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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叁捌 恪天秘境(三) 笛珑是开明 ...

  •   笛珑是开明族的小郡主,很远房的那种,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小郡主。
      开明族是个很弱势的族群,在神界中千百万年了也没能大展手脚,甚至差点沦落为看门的。积累了千百万年的功德,开明族终于在这一代攒足了气运,出了一位上神之尊——朝胥。
      笛珑在很小时候就被作为伴读送到了族里,所以她与朝胥可以算是青梅竹马。笛珑从小就很喜欢朝胥,喜欢到迷恋的程度。但是笛珑也明白自己配不上那么优秀的人,所以她一直将这份爱慕藏在心底,从不敢与人诉说。哪怕在认识了小金之后也一样。
      小金是笛珑对金眼白泽的昵称,实际上金眼白泽没有姓名,他只是一个守护女娲池的神兽而已。
      笛珑在一次醉酒后恰恰好落在了昆仑山顶上,撒着酒疯的她蛮不讲理的圈了金眼白泽做好友,孤独了千百万年的金眼白泽一时泪水糊了眼,竟然就答应了笛珑,并且从未反悔过。
      这六界里谁都知道昆仑山顶是个什么地方,女娲池、情定石,这里是六界姻缘的起源地与命定之地。
      笛珑第一次被心底的爱慕撺掇的失了章法,她急切的想知道朝胥会和谁在一起终成眷侣、亲密永恒。金眼白泽重视了她这个朋友,知道了之后不仅没有责怪她,还特地帮她找到了朝胥的情定石——那池子里是六界众生、古往今来所有人的情定石,就是两人都死了那情定石也只是沉到了最底下而已。那么庞大的数目,仅凭着笛珑一个门外汉还不知要找到什么时辰。
      在拿到情定石的一瞬间笛珑愣住了。
      所有人,不论是谁,在窥看别人的情定石时都是需要本人的心头血作为引子的。只有一种情况下不需要心头血,就是看的是别人的,但别人的姻缘在自己身上——笛珑就是这么个情况。她要看朝胥的姻缘,但她不需要心头血就看到了,因为朝胥的姻缘是她。
      心底的雀跃是掩藏不住的,可是笛珑却依旧不敢说出口,这次是因为羞涩与安心——既然已经知道他会属于自己,那么她还何必着急?应该享受恋爱的时光才是。
      ——如果笛珑早知道会有那么一天,那么她一定不会再这般想了。
      那是命运终结的一天,是笛珑生命的分界点,也是她的爱情夭折的纪念日。
      那是开明族的一次盛典,几乎所有的族人都回来了,除了朝胥,因为彼时的他已经贵为了神族的战神,而战神正在神魔交战的战场上。
      那是一场偷袭,是谁人所做的无人知晓,只知道在那场人祸之下,开明族除了朝胥之外,举族灭亡。

      当看到笛珑因为躲避不及被贼人的乱刀斩杀之时,朝胥终于忍不住要冲上去了。
      但帝空尘按住了他。“只是幻境而已,一切早就已经发生了。”他的声音沉闷,听得出心情压抑。
      这是在颜珏用朝胥的血而再现的笛珑的命运梦境之中。一切都是笛珑发生过了的事,就算不是,他也改变不了梦境。
      “可是,笛珑明明没事……”看着远处祭台下软倒的笛珑,朝胥面目狰狞,“她是唯一幸存的人,她没有事的。”
      “看下去,会有答案的。”凤渊淡淡地说。
      朝胥深吸一口气,终究忍了下来没有冲过去。

      这场残忍而血腥的屠戮足足持续了半天多,直到开明族再无活口,那群贼子才算作罢离开。然后一天之后,在血腥的真相一直没有被人发现之际,一个人,脸色苍白没有生机,却那么突然地睁开了眼,并挣扎着坐了起来——笛珑。
      她木着一张脸,比周围的死人更加白凄。瞳孔放大、眸色发灰,浓浓地阴气挥散不去。可她依然坐在那里,没有生机,却也像活的好好的。然后她爬起身,慢慢地歪歪扭扭的走向了远方,像是失了魂魄的躯体一般只知道游荡了。

      朝胥看的直摇头。他何曾见过这样的笛珑,这么的不真实与——死气沉沉。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把她变成了那个样子。
      “魑。”这时,凤渊踏入吐出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词语。
      帝空尘也是瞬间明悟了一般,“的确,是‘魑’的特征。现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魑会降生?”
      “只要不甘与怨念足够强大,成为魑并不难。”凤渊平平静静的说。他突然看向朝胥,“她的不甘,大约是没有与你终成眷侣、白头偕老。”
      朝胥愣住。

      笛珑一路摇摇晃晃,摇摇晃晃中来到了昆仑山顶。
      金眼白泽一眼看出了笛珑的变化,但它没有问什么。它就静静看着笛珑捧着她与朝胥的情定石哭泣,不是梨花带雨,也没有声嘶力竭,就只是埋头痛哭而已。
      笛珑哭了很久,久到时间不计,久到嗓音喑哑,久到金眼白泽几乎以为她就要哭得断了气了。而后,红肿着双眼的笛珑端详了情定石许久,最后下定决心了一般,她用力摩擦着情定石上她的名字,似乎想要抹去。但她当然抹不去,这情定石是天地命定的,如果能让人随意更改,这情定石又哪里还有信任可言。
      可笛珑还是找到了方法。就像用心头血窥探姻缘一样,笛珑用自己的心头血去覆盖,不仅抹去了自己的名字,还得了更改的机会。
      “你何必呢!”金眼白泽看不下去,“你已经成了‘魑’,即使不生不灭,这心头血也是不会再生了。你现下损失的心头血,至少会降低你的修为三成,而你已经丧失重修的能力了。”
      笛珑只是面对着女娲池静静的看着手中半染鲜红的石头。“至少,我不会连累到他。魑,这种低下而且残忍的生物怎么能与他有所关联。”
      金眼白泽无话可说。“可是一旦情定石上的心头血干涸,那里就将永远失去铭刻的机会,到时,他就只可能孤家寡人孤独终老了。”
      “我不会、不会让朝胥哥哥孤独一生的。”笛珑说的坚毅。
      “那么人选呢?”金眼白泽一顿,“你还没有找到可以代替你的人吧。”
      笛珑愣了许久,“至少、至少要是朝胥哥哥喜欢的人啊。”而她至今没有见到。说来她也是傻的,情定石上指的只有姻缘,不代表爱情,她怎么会那么单纯的不作为呢?到如今,连作为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果一直没有出现,你还要一直用心头血湿润它不成?”
      “一千年一次不就足以保证湿润了。”笛珑说的轻描淡写。
      “你说的容易!可你的心头血是不会再生的,时日久了,拖垮了你的身体怎么办?”
      “拖垮?”笛珑自嘲的笑了,“我这身体还能算是正常吗?拖不拖垮又有何区别?”
      千般说万般念皆是无用,金眼白泽无可奈何,只能看着笛珑的身体每一千年衰败一次,到最后,不生不灭的“魑”活生生被笛珑折腾的只剩了半条命,眼看着一副随时可能入土为安的样子。
      然后终于有了转机,因为朝胥心血来潮想要到凡尘经历一场情劫来磨练磨练。
      那是笛珑在那之后第一次有了欣喜的情绪,是真心的,欣喜之外的落寞也是发自真心。在未干涸的血渍上刻下“妙妙”二字之后,笛珑终于虚脱了。愿望成真,即使不是自己最初想要的那个,她也已经努力到心力交瘁了。
      金眼白泽看得唏嘘不止。人生在世,最终所累的都是一个“情”字。
      可是一切还没有完儿。
      妙妙是个凡人,没有能力也不可能陪着朝胥永结同心。笛珑考虑许久,最终还是拼着最后的生命去搅了局。为了能让妙妙成为有长生之能的人,笛珑几次三番招惹于她,更是在几个孩子寿命将至前期就设法害死她们,因为她知道,孩子是她最后的底线。只要妙妙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她就一定有活下去的方法,而只要生命足够久,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她的确很自私的把妙妙这个路人牵扯了进来,可她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笛珑又记起了最初她抹去自己名字之时她与金眼白泽最后的对话。
      金眼白泽说:“‘缘’是相遇并且相爱,‘分’是相惜并且相守。你们已经有了‘缘’,却偏要断了‘分’……何苦自讨苦吃。”
      笛珑说:“我断的是我的‘分’,他的从来都在,只是对象不该是我……”
      对的,不该是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是她。空欢喜一场,究竟是谁落寞了谁的年华。

      凤渊很随意的一探手,再收回张开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圆溜溜的半染殷虹的鹅卵石。
      朝胥的心神还沉浸在已经结束了的幻境之中,所以他并没有看到。于是帝空尘好心的推推他,示意凤渊的手掌心。“你的情定石。”朝胥终于看到,但是目光依旧呆滞。
      离舟雪担忧的靠入帝空尘的怀抱。“我们是不是选错了?”
      “八成。”帝空尘肃着脸,“若论‘错过’,谁及得上他们的缘起缘灭?但谁又想得到笛珑会做这种事?她给的烟雾实在太大。”
      “那么昭若是在笛珑身上了?”离舟雪问。
      “应当不会错。”帝空尘轻轻颔首,“如果一切如故,那么依笛珑那么坚韧的性子,她怎么会在百花节那天情绪失控?如果是昭若倒是很有可能,她一向是……”
      “自卑、悲观、容易服软而且小孩子气。”离舟雪抢答。
      帝空尘愣了愣,失笑后点点头。“所以昭若是受不住‘爱人’的误会的,即使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羽休这里就更好解释了,朝胥上神可不是那种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爱人而不理会血亲的人。”离舟雪笑容甜甜。“很好,两个人都找到了,几乎就成功了呢。”
      帝空尘淡淡一笑,却没有否决。
      朝胥终于接下了情定石,愣愣的看着,却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他的情定石,铭刻着他的姻缘,可却不是他想要的。
      “笛珑,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右手拇指轻轻摩擦着情定石上的血渍,朝胥露出了戚戚然的笑容。蓦然,他顿住,因为他赫然发现右手拇指染上了血迹,而他手中的情定石,写着“妙妙”的那一半竟然模糊不清了
      “这是,还没干吗?”离舟雪也愣住了。
      “心头血,就算没干也不是什么人都染得上的好吧、”帝空尘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她一眼。“这分明是……二哥?”
      “‘这分明是二哥’?”颜珏滑稽的一挑眉,“姐夫,怎么哪儿都是你。”
      凤渊回了他一个冷眼。“的确是我让你有了一次更改的机会,至于改不改,就看你了。”这话是对朝胥说的。
      朝胥怔怔地看着凤渊,似乎一时不能理解。“更改?”
      “就像笛珑那样,换人啊!”离舟雪做多余的解释。
      朝胥还是怔怔地。“你是谁?”怎么可能又如此大的通天本领,这应当是真神之尊都不可能做到的。
      凤渊只是轻轻浅浅地一笑,却没有回答。“你的时间不多了。”
      朝胥迷惘。
      “不要忘了,笛珑的身体已经败坏,她所剩下的时间,也不过就这么些天了。”说的平平静静,凤渊的目光却一直锁在朝胥的脸上。
      朝胥继续迷惘,然后怔愣,再瞳孔放大,最终脸色发白。再无心多说什么,朝胥夺门而出,手中的情定石握的极紧,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殷虹的血渍化为灰烬,零落在朝胥所过之处。
      他不出意外的选择了笛珑。
      凤渊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不言不语,仿佛是想起了什么。
      曾经,他也是那么的急切,害怕错过那个人,可最后还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二哥?不跟去?”帝空尘小心翼翼的询问意见。
      凤渊敛了眸,掩起小心思。“去……”
      颜珏却突然尖叫。“不能去!”
      众人不解的看过去。
      颜珏的神色很古怪,很是别扭,“我的、我的不死之身没有消失。在朝胥走后我的不死之身没有消失。”
      “唉?”
      不死之身没有消失,岂非说明朝胥不是君羽休附身的那个人?毕竟他现在差不离都要回到神界朝阳域了吧。这不是一个五百里,五百个五百里都不止了。
      离舟雪神色怪异的看遍所有人。“那么是……修泽?”

      妙妙默默看着朝胥远去,并拦下了要冲上去理论的名稚轩。
      “娘亲!”不了解,娘亲为什么要拦着他。
      妙妙却是一笑。“你都多大啦,怎么还不懂呢。我唯一恨笛珑的,也就是她杀了你的姐姐。但是现在笛珑也快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恨的呀。至于朝胥……他说得对,他现在是朝胥而不是凡胥然,而且就算是凡胥然我也早就不喜欢他了。岁月真的很残酷,什么样的感情都能被抹杀。你娘亲我不是那么有毅力的人,早就不喜欢他了。”
      “是吗。”名稚轩还是不信。
      “比起说这些废话,你不觉得快点帮我提升修为最重要吗?”妙妙换了话题。“这次可是十二道雷,下次有可能就是二十四道。你是巴不得你娘我早点死吗?”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名稚轩急了。“二十四道又怎样,我护着你。”
      “你!”二十四道护得住,甚至四十八道也护得住,可是八十一道呢?赤霆天雷呢?甚至云霆雪电最后也可能会被她惹恼。到时候怎么办?“孺子不可教也。”算了,找诺橘教她。至少诺橘有耐心不会嘲笑她。

      妖族三皇之一的狼主修泽,天赋一等,十三万年就晋升为上神。虽然较之帝空尘五万岁进阶与君羽休六万年晋升来说实在一般,但是较之十五万年出不了一位上神的天族而言却是实打实的天才了。
      天才总是高傲的,修泽却不是,他的弊端是好色。但凡有点姿色的女性,只要让他遇着,至少也得是调戏个几句。当年的十四帝女就是这么惹上的,弄得到最后还是池依弦亲自出面协调才免除了神妖大战。
      当然也并非每一个被他调戏的人都恨不得杀了他,更多的还是哭着喊着非他不嫁。一则修泽的样貌也不丑,以神族的审美来说都是上等。二则,人家毕竟是妖族的一皇,虽不是一界之主,却也差不离多少,是真正的豪门。
      “修泽的情史是数不清的,但我们也并非要在他招惹过的所有女人里面找。”白稠扇轻轻抽打着手心,帝空尘思虑后道:“勿离说了是怨偶,怨偶怨偶……竹,你可曾听过什么风声吗?”
      “若仔细去听我怕是早就烦死了。”倪云竹翻了个白眼。“修泽现在好像有个狼后?”
      妙妙?
      诸人的神色有点怪异。
      “不是她。”颜珏翻下眼帘,抱起嘲风说道。“她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救了修泽才被修泽庇护的。”但是因为修泽色名在外,所以看见的人都将妙妙默认成了修泽的新欢。而后不知为什么,修泽便顺势将妙妙抬正了。但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多看两眼他们的互动就能明白他们俩是稀罕的亲情大于一切。修泽就像个哥哥一样很爱护她而已。
      “可是如果他们很亲……妙妙应该知道修泽的怨偶范围吧。”离舟雪托着下巴,双眼放光。
      “可是你现在好意思去找她。”端合瑶撇嘴。刚搅和了她与朝胥,关键是还失败了。这么难看的时候,谁还好意思去见人。
      离舟雪闭上了嘴。
      凤渊看向了颜珏。“小……”
      “停!”颜珏先声夺人。“我是掌控命运不假。可是修泽至少十五万岁了,我查个遍至少要半个月的。尤其现在我非完全体,时间要更长。”
      “不能只查他的姻缘吗?”离舟雪又燃起希望。
      “搜索关键字吗?”颜珏哭笑不得。“首先我不是月老,我一看就肯定是全部了。其次,那是修泽的情史唉,你当是姐夫几百万年就姐姐一个吗?”也请考虑一下量好不好?
      凤渊幽幽看将过去。
      颜珏缩了缩脖子,下地跑到倪云竹身后。倪云竹只能干笑。
      “走吧。”凤渊只是起身,并说道。
      走?去哪儿?一群不解的人却没有一个敢问出口的。刚让颜珏撩了的老虎谁敢接着碰。
      凤渊用叠宙术告诉他们该去哪儿——灵生阁。
      “直接闯人家地盘好吗?”揪着倪云竹的衣角,端合瑶罕见的怂着。
      “那你去劝二哥不要这样嘛。”帝空尘轻笑一声。
      于是换来离舟雪的一肘子。

      修泽不在他的院落中。似乎是找妙妙去了。不过灵生阁中却有另一个惊喜——
      “冉音!”
      只是走进屋子,倪云竹就从熟悉的气息中感知到了这个不该出现在此的大人物。
      “蛟帝冉音?”离舟雪差点惊呼。
      “蛟帝冉音。”倪云竹给他肯定的答复。
      “蛟帝冉音……”帝空尘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与修泽什么关系。”凤渊居高临下盯着颜珏。
      小家伙抿着嘴神色肃穆,很是老成。不足半晌,面露异色。“她她她、她竟然和修泽纠缠了八万年!”
      “这么久。”离舟雪吓了一大跳。纠缠八万年,而且这八万年里怕是时时都在遥听修泽拈花惹草的传说。这冉音……“性子够坚硬的。”
      “你这么多年半点没看出他们的苗头?”端合瑶点了点倪云竹的腰窝子,问。
      “我关注他们做什么。”谁不是有点时间就聚在一起鬼混。混的简直让人怀疑他们这群人的上神实力都是偷来的。
      “哦对了,他们是在八万年前的蛇族祭典上开始的。”帝空尘做恍然大悟状。当时还是蛇族公主的冉音在祭典之前为祭典检查场地,恰好当时被十四帝女逼的离家出走的修泽晃荡到了蛇族。在祭典场地上干苦力的小丫头,哪个生人也不会高看了冉音,而色字刻心间的修泽更是无所畏惧。于是,调戏、强吻加占便宜……冉音那誓不罢休的性子,导致这怨永久的结下了。
      后来池依弦未尝没有调解过,但都没有成效。更甚冉音一度放出过要取修泽狼丹的狠话。所以六界新人小辈大多只知道狼主修泽与蛟帝冉音是一对对头,但却不知原因。更不知他们其实是爱恨纠缠。
      凤渊听罢点点头,一脸赞许的看向帝空尘:“还说你不是八卦万事通?这八万年前的事,五万年前才出生的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帝空尘:“……”他就是嘴碎了点爱聊奇闻,哪里得罪他了呀!
      “所有冉音就是修泽那怨偶?”凤渊又问向颜珏。
      颜珏单手抱着嘲风,按着太阳穴,应是在查看冉音的情史生平。“应不错了,她只修泽一段情缘。”
      “痴情女与负心汉啦。”离舟雪啧啧两声。
      “修泽回来了。”倪云竹敏感,最先感应到。

      修泽迟疑了一步,缓缓推开了屋门。
      是错觉吗?总感觉有丝神息在附近打转。
      冉音早已经醒了。
      此刻她正坐在桌边。明明手里握着茶盏,却双目无神,似乎没魂了一样。修泽没收敛脚步声,这声响果然惊醒了冉音。
      修泽蹲下,让冉音不必仰视他。
      “修泽,”冉音唤他,声音极浅,“我的蛟皇殿……”
      “没了。”
      冉音一时哑然。“她……”
      “魔姬轻莞,亘古时的那位。”修泽再次给她答案。“别想了,你打不过她的。”倒是一语中的,修泽很清楚宁折不弯的冉音在想着什么。
      “难道我堂堂妖族一皇就怎么屈服了?说出去脸面何在。”冉音直欲拍桌而起。
      那你也打不过她,是想去送死吗?修泽暗叹一口气,压住冉音的尾巴,“嫁给我吧,咱不缺那块荒地。”
      他说的真诚,眼角再无桃花色,一如当初初相识时的淡淡关怀——
      “怎么这么不小心,姑娘家就不要干粗活嘛。”
      明明是初相识,她也因为祭坛坍塌而灰头土脸,可能连乞丐都比她干净些。他偏偏第一个冲过来将她抱离事故地。
      动作温柔的像是情人一般。
      可能只是他怜香惜玉惯了,可是她就是心弦撩动了。
      然后,
      然后这个不长眼的就勾搭上了她的婢女!还是在当时当刻。
      火气上涌,冉音深吸一口气,抬起尾巴直接将人掀翻。“想得美。”
      巧力压住桌子免了损坏物品,修泽一脸无奈。又变脸了。为什么嘛!最近几十年他也不逗她了呀!虽然偶尔还是会拿妙妙气气她,但是她也心知肚明他和妙妙只是兄妹关系啊。狼后这位置,妙妙想让很多年了。
      可还是每次一提就发火。
      瞥见修泽黯淡的神色,冉音也是立即就后悔了。熬了八万年终于熬到这家伙先低头,可是每次都忍不住怒火中烧。明明恨死了他招惹女人时桃花艳色的模样,可这家伙正色起来却又让她恼火不已。
      这家伙简直就是她的克星。怎么瞧都不顺心。

      “这嘴硬的程度不像昭若啊。”屋外结界中,离舟雪摩挲着下巴说到。
      帝空尘同意着点点头。“依弦倒是很爱逞能,但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刻乱来的。”何况看冉音的神色她分明也是巴不得的。
      倪云竹却是看的有些疑惑。“冉音她,什么时候下手这么轻了。”以往都是一尾巴扫过去修泽就在眼前消失了好吧,今日这……有十米?
      “打情骂俏要什么力度。”端合瑶嗔了他一眼。
      凤渊不语,却是玩味的笑了。
      颜珏默默抱紧嘲风。莫名觉得姐夫笑的好可怕。虽然这样子的确很赏心悦目。当然若是本体只会更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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