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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洞房花烛 ...

  •   简清悦歪着身子坐没坐相,玩着自己娇嫩小手,漫不经心地点着头:“对呀,就是一刀两断。虽说世间有三千修真境,但指不定以后咱们还会再相见面。那时你身边站着新夫人,我却追着要你还钱,那多不体面?”

      听闻此话,年峨霜竟是嗤笑出声,明明貌若神祗的人,却露出一双修罗般的眼:“新夫人?”

      “对呀,新夫人。师兄心中无我,连碰我都嫌脏,那如何与我……行快乐事?”她叹息,“师兄,我忍着不动你,一忍就是五百余年,早就忍不下去。师兄在我身旁,犹如小白兔身边环绕饿狼,非常危险。当然,我是饿狼,我非礼你怎么办?”

      她又哀怨长叹:“既然过不下去,那就从此一刀两断,各走各路吧。”

      龙凤喜烛早已留出烛泪,他抬眼盯她:“你很想与人双修?”

      “师兄,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看,你不行,我总不能强人所难。”

      年峨霜像是被她气笑了:“我不行?依你的意思,还要找别人?”
      “你舍不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简清悦抬起他下颚,眯眼看他,“我会长成一代妖姬,会有万千裙下之臣。唔……”

      简清悦的下颚突然被捏住,疼得她叫唤一声。
      原来年峨霜早已解开捆神索,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待她回过神来时,年峨霜已将她推到塌上,红纱在她身后漫开。
      她的发与他的发纠缠在一起,好像真是对永结同心的夫妻?

      简清悦懒懒地躺着,揶揄地笑:“师兄,你又行了?”

      二人距离极近。
      年峨霜能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太近了,他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很好闻。
      他甚至悄悄多闻了些,生怕被她发现后讥笑。

      四目相对,简清悦引领他的手,最后停留在她的心口上方:“师兄,你还记得这吗?”
      他当然是记得的。

      简清悦曾经被他捅过一剑,心口差点被捅穿,灵窍被毁,修复花了三十年,伤口就在这。

      “师兄,你还记得你当年说过的话吗?当时你说,只要我不再纠缠你,你就自愿还我这一剑。现在,就是你还我情债的时候了……”

      她以灵气化作匕首,狠狠捅向年峨霜的心口!

      洞房花烛夜,年峨霜被自己的新娘用匕首捅了。
      心口虽被捅个窟窿,也不算大事,这根本伤不了他,让她消消气也罢。

      但为何他的身体开始麻痹,竟然没法动了?

      简清悦眉毛挑起,满是戏谑之意:“我身上香吗?好闻吗?美人是有毒的,谁让你偷偷嗅了那么多次,动不了吧?活该。你这人就爱装君子,还不是被我勾了魂儿?”

      “合卺酒里,你下过药。”
      简清悦的笑容愈发轻蔑:“依照你的意思,是那药效了得?”

      年峨霜沉默地看着她。

      “师兄,你是个什么修为?我给你下的什么药,你察觉不了?我在合卺酒里倒下的,是止泻药。”

      简清悦很想在他眼中看到挫败之意,可惜了,看来看去,什么都没有。
      他说:“你要走?”

      “当然要走。都当过五百年的舔狗,真是当够了。不过我走之前,得拿回我送你的东西。”
      简清悦在屋子里搜罗一圈,都没找着年峨霜的乾坤袋在哪儿,真能藏。
      “别找了,乾坤袋在我身上。”年峨霜冷不丁开口。

      简清悦自然不会客气,她毫不避讳地动手动脚。
      他袖子里没有,腰间也没有,莫非是在衣襟……嘶!

      这次轮到简清悦吃痛——年峨霜红着眼,死死咬住她下唇,这是一个带血腥的吻。

      年峨霜身体麻痹,能活动的范围非常有限。
      他谎称乾坤袋在自己身上,只为把简清悦引到身边来。

      简清悦怒起,强行推开年峨霜,一脚踩在他的伤处。
      但年峨霜不生气,只清冷笑道:“你不是嫌我不行?”

      “行,你可真行。”简清悦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性子,她掏出一枚丹药,“本来我不想这么缺德的,既然师兄要玩,那我奉陪。”

      她将药丸塞进年峨霜口中:“合卺酒里下的是止泻药,但这次给你吃的,是很不正经的药。是那种你不跟人双修,就会死的狠药。”

      年峨霜嘲笑:“你既有这种狠药,为何不早用在我身上?”
      “这药珍贵得很,用在你身上?那我亏大了。”

      “那你想用在谁身上?”
      “嗯……兴许是我下一任夫君身上?这玩意儿拿来助兴倒很好。”

      年峨霜的神色晦暗不明:“我们喝过合卺酒,我们才是夫妻。”
      “师兄,你知道我不讲道理,在我这儿,喝过合卺酒又算个什么玩意儿?我不认就是不认。”简清悦举起左手腕,黑色的细链子在烛火下发出诡谲之光,“把这黑链子给我解了,我就给你解药。”

      年峨霜盯着她,笑容玩味,极其瘆人:“可以,但为了避免你再翻脸,你得先喂我一半解药。”

      为了解掉这晦气的黑链子,简清悦费了老鼻子劲儿。
      今夜若能将此枷锁解除,那是大好事。

      想到这,简清悦点头同意。
      谁知年峨霜竟也开始玩些花的:“解药,你用嘴喂给我。”

      简清悦都被气笑了:“你也不嫌脏?”
      “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何要嫌脏?”

      她嗤笑:“我的好师兄,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揭开我喜帕时,你不是连碰都没法碰我吗?”

      “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想你已经试过很多方法解链子,但解不了。别说你不行,除了我,没人能解。”

      简清悦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显:“那我就不解了,不过是条破链子,拴着就拴着罢。”

      年峨霜笑:“你的咒术学得那么差劲,你怎知,我没在链子里加东西?”
      简清悦瞪他:“你在链子里加了什么?会不会伤我性命?”
      男人半睁着眼:“我说不清,你可以赌一把。”

      简清悦握紧拳头。

      为解除隐患,简清悦咬牙从了。
      本想敷衍作罢,一半解药喂过去,但年峨霜竟得寸进尺:“张嘴。”

      简清悦被气得头皮发麻,但为了自己小命,只得忍怒照做。
      谁知年峨霜将仍然不知餍足:“张大些。”
      这一次,轮到简清悦被欺负得脸红。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破男人端的什么拘谨禁欲,他明明就欲得很!
      年峨霜松开她时,她已经是气喘吁吁。

      他握着她左腕链子,施加了一个相当复杂且漫长的法诀,简清悦足足等了一刻钟,他的咒法才施完。
      简清悦黑着脸:“咒法施完了,链子怎么还在?”
      “再等一刻钟,自会脱落。”

      闹腾这么久,天都快亮了。
      简清悦点完东西,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正欲卷铺盖走人,却未料又听见年峨霜凉凉开口:“师妹,你给我的解药是假的吧。”

      “当然是假的。”简清悦也不装,倒是直接认了,“谁让你趁人之危。”
      “究竟是谁趁人之危?”

      瞧着年峨霜波澜不惊的样子,简清悦总算察觉到不对劲……

      “一刻钟已经过了,为什么链子还没掉。”

      龙凤喜烛业已燃尽,东方天光已亮,血色耀光映在年峨霜脸上,像恶鬼。
      但他偏偏笑得如沐春风:“只许你骗我,就不许我骗你?你用假解药骗我,我也可以施别的咒术骗你。”

      简清悦听得后背发凉:“刚刚,你究竟在链子上施加了什么咒术?”
      “你问是什么咒术?自然是那种……即便隔着千山万水,即便隔着时光年岁,也能引我揪出你的狠毒咒术。”

      臭男人,竟然摆她一道!
      但年峨霜却无视她的怒意:“咱俩坏也能坏到一起去,这兴许就是默契吧?师妹。”

      简清悦不敢再与他对峙,只想尽快离开此处。

      不料眼前场景开始变得模糊……她揉了揉眼,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蓦的,她感觉头部一阵剧痛,她抱着头痛苦地瘫坐在地,无法动弹。
      眼前所见之景出现三重……甚至四重幻影。

      一个熟悉声音在呼唤着简清悦:眼前所见皆为前世幻象,快些从幻象中苏醒吧。
      这是谁的声音?这是她自己的声音。

      一股强烈的意识,汹涌冲进她的大脑!

      她终是从年峨霜的心魔幻境中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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