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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番外 灯火阑珊(二) 帝空尘招来 ...

  •   帝空尘招来宫辰泉的速度更快,因为宫辰泉恰恰好陪着筱拂回栖凤山办了点事儿。
      找到宫辰泉,取回《璇玑语录》,在挨了一个吻以及一个冷眼之后,颜珏终于拿着君渝甄的血液得出了结论:
      “恪天不会有转世。”
      凤渊肃着脸,不发一言,却明摆着不相信。
      “没骗你,恪天乃命外之人,不属于这个世界,便是有转世,也是转生在界外而不是这里。她没有属于这个世界的命绳,她的命运是自由的,在已经投生之后更加不会被这个世界束缚住。”说的条条是理、头头是道,虽然简洁却也迷蒙。
      凤渊已经背过了身,似乎是不想再听颜珏的一统废话。如果不是,如果真的不是,那么那种感觉……
      “可是我姐是特例哦!”
      凤渊立刻转身,瞪着颜珏。“说清楚。”
      颜珏拿捏着兴致盎然的笑:“姐夫,你忘了姐是怎么失去恪天的能力的了吗?”
      凤渊淡淡拧眉。他怎么敢忘,他永远都忘不了。都是因为他,因为他彤彤才失去了恪天之能,因为他把彤彤拉入了六界凡尘之中……等等,“你是说彤彤已经属于六界中人了?”
      “半个。”颜珏答。桐彤死都是死在天谴之下,怎么也还是算恪天的。但从她生下昭若这个六界中人开始,她也就算是入了这个世界了。既然入了这个世界,再次投生于六界之中也未必不能。
      “那么……”欲言又止,欲看还休,凤渊挣扎片刻,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颜珏呵呵一笑。“你有感觉,我有感觉,连从没见过她的勿离都有感觉,要说是错觉,也太巧了吧。”
      三个人出现同样的错觉,赶集呀!

      活了千八百万年,突然被告知自己还有其他身份,并且是一个不可推脱的身份,君渝甄表示:“我回去待嫁还不行吗?别折腾我了。”
      凤渊的回应是文雅一笑,摸了摸腰间月坠,云淡风轻的说:“小休,通知你那个不想承认也可以不承认的父皇,你们俩姐弟,归我管束了。”
      君羽休一动不动。他醉死在那个称呼里了。还真是第一次被人叫这么幼稚的名字。偏偏不能反抗,毕竟他与流昭若的婚事那位不点头是绝对不行的。
      “还是你要我继续叫你苑长?”凤渊曾经这么反驳。君羽休只能呵呵一笑。
      君渝甄几乎是被半强制的留下了,还好是留在蓝苑,如果是留在碧梧宫,她估计自己会疯。留在蓝苑之中实在无所事事,君渝甄只好和流昭若等人一起混迹到了课堂上。其实上课一事于君渝甄而言虽然烦躁,但她倒也自在,她要睡觉谁敢多言?她可是苑长的亲姐姐。只除了一堂课,逢那课,君渝甄必逃!那就是由凤渊执掌的琴课。不是错觉,只要君渝甄去上课,凤渊的目光就大半都在她的方位。
      目光不能更赤裸裸了!
      琴课时分,蓝苑之外,凤羽宫中。
      “你这么逃避不是办法的。”流昭若戳了戳桌上的菜色,无奈的看着筱拂。因为又有了宫辰泉作为帮凶兼后台,筱拂在蓝苑之中更加无敌,于是她无所事事了许久。这对于活力多到可比中毒了的筱拂而言自然是百般的不舒服,可惜实在无事可做,所以筱拂显得十分低沉。看完筱拂,流昭若又瞪向了吃的津津有味的君渝甄,“二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君渝甄撇了撇嘴,因为我只想当你姐不想当你娘。不过这句话她是说不出来的。“那个,你们不是要一起办婚礼吗?现在人员全在,不用商量一下?”
      离舟雪冷笑一声。“二姐,转移话题的能力很差劲哦。”
      君渝甄瞪了她一眼。知道就不要拆穿啊!
      “我们不急。”端合瑶浅浅一笑。就算凤渊醒来了,就算花凉歌可能在一夕之间长大,那十九帝女怎么办?瞬间恢复?不怕拔苗助长啊。“所以现在还是先谈谈二姐你的问题吧。”
      君渝甄立即低下头恨恨的咬指甲,摆明了不想再理其他人。
      梨希不由失笑。
      即便相隔百万年,即便夫人的性格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的某些小习惯也还是没有改变呢。

      容貌的天翻地覆的改变,让本就在蓝苑里吃的很开的凤渊更加的——惊为天人。可谓为六界第一美人的面容,给人带来的更多的应该是压力吧。自惭形秽啊!
      帝空尘有劝过让凤渊维持之前风曈的面容的,理由说的很通情达理:“当初二嫂最开始看上的貌似是流澈的温柔体贴吧?你现在这么招风,只会把二嫂吓走的。”
      “你怎么知道现在的甄甄不是以美色为食呢?”凤渊哼了哼。
      其他都不重要,这个“甄甄”已经足够把帝空尘雷的外焦里嫩了。二哥你的昵称还真是惊世骇俗啊。突然有些好奇自己在他口中的称呼了。“那个,二哥你……”算了,还是不听了,免得再被惊悚一次。
      “怎么了空尘?”收起琴具,凤渊投去疑惑的眼神。
      帝空尘险些感激涕零。谢天谢地,他的称呼是正常的。从未如此感激过现在的父亲大人啊,谢谢他起了一个如此好叫的名字。
      不得回应,凤渊再次投去一个犀利的眼神。
      帝空尘打了个寒颤,二哥的眼神好恐怖。“额……假如二嫂真的如你所说,可你不常出现在她周围,她被别人勾走了怎么办?”
      凤渊再次扫去凌厉的一眼。
      寒颤不断,帝空尘再不敢久留,打着马哈瞬间消失了。现在的二哥就是火药,太危险了。
      倒是凤渊在他离开之后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帝空尘说得对,再有好感不常见面的两个人也没有可能在一起,更何况现在的君渝甄对他可没有一丝好感。

      君渝甄被凤渊堵了,堵在自己的院子里。
      “你你你……”擅闯民宅啊他,为什么没人约束啊!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不由分说,凤渊拉住君渝甄就要走。
      绚丽的赤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君渝甄只是一个眼花,再睁眼时,已然身处于一片青翠的山头之上了。放眼望去,周围青山绿水环绕,飞禽走兽游动,右侧方便是一片广阔的大盆地,绿林如荫,溪流涓涓。
      “这是……”君渝甄惊讶的合不拢嘴。所以那是叠宙术?真神之尊需要这么炫耀吗?
      凤渊的目光一直留在君渝甄身上,见她没有露出抵触的情绪,不由松了口气。“青丘。”
      君渝甄拧了眉。青丘,也就是神界。“你带我来青丘做什么?”以为在神界对她这个魔族动手就会方便了吗?
      凤渊却是一脸肃穆,“我们去闯一线池。”
      “一线……什么!”几乎失声尖叫,君渝甄的瞪着他。“你你你……”他是察觉她的态度坚决不能得逞之后对她怀恨所以决定和她一起同归于尽了吗?
      “走吧。”依旧强势的不容拒绝,两个人从小山头上消失了。

      蓝苑,明玉轩。
      “父亲不见了。”
      “二姐也不见了。”
      流昭若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低下头继续手上的课业——画课又开小差了,结果被罚临摹十张人物肖像。朝胥对她还真是一点不留情面,就算不念凡尘时的交情,那笛珑总是她父亲救回来的吧?“所以,是二姐逃了还是父亲主动出击了?”
      君羽休一动不动的维持着看书的姿势——流昭若要画人物肖像,女生们没一个呆得住的,呆得住也不愿自己被流昭若“重塑金身”。而男生们,君羽休承认,他是小心眼,不想流昭若盯着任何一个男人看很长的时间。所以,他只好自己来让流昭若糟蹋了。“以二姐的性格……逃了吧。”
      流昭若哑然一笑。“二姐这性子……”
      “反正不是随我。”君羽休立即插上一句。
      流昭若横去一眼。让君渝甄知道君羽休占她便宜她不得卸了他一只手。而且父亲绝对是力挺兼帮忙的那一个。“哎。你希望父亲成功吗?”
      君羽休的回应是幽怨的一眼。
      流昭若眨巴眨巴眼,一脸的不解神色。
      君羽休无奈叹气。她怎么不想想他们四个人是什么关系?一对父女一对姐弟,如果她父亲与他姐姐成就了,那么他们又成了什么关系?外甥女和小舅舅哎!那他们……“算了。”从池依弦那时他就应该清楚她是个什么性子了,典型的没心没肺。
      “哎?别算了呀!”勾起了她的兴趣之后却戛然而止,他是在逗她玩吗?
      君羽休只是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却不再说话。
      罢了,期望二姐能够逃脱就好了。实在不能……他可以先拉着昭若成亲的,最多被帝空尘折腾一晚上而已。
      ……最好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情况吧。

      街口闹市,一群人扎成一堆,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这个负心汉,去找那个狐狸精吧!我和儿子你都别管了。”
      “你、你……泼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理?”
      “理?‘理’就是你拿家里辛辛苦苦攒的积蓄去给你养外面的女人?”
      “你……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
      “去你的!反正我们母子活不下去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吧!用不了都就你就可以把那个狐狸精领回家了,反正我们都死绝了。”
      稀里哗啦,梨花带雨,妇人的指控可谓是声泪俱下。一旁的男人似乎气急败坏,可也被气得不知说什么是好。
      君渝甄远远地站在人群外围旁观。
      鬼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反正在凤渊强行拉着她跳入一线池之后,周围就是这个环境了。君渝甄估计这里应该是人界某一处的地界,至于为何一线池会连接着这方天地,君渝甄则是一脑袋的茫然。
      凤渊就站在君渝甄的身后,眸光温和的看着君渝甄的背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样的话车轮一般滚了好几遍,君渝甄终于厌烦了,不过貌似那边的人没什么知觉。
      “一线池第一关,是非一线。”罕有的肃穆神色,凤渊说到。“若不能明辨是非,死。”
      君渝甄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后果也太严重了。“辨是非,是指那件事?”指着远处的人群,君渝甄问。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君渝甄便是一耸肩,“这有什么好辩的?偷腥呗!说来这女人肚量也太小了。”就一个狐狸精就哭闹成这样,想她的母后,面对后宫几千妖媚,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而且把她们制得服服帖帖的。
      “你不介意男人三妻四妾?”凤渊疑道。
      “不介意,”君渝甄洒脱的说,“反正又不是我丈夫。”
      凤眸一眯,“如果是你的丈夫呢?”
      “我的?”君渝甄回过头,诡异的一笑,“我的男人要是敢偷腥,我就阉了他。”
      凤渊顿了顿,而后失笑。“好,很好。”差点以为她没有占有欲,却原来是这么的强。
      那笑容太肆意,君渝甄莫名觉得不爽,于是撇嘴,“说的不是你,”别再那边笑的那么放肆,“走吧。”解决这件事非好赶快离开,一线池这地方,就是感觉诡异。
      “等等,你知道是非了吗?”凤渊连忙拉住她。这一线池里可是只有一次的机会,一旦错了连悔过的时间都没有。
      “不就是偷腥嘛。”
      凤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君渝甄一怔。她错了吗?
      “再仔细观察观察。”
      如果真的是偷腥,不论是什么原因,那男人就绝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一则丢人,二则必然烦躁——面对一个已经厌倦了的女人,还是在哭闹的情况下,小孩儿都会嫌烦。而且那女人提及了男人已经拿积蓄出门了,如果真的偷了腥,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了。若是说关心儿子,那么他就不可能会动家里的积蓄。至于那女人,都有了新欢,还管她什么呢,留着也是负担。
      而现在的情况恰恰是男人不忍脱身,还在拼命解释……额,貌似不是在解释……不重要了,反正男人没有狠心遗弃妇人,相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试图争辩,想要澄清真相。这男人,绝对没有偷腥。只是他拿走积蓄这一条估计也是真的,而且对象可能真的是个女人。
      君渝甄真的认真观察了,然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儿子呢?”
      凤渊险些没站稳。“关他儿子什么事?”
      “这对夫妻吵架,直接原因是因为男人偷拿积蓄,而根本原因是因为他们儿子的烂债。”不论父亲为了什么原因拿钱,那钱也是他自己挣回来的,占了半个理字。而他们那儿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赌博,留下一堆烂债拖累家里,在偷钱没偷到之后又挑拨父母关系,这小鬼,真可恶!
      凤渊抬眸看去。貌似是的呢。“然后?”
      “这件事没有是非之分。”君渝甄最后瞥了一眼。人家的家务事,不是让你辩是非、看着玩的。
      凤渊顿了顿。
      ……
      “她哭得伤心所以就是受害者吗?我反而觉得她太伤心了。死的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还是猥琐她的色狼,她那么哭,更多的应该是内疚吧。”
      ……
      彤彤啊彤彤,你的视野永远比我刁钻啊。
      街头闹市的环境如水消画一般褪去,四周化为一片漆黑。
      “哎?这是……”君渝甄震惊了。
      “过关了。”凤渊上前一步,隐隐将君渝甄护在身后。“是非一线间,一念错,立死无生。”
      君渝甄再次打了个寒颤。“那个,你说过这是第一关,所以还有其他……”
      话音未落,又一片场景平铺而来。不再是闹市,而是一个深宅大院。一堆疑似主人的人坐于堂上,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嘤嘤哭泣;她的旁边,一个服饰一般、姿色一般,什么都一般的女人垂眸跪着,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第二关?”君渝甄向凤渊投去询问的眼神。
      凤渊点点头。“机遇一线。”
      “啊?”什么鬼?
      “赌一把咯。”凤渊浅浅一笑。“堂上的男人未来将会成为皇帝,我们要赌的,是现在堂上这六个女人,谁会成为未来的太后。”
      “哦,皇后……哎?太后?”惊呼几乎突破天际。君渝甄瞪着凤渊,整张脸都写着“不相信”。太后?什么剧情?这六个女人不是他的妻妾吗?这是要送给父皇的节奏?
      “可以解析那六个女人的资料了,然后就要猜了。”凤渊示意。
      “可我觉得这事没有意义啊!”君渝甄兴致缺缺。在自己的六个女人里面选一个送去当妈,这男人,还真是够忍辱负重、拿得起放得下的。
      “可这就是一线池的考验。”
      说到这个君渝甄就要发火,到底是谁把她拉进来的啊!而且,“你是法神,还打不破一线池?”
      凤渊的回应很简单,像是哄骗哭闹的孩子一般随意。“不要作弊。”他这么说。
      君渝甄气到说不出话来。不要作弊?归根结底是她想要来的吗?绑匪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辜啊!
      “解析资料选择答案吧。”凤渊依旧是一副无辜的神色,“选错了,可就是死了。”神情中的肃穆,令君渝甄动容。
      如何能够不肃穆,上一次的考验是在一群人里面选出真正的嫌犯,彤彤的真善美法则能够自发的感应出无辜的人,进而选出嫌犯。可是这次,真善美法则的残留力能够选出太后吗?它还负责解析老皇帝的喜好?
      还是自己来吧。

      诸葛清清,成王王妃。户部尚书嫡次女,姿色一乘,性格低调,不谋俗事,信佛,爱诵抄经书。膝下无子女。
      简凝,成王侧妃。民间孤女,姿色上乘,性格沉稳,安之若素,不争不抢,是成王从民间强硬带回来的宠姬,不过本人十分抵触。疑似有过情人,膝下一女疑似前任情人遗孤。
      长安,成王侧妃。舞姬出身,一曲惊天下。姿色上乘,性格大胆,追逐名利,趋炎附势。看眼色能力一流,喜欢招惹简凝。膝下无子。
      竹奕,成王侍妾。振南将军庶女,姿色一般,嚣张跋扈,武艺不高却爱争强好胜。最不受待见的侍妾,膝下一子,先天瘫痪。
      殷薛,成王侍妾。管家之女,自小男扮女装,姿色一乘,活泼大胆,无法无天,恣意妄为,成王最喜欢的侍妾。膝下一子两女。
      嫣月,成王侍妾。成王贴身丫鬟,姿色一乘,沉默寡言,沉稳可靠。育有两子。
      君渝甄得承认,多情到成王这个程度的,大约是不多。这六个人,好似除了诸葛清清和竹奕他都喜欢,而且是真心的那种。两个侧妃尤甚,出身一个比一个差,流言一个赛一个难听,可他不曾放弃任何一个人。“如何,你觉得是谁?”有点难猜,还是先听听他的吧。
      “首先竹奕和诸葛清清不可能。”凤渊回答。诸葛清清是正妃,不可能送人。至于竹奕……凤渊眸色一深,“长安也不行,”那个舞姬野心不小,不容易掌控。一旦送出去,很难保还是自己的人。“殷薛与嫣月……”她们都是可靠的,可是膝下子女不少……
      “嫣月肯定不行。”君渝甄不客气的反驳。那种大家族里养出来的乖乖女,后宫里面多得是,加上嫣月的姿色也只是一乘而不是出类拔萃,这样的女人与皇帝而言是没有吸引力的。也更加不可能帮到成王了。“现在还剩殷薛和简凝……”捏着下巴,君渝甄叹了口气。一个心不向着成王,一个子女太多,都不宜送人啊。
      怎么会这么纠结啊!
      “我们赌简凝吧。”凤渊突然说。
      君渝甄惊悚的瞪着他。赌?随便猜啊!她的命不是命吗?“为什么不是竹奕?”成王不喜欢她,可是她喜欢成王啊!多好的棋子。
      凤渊敛了眸。要怎么说出来,竹奕于成王而言,不是棋子,而是妻子般的存在呢?因为挚爱,所以不敢在风口浪尖上对她过分宠爱。可对她的爱却是那么明显。在她闯了那么多祸之后,在她不慎生下残疾儿之后,在她那么娇蛮的争风吃醋之后,他还是选择将她留在身边。因为爱,所以不舍得分开;因为爱,所以不能够狠心。“总之不会是竹奕的。”男人的直觉,他相信成王的选择。
      “那我偏要选呢?”君渝甄不依不饶上了。她现在和凤渊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讨论,谁让这是他把她连累成这个样子的。
      “你……”凤渊顿感无力。好吧,女人嘛,任性一下没关系的。“我陪你。”就算一线池要施行处罚,他也可以及时保护她。
      答案确定,剧情开始快速流转。然后,凤渊就呆住了。
      成王的为人他赌对了,他却没有料到女人的心思。竹奕是主动献身的。她容貌不凡,性子活跃,还有点泼辣,恰恰是皇帝最喜欢的一类。枕边风比一切的丰功伟绩都要管用,最后成王如愿以偿的登基了。可是看着那平静没有波澜的黑色瞳眸,凤渊想,他大约是愿意牺牲一切,也不要现在只能高高的仰望那个在“母后”的位置上的女子吧。
      “耶!我猜对了!”看到答案,君渝甄兴奋的几乎要蹦了起来。
      凤渊只是轻浅而无力的一笑。牺牲挚爱成就的江山,到底会有多痛苦多沉重啊。
      周遭环境再次如水消画一般褪去,一片漆黑再次包裹了他们。
      凤渊下意识的握住了君渝甄的手。
      一线池第三关,爱恨一线!
      这里留下的深刻记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哎,流氓,放手。”一侧,突然传出了声音。
      凤渊怔了怔,发觉是君渝甄本人之后,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帮我。”以他的情深,这关估计是真的要生死一线了。
      君渝甄却是一愣。他说什么?帮他?她?“这是什么关?”会这么难,他都要求助。
      凤渊仅是迟疑了一下,“爱恨一线,感情俞深,愈容易受伤。”
      君渝甄无言的张了张嘴。“你……”是在自夸吗?
      凤渊不自在的瞥开了目光。说出来,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流澈。”
      突的,一声唤从黑暗深处传来。
      凤渊浑身一震。
      “流澈。”
      碧衣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歪着头浅浅微笑,“流澈,我等你好久。”
      “彤彤……”神识难明,凤渊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紧握君渝甄的手,不受控制的踱步而去。
      君渝甄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个方位,怎么回事,那里有什么吗?为什么她只看到了一片漆黑?下一刻她瞪大了眼,惊骇的险些叫出来。因为只是白光一闪,一道白色光束已经刺穿了凤渊的身体,看样子,正中心脏。“凤渊!”
      凤渊这时候似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低着头,倒也没有难以置信,只是苦涩一笑。连个幻境都如此短暂吗?他听到了君渝甄的惊呼。这点伤要不了他的命,可到底看着是心惊的,君渝甄涉世已久却不曾见过真正的大风大浪,一时骇然也是正常。只是他若是一时不支昏倒过去,这一线池怕是要成为她的险地了。
      神识一震,赤金色光芒在黑暗中迸溅,眨眼间,漫天黑幕便如潮水般退了去。
      他用神力硬生生震碎了一线池。从此这天地间也再不会有一线池这地方了。
      君渝甄愣了愣,没理会周围突然变得正常的风景,只是见着凤渊似乎要倒下去了,便连忙冲了上去扶住人。

      目送君渝甄扶着凤渊远去,帝空尘好整以暇的托着下巴,整个人呈瘫痪状态摊在离舟雪身上。离舟雪则是好脾气的坐在悬崖边上并托着帝空尘的上半身顺起他的长发。嗯,就像摸狗狗一样。
      “二哥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舒服的眯着眼,帝空尘懒洋洋地说。
      “怎么说?”离舟雪应景的问一句。
      帝空尘看着她,化不开的浓稠的柔情紧紧牵系着他的目光。“因为二哥不过是想唤回二嫂的记忆啊。既如此,这天底下还有比虚迷幻镜更好用的物件吗?”那可是能让人如同再来一次一般真实的世界,君渝甄再切身体会一回,就算记不起,也还能没有一点感触?
      “但是那虚迷幻镜不是在谟绾,魔姬手上吗?”顿了顿,离舟雪将之说完。魔姬轻莞,当世五大真神一大法神中唯一一个与他们不交好的那个。还偏偏就是在她手上。
      帝空尘也默了。虽没有亲眼目睹,可七姐都能说出那般决绝的话,当真是下了决心要与他们决裂。六界之中谁都清楚他现在和尊座凤渊是一伙的,所以估计即便是他去借七姐也是不会给的。苦恼,七姐怎么就舍得和二哥闹翻?几百万年的感情说掰就掰,跟闹着玩儿似的。
      不行,他还是得去走一趟试试,二哥这样子太苦了。

      说了与凤渊决裂,帝空尘在轻莞面前便一字不提凤渊及其相关之人,只说是自己想用虚迷幻境给自家不懂事的父亲用用,好让他明白明白人情世故,有些事,真的是错了就不能救赎的。
      离舟雪在一旁沉默着不说话。有那么一瞬,她都要相信帝空尘这个借口了。
      轻莞摩挲着印刻紫云棠的白盏,木着脸一语不发。
      独自唱了半响的戏,可轻莞还是没有表示,帝空尘终于垮了神色。看来,七姐是真的连着他一起绝交了。茶已是喝不下去,正打算着捏个什么理由离开才不损两人表面的情分,帝空尘便听到轻莞那么说。
      “虚迷幻镜可以给你。”
      帝空尘怔了怔,难以置信,而后几乎是欣喜若狂。“谢七姐……”
      “也不必还了,反正,本来也不是我的。”轻莞又如是说。
      帝空尘顿时没了喜色。七姐这么说……怎么感觉有种托孤的感觉?
      但帝空尘没问出来,轻莞也不可能给他释疑。总之最后是帝空尘如愿以偿的带着虚迷幻镜离开了。
      是不是太简单了?
      轻莞只是端详着茶盏。凤渊,我不知你要这虚迷幻镜有什么用,或许是怕我再捣乱?但是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曾经爱的有多卑微,离开之时就必须多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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