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Ac珞

15、人生如戏

　　生活总是猝不及防地给你额外的欢愉，当你误以为是永远的时候，再让它离你而去，而人又偏偏地要拿当下比拟永远。想想也无可厚非，因为终归是渺小的一个人啊，能看得了多远的路呢。
　　张晓光一个人在国外，很自由、也很孤单。换了崭新的环境，他似乎能更容易与过去说再见。
　　别指望他能理解父母的一番苦心、静下心来好好读书，他当初同意出国，不过就是想要离开伤心地而已。
　　学校附近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学校里的人又都无趣得很。张晓光很不喜欢。
　　于是，他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一家华人酒吧，迅速地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起初，就只是听听歌、喝喝酒，独自坐一会。后来，又结识了几个萍水相逢的朋友。
　　再后来，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有天晚上，张晓光喝得半酣，一个男服务员过来给他倒酒。
　　张晓光瞥了他一眼，只觉得那服务员的眼睛很像景予。
　　当天晚上，他就跟那个服务员开了fang。
　　ML的时候，张晓光很变态地拿了一条丝巾，遮住了那人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他盯着那人的眼睛，很用力很用力地做着……
　　差不多有几个月的时间，张晓光每次光顾这家酒吧，总会找到这个叫Alex的男服务员，和他开房、上chuang，而每一次都毫无例外地，要蒙上他的脸。
　　张晓光最后一次来找Alex，是在他被第一所大学开除的时候，他爸被他气到高血压，在电话里破天荒地骂了他一通。
　　张晓光也很恼火，无处发泄的恼火，于是就来了酒吧。
　　“是不是还要蒙上人家的脸呀，小哥哥？”Alex搂着张晓光的腰，一脸媚笑地问他。
　　张晓光突然就觉得挺恶心的，说不清是自己恶心还是当下的行为恶心……
　　他推开了Alex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台边，点了一支烟。
　　等抽完那只烟，张晓光回过头，对Alex说了句，“你陪我坐一会吧。”
　　当天晚上，张晓光没留下来过夜，他给了Alex一笔数额不菲的分手费，然后独自离开了。
　　自此，张晓光再也没来过这间酒吧。
　　不久之后，他爸妈不知道又去求了何方高人，花费重金，把他塞到了另一所寂寂无名的大学里。
　　“我能不能不念了？”张晓光问他妈。
　　“你这孩子，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不知道妈妈为了给你办进这所学校，花了多少钱，求了多少人。晓光，你无论如何不能再任性了，你不能让我们的心血白费呀……”梁艳在电话里面唠唠叨叨了快一个小时。
　　“行，我知道了。”张晓光实在不耐烦，索性挂了电话。
　　不得不说，这所新的大学要比原来的好一些。因为大部分学生都是来镀金的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大家基本都不学习，张晓光在这也并不算另类。
　　不过他还是住不惯大学的宿舍，觉得生活条件和卫生都太差了，于是自己花钱另租了公寓，搬出来住。
　　有一段时间，他还嫌外面的饭菜难吃，于是自己学着做饭，还别说，他做得真得挺不错的。可能每个人都有他的天赋吧，张晓光或许应该去当个厨子。
　　看着自己费劲巴力做出来的一桌子菜，张晓光觉得还挺有成就感的。他一个人坐下，倒了两杯红酒，拿起其中一杯，尔后碰了一下另一杯，抿了一口……
　　这天，是他的生日。
　　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地过着，张晓光说服自己，尽量在点名的课上按时出现，尽量多去几次学校，尽量在考试的时候多写几个字……休息的时候，他偶尔会去外面闲逛，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会窝在家里睡觉。
　　他还加入了一个男同的社团，也参加过几次社团组织的狂欢派对，不过很可惜，并没有遇上看得入眼的人。
　　之后的三年里，他一共交往过两个男友，一个是同一所学校的学弟，另一个是一所保险公司的销售经理，不过都是很短暂的交往，类似于pao友而已。
　　第一个男友是日籍华人，提分手是因为觉得张晓光不爱他，好几次M.L的时候张晓光都叫错人家名字，不过这也不能只怪张晓光，他那个名字实在太拗口了。
　　而第二个男友跟他提分手的时候，是在张晓光买完了他们公司的整个保险套餐的第二天。
　　“那个……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电话那头传来男友的声音。
　　“嗯。”张晓光还没起床，打着哈欠应着。
　　“……要不，我们分手吧？”
　　“好。”张晓光撂下电话，心道，不就是分手么，就不能下午说，影响我睡觉。接着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玩世不恭也好，逢场作戏也罢，总之，他有多久都没付出过真感情了，他自己也记不大清。
　　可能成年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吧，走肾就好，不用走心。张晓光坐在小酒馆里，自己慰藉自己。
　　然而，他还是会在半夜失眠，还是会忍不住想念。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够感觉到自己是在真实地活着。
　　想家了，还有从前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