒，严振华的眼光微微闪烁，“怎么？你不愿意？”
　　景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盯着严振华道，“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我很想知道，与你们合作，我能有什么好处？”
　　这话有点不太像从景予口里说出来的，以至于严振华也有点诧异。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狂妄的笑容，答道，“呵呵，我不是告诉过你，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
　　“空口无凭，我怎么信你？你们在海城本领通天、为所欲为，谁知道会不会在哪天，你们就像做掉Jim，还有之前的齐威那样，悄无声息地灭了我的口！”
　　严振华听罢，不由得哈哈大笑，“我没听错吧，景予，怎么？你堂堂一个刑侦队长，也会害怕被我们杀人灭口啊？”
　　景予倒是神色自若，只道，“怕。怎么不怕。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刑侦队长也不例外。”
　　严振华眼睛看着窗外，点了点头，带了几分感慨道，“也对，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如趁着命还在，好好过几天舒坦日子。”
　　随即，他又转过头，望向景予，嘴角微微上倾，“你放心，景队长，我们只清理那些没用的废物。像你这种智勇双全的狠角色，我们保护都来不及。只要你能向我们证明出你的价值，想要多少钱，都好说。”
　　“想让我怎么证明？”景予追问，他倒是很想看看，严振华葫芦里面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不急。你若是答应与我们合作，我自会慢慢告诉你。我相信以你的本事，我们一定会合作的很愉快。”
　　景予望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故作沉思了一小会，接着抬起头，应道，“好。我答应你！”
　　他本就是要答应严振华的，不然也就不会来。只不过，越到紧要关头，越得表现的小心谨慎些，这样的演戏更可信，也更不容易引起对手的怀疑。犯罪心理学这门专业课，景予当时可是拿了满分。
　　严振华见他一口应下，可谓心中甚是喜悦。
　　他很得意地笑着，接着伸出手，对景予道，“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景予冷冷地看着他，并没碰他的手。
　　这么晾了一会，严振华觉得没趣，便笑了笑，把手收了回去。
　　“你开的条件我已经答应了，后续的事后续再说。”景予清楚严振华今天不会跟他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于是撂下这话，转身要走。
　　“别急着走啊。会所里可有不少好东西，我带你放松放松。就像上回那样再跟我玩一次，也未尝不可。这么多年了，能让我记忆深刻、念念不忘的身子也并不多，你呢，算是第二个……”严振华的嘴角弯向一侧，带着调弄戏谑的口吻，去拉扯景予的肩膀。
　　景予心里的火瞬间燃爆，盛怒之下，回过头来，一手掐住严振华的脖子，没等后者说完，就狠狠地把他按到墙壁上，撞击的瞬间，严振华手里的雪茄掉落，在地板上打了好几个圈……
　　公平条件下，1V1近身对抗，严振华根本不是景予的对手。
　　他被景予按住脖子，抵在墙上，几近窒息，整张脸憋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此时的景予，眼睛里露着凶光，就像一头绝地反击的孤狼。
　　驻了好一会，景予才慢慢把手松开，狠狠地说道，“谈合作可以。你若再敢碰我，我就废了你！”
　　严振华皱着眉头喘了两口气，赤红的脸逐渐恢复本色，他伸出一只手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接着左右晃了晃头，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面对景予突如其来的回击，他并没有什么怒意，反倒觉得很有趣。
　　他望着景予正要离开的背影，仍带着几分戏弄甩了句，“……你性子太烈了，这样不好，容易折……”由于刚刚被景予掐的太狠，以至于他说话的声音里尚带着几分嘶哑。
　　景予没理会，径直走了出去。
　　景予的毒瘾每三天就会发作一次，他每次都试图靠自己的意志挨过去，可每一次都毫无悬念地失败了。
　　恋生太可怕了，一旦染上，人似乎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景予把那袋子恋生藏到了自己家的沙发下面的一个收纳盒里。
　　自从徐梓行知道了景予的事，每次都会在景予将要发作毒瘾的时候及时出现，守着他，陪他痛苦地忍耐，直到万不得已的妥协。
　　“我自己……来吧……”景予虚弱地说。
　　徐梓行没应，手上拿着一只恋生，正帮他注射。
　　“……是我拖你……下水了……老徐……对不起……”景予一边承受着药物带来的刺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别跟我说对不起，没有对不起。你若是一早就拖我下水，现在……也不至于受这份苦。”徐梓行把注射器小心地拔.出来替他用棉签按住。
　　在他看来，若是当初景予去救张晓光的时候告诉他，或是带上他一起，那么事情一定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一定会拼尽全力护景予周全，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
　　“那个华子还没跟你说后面需要你做什么吗？”徐梓行等景予完全平静下来，问道。
　　“……没有。不过应该快了，他们手上如果有囤货，不可能不急于出手。”
　　徐梓行很想查查那个华子的底细，可是景予与他交涉几次下来，除了知道他叫华子，其他的一无所知。就连每次见面的地点也都不一样，没一个是能查到与他本人有关系的。
　　“那人太狡猾了，你要千万小心。”
　　“……嗯。”景予口上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