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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叁柒 恪天秘境(二) 抱月轩中。 ...

  •   抱月轩中。
      “为什么我觉得你心神不济啊?”离舟雪看着坐在椅子上没精打采的颜珏,说到。他连嘲风都没有抱。
      “耗了一晚上心力,谁济的起来。”颜珏没好气的说。
      “一晚上的心力?你干什么了?”端合瑶在一旁坐下。
      “找人。”凤渊从内室走出,言简意赅。
      “对,就是他!”仿佛指控一般,颜珏指着凤渊一顿哭诉——可惜没几个人是认真听的,当然听了也没人会管。“昨儿晚上,拎着我在百花城转了一圈又一圈,百花城的地图我都能画出来了。”
      “那是为了找出君羽休。”凤渊冷冷说罢。
      颜珏不说话了。
      “找到了?”离舟雪关切的问。
      颔首,却又摇头,“最后细化不了了,但应是灵生阁、紫罗阁、归云阁其中之人无错。”
      “灵生阁、紫罗阁、归云阁?”雪灵心面目古怪。
      “都忘了你是百花宫的掌阁了。”端合瑶抿唇轻笑,“这三个院子里都住了谁?”
      雪灵心却有些犹豫,“狼主修泽、朝胥上神,还有……仙王陛下。”
      “仙王陛下住在归云阁?”没有人愿意相信。毕竟是一界之主,就算是参加盛会看热闹,也是无需夜宿别地的。当天直接甩个叠宙术穿过来就好了。
      “仙王应该是冲着花神来的。”颜珏默默提了一句。
      凤渊顿了顿,抬手掐算。
      “不用算了,我告诉你。”颜珏又道。原来仙王喜欢着花神,在当初花神还是他的杀手的时候就喜欢了,但是不明确,所以让花神伤了不少心。而花神一开始也是喜欢仙王的,不过在第一个孩子流产之后就绝了心思。“如果真是仙王的话,花神就很可能是昭若附身的人。但如果花神真是昭若附身的人,我却觉得宫辰枫是君羽休的可能更大。因为花神对仙王是绝对没心思了。”
      众人却只是沉默。信息量是真的大啊。仙王、花神、杀手、孩子、流产,关键还有七皇子宫辰枫。很值得深挖呢。
      “所以他们俩没有姻缘牵扯?”凤渊大约是唯一还能冷静思考当务之急的事的人了。
      “从来没有。”颜珏郑重的摇头。
      “那剩下的修泽与朝胥……”
      端合瑶道:“朝胥先生可以直接排除吧。”
      离舟雪点点头:“如果朝胥先生这么仙的人都有怨偶……我觉得这个六界可能是个假的。”
      “那就是修泽了。”倪云竹做出总结。“他有什么情史。”问颜珏的。
      颜珏抱起嘲风,一脸幸灾乐祸:“如果是修泽那你们就完了,他全身上下都是情史,你忘了?你与昭若羽休他们初结识时的事?”
      十四帝女……倪云竹叹口气,沉默了。论六界第一花心大萝卜与六界第一好色之徒,修泽都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什么完了,什么情史。”金色闪烁,帝空尘陡然出现在离舟雪身后,将人抱了个满怀。离舟雪拍了他一下,却没有挣脱。倪云竹则告诉了他现在的所有发现。
      “修泽的确是多到数不清。但,”帝空尘点点头,复又抬头看着众人,“谁说朝胥就没有了。”
      “欸?”惊呼声此起彼伏。
      凤渊看着他,顿了顿。“你还真是八卦万事通,亘古至今不变。”
      “不是啦!只是恰巧见到了。”帝空尘解释,“也只知道一次而已。就是在羽休依弦下凡的那一次,朝胥下凡转世为羽休的三哥‘凡胥然’,与一个叫‘妙妙’的女子有些情缘纠葛。除此之外,我便是不知了。”
      凤渊再次抬手掐指,若有所思的颔首。“他所有的情上的伤,也的确只有这一次而已……”
      “可能是这样吗?那‘妙妙’怎么说也只是凡人,那场情缘纠葛也只是朝胥在尘世的一场梦而已,说他们是怨偶,不会大题小作吗?”离舟雪提出质疑。
      “但他没有其他的感情经历了。而且,”凤渊回答,“妙妙还活着。”
      “咦?”众人一惊。“她、她也食用了朱果?”
      凤渊摇头。“她将自己变成了妖族……她现在也在百花城中!”最后一句,说的有些激动。因为符合了,那个“妙妙”符合了一切让流昭若附身的条件。
      “真的这么巧吗?”离舟雪喃喃细语,觉得简单的难以置信。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通过颜珏定位了君羽休的位置啊!所以虽然显得简单,但其实也是因为颜珏而已。

      妙妙其实对百花盛会不感兴趣,她只是单纯的来凑个热闹而已。所以在所有人都往紫棠云赶去的时候,妙妙反而起了打道回府的念头。
      怎么说也是冉音曾经的老巢,她去凑热闹好像不太好。
      走之前还是再逛逛吧,毕竟百花宫这样的美景不可能常来。而且留在院子里就是被虐啊!
      闲来花庭客处坐,又见故人几重火。
      也是在花园凉亭之中,一如当年皇宫御花园里的小亭。那人一如既往的优雅与谦逊,只是妙妙已经不再迷恋,尤其在看到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的面孔之后。
      笛珑!
      她今生今世化成灰都不会忘记的人!
      “那个女人你认识?”问语突然传来,是突然出现在一旁的佳丽美人。“平生真没见过这么贱的女人,倒贴成那个样子,也就朝胥上神那种温吞的慢性子可以忍着不发火了。”
      妙妙莫名其妙看着佳丽美人,莫名其妙地听完一席话,再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佳丽美人的一个媚眼……等等,媚眼?“啊,姑娘,我是正常人来着……”不能因为她只有一个人就这么误会她的。
      离舟雪是冰雪聪明的,所以她一下就了然了涵义,然后无语凝噎。“我有未婚夫的。”
      “哎?那你……”
      “我是看你似乎在看朝胥上神与他身边那位,所以才没忍住出了声。”离舟雪一顿抢词,即单刀直入又表明立场。“那女人当真是贱的可以,真没见过谁能倒贴成那个样子的。”
      关于朝胥的情史,在所有人仔细研究了之后,一致认为问题就出在笛珑的搅局之上。妙妙只是在揪心笛珑与朝胥的暧昧关系,如果没有这层顾虑,他们两个和好的几率几乎是十成。所以他们采取了“撕破表象看本质”的方法,打算直接告诉妙妙笛珑那丑陋的嘴脸以及险恶的诡计。
      都这么清晰的看透事情了,他们再不和好就说不过去了吧!
      “倒贴?”妙妙果然抓住了关键词。
      “对。”离舟雪扬起笑脸。很好,第一步迈出去了,接下来就请跟着她策马扬鞭吧!“这事儿在神族里比较出名的。那笛珑仗着是朝胥的族妹,不仅光明正大的住在他府上,还以女主人自居了。更加不知害臊的是,她还对朝胥上神逼婚。”
      “逼婚?”
      “嗯。”离舟雪狠狠地点了个头,“打着延续血脉的幌子,不要脸的要嫁给朝胥上神。当然了,朝胥上神又不喜欢她,怎么可能答应。于是她就卑鄙的将所有出现在朝胥上神身边的女子挨个打击了一遍,什么杀人放火的事都做过。不过她太狡猾了,做的每一件坏事都有一个掩护或者光明正大的理由,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受到惩罚。”
      “他、朝胥上神不管吗?”
      “管又有什么用?笛珑是他最后的族亲,他又是那样温和谦逊的人,没有切实证据,他根本就恨不了心去重罚。而没有重罚,笛珑就根本不会在乎。”离舟雪抿了口茶,又继续着:“笛珑也是吃定了朝胥上神这心软又善良的性子,否则哪里敢步步相逼?朝胥上神如今可是怕极了她,据说自打他到蓝苑任教之后,足足两千年不曾回过家。”
      “既然不喜欢,赶走就是……”妙妙轻声说着。
      “说了笛珑朝胥上神最后的族亲,那么自然而然,笛珑也只有朝胥上神这么一个族亲了。她若真的离开了朝阳域,也是无处可去的。朝胥上神非常心软,自然出不了口去赶人。”离舟雪解释,“赶不得,他便只有躲了嘛!住在蓝苑两千年不问家事,也是一种方式啊!”
      “他……真的不喜欢笛珑吗……”妙妙自言自语。
      “这是整个神族都知道的事,否则,他为什么不娶她。”离舟雪给予肯定。
      “那宓叶她们都是……笛珑自己害死的?”妙妙倏尔瞪大了眼,似乎想起了极可怕的事情一般。
      “说过了呀,笛珑总是会对朝胥上神身边的女人们出手的嘛——有丝丝暧昧的都不会放过,又何况事他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离舟雪撇撇嘴,道。对笛珑的手段与毒辣,她也是感到胆寒了。
      妙妙却是厉目一瞪,敌意直指离舟雪。“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你是谁?”

      百花宫也不过这么点艳俗的景色,哪里比得上朝阳域的海天一线。笛珑不明白朝胥怎么会百看不厌,但是既然朝胥喜欢,她也就不便抱怨了。
      还好朝胥的目光是集中在花花草草之上,否则,哼!
      但是凡事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你以为它完美无缺的时候,变故,就那么突然的来了。
      妙妙看见了笛珑,因为无意;笛珑也看见了妙妙,却是因为朝胥。
      只是一个偏过头的动作,朝胥瞬间愣住。然后笛珑看去,正好看到气势阴沉的妙妙向这里走来。那么缓慢的动作,但那怒火中烧的目光却是令得笛珑心底冰凉。这便是“分”啊!怎么样都会再见到。只是想不到会这么快……
      笛珑默默垂下了头,右手捏着朝胥的衣角小幅度的拽了拽,“哥哥,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朝胥愣了愣,还没有反应,笛珑就已经起身走人了。然后朝胥便发现之前他注意的那个人也拐了个弯,似乎……是笛珑离开的方向。恍惚间想起了自己似乎是认识那个女子的……莫不是笛珑又作了什么过分的事?
      不待细想,朝胥已经起身离席。
      妙妙在百花宫花园院门口堵上了笛珑。
      对于那个女人所说的妙妙其实抱着怀疑的态度,可是她说的那么有理有据,妙妙承认,自己是因为心动了所以有些相信。而且她竟然还那么清楚的过去。妙妙是怀疑过那个人或许别有目的,但是最终妙妙决定相信她是朋友,因为她看到了那个女人与“玉歆”的欢乐回忆。“玉歆”的朋友,应该不是坏人吧。
      知道了一切都是笛珑在捣鬼,而且凡胥然是爱着自己的,妙妙心底的怨恨就再也压抑不住了。她一直知道是这个女人毁了她一生,可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最终毁掉的是一整个她,不是一生一世,而是生生世世。她变成了妖族,再没有了以后,一个不慎就是灰飞烟灭没有商量。
      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她的三个女儿。她们还那么小,还没有及笄,甚至老二不过才十岁。笛珑却那么残忍的一个个害死了她们。没有任何伤痛抵得过丧子之痛,这也是妙妙最大的怨恨,无法解开也不可能解开,凡胥然都不行。
      她一定要为三个女儿报仇,即使付出性命。
      笛珑看着面前的人,顿了顿,挺直身躯不再动作。她们还是遇上了,那些事也必须要了结。她从来都知道,只是一直在逃避。
      “好久不见。”妙妙盯着她,看仇人似的目光一动不动。她确实是她的仇人。
      笛珑扯唇一笑,“我以为你会直接兴师问罪。”
      “会,当然会,我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么重要的事。”妙妙咬牙切齿的说。“所以你承认,宓叶她们就是你害死的咯。”
      “我从未否认。”笛珑听到倒抽一口气的细微声音,但只是笑了笑。她看着妙妙,发现她似乎并未听到。“没有人能容忍自己心爱之人与他人生子,谁都不会例外。”除非根本不爱他。但笛珑觉得这一句补不补无所谓。
      妙妙呼吸一滞,眼眶泛红。“这根本不是借口。我们都是凡人,岁月不过百载,与你根本不能相比……”
      “只要是我重视的,一刻也不行。”笛珑冷冷打断她。“凭什么,我守了他千万年,最后却是你在为他生儿育女。这不公平!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寻求公平?”
      “你的‘公平’就是害死她们吗?她们只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为什么不冲着我来?”妙妙厉声反问。“而且你明明已经得到了他的一生,你怎么好意思喊着‘不公平’。”
      “一生?”像是听到了笑话,笛珑讥讽的看着她,“一个根本不愿意理我如果不是我施法我也根本留不下来可即使我施法他也不愿意同我圆房的男人,我守着,就等于得到了吗?”
      妙妙一愣。“根本不愿意理我如果不是我施法我也根本留不下来可即使我施法他也不愿意同我圆房”?他们在一起十七年,竟然……
      “妙妙,你在哭诉你的悲戚,可你从来看不到我的痛苦。你至少还有回忆,可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等了千万年,却只有十七年的活寡。”笛珑几乎是怒吼着说,“你说你的幸福是指间沙,看得到、摸得到、留不住;而我的幸福却是指间的空气,看不到、摸不到更留不住!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哭惨?你从来比我幸福的多得多!”
      “……不论你有什么理由,找孩子撒气就是不对。而且你还害死了她们。”妙妙打着颤说。只要一想起她们还那么小,那么单纯,妙妙就痛得几乎停止呼吸。
      “那也是她们死期到了,我不过推波助澜了一下而已。”笛珑说的轻描淡写。
      “你……你胡说!”妙妙不能接受。她们三个那么活泼可爱,怎可能是夭折之相。
      “我骗你一个凡人做什么。”笛珑轻蔑的说,“杀几个凡人而已,天律都没有责罚。”
      “笛珑。”低沉而清肃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人自一旁的树后走出。
      妙妙瞬间变了神色,震惊、无措、惊慌、怨恨、委屈……最终,是一片死寂。终究是过去了,再怎么样,都不是现在了。
      朝胥看了妙妙一眼,那目光只有带着疑惑的探寻,却没有其他感情。然后他看向笛珑,紧蹙的眉表示他现在心情很差。若是以往,笛珑都是会扑上去抱住朝胥的胳膊撒娇,这样,即便朝胥还有不满,也不会再拿笛珑怎么样了。但是今天笛珑没有再做,她就静静的看着朝胥,仿佛看一个陌生人。于是朝胥的眉蹙的更紧。“你……你真的……”几番开口,朝胥还是不知如何说才好。杀人这事真的不好开口。
      但笛珑早看透了他。她笑笑,坦然承认:“对,我在人界杀了人,还是三个小女孩。”
      朝胥的眉端更加紧蹙。“笛珑,你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因为那是你的女儿。”平平淡淡地,仿佛没有说什么的一句话就那样截断了朝胥的话,以及思绪。
      “我、我的?”难免错愕。
      “三千年前你不是下凡了吗?就是那时,我不仅偷偷跟了下去,还害死了你的三个女儿。”笛珑还扯着浅浅地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朝胥怔怔的看着笛珑,似乎无法接受。“笛珑,你不是……”
      “再善良的女人也会被逼疯的好吗?”笛珑咆哮着打断他,“我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我爱你那么久,可是你回应了我什么?什么都没有!反而是她……”她指着妙妙,“你们才认识多久,一年有吗?她就已经帮你生了四个孩子!”
      朝胥顺着笛珑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头疼了。“我、我不记得……”
      “可我记得。”笛珑冷冷的说,“我记得你们如胶似漆的样子,我记得你疼爱她的表情,我甚至记得你在喝醉了之后宁愿爬墙也要去妙檀宫过夜。”
      朝胥彻底愣住。这些……是他吗?
      妙妙也愣住了。那是……曾经的曾经……
      笛珑别开头,不让晶莹的眼眶被阳光反射。“哥哥、朝胥,我爱你爱了三万六千一百一十七年零四天,你知道吗?”还有那场灭顶之灾,只是因为爱你,想要再见到你,否则我早就随娘亲他们一起走了,这,你又知道吗?
      朝胥只是沉默。
      笛珑笑了笑,只是嘴角沉重的有些负担不了。“朝胥,这世上有一个可以让我爱他爱到抛弃一起的人,那是你;这世上也有一个可以让我恨他恨到生不如死的人,那也是你。我为什么就遇到了你!”如果不会你,我又何苦这么挣扎?就那么死在人祸里又是多么幸福啊!
      最后看了妙妙一眼,笛珑自嘲的一笑,纵身离去。
      即使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有缘无分也是只能遗憾。何况,谁知道是对是错。
      朝胥静静地看着妙妙,甚至没有理会笛珑的离去。“你真的是我下凡时的妻子?”
      妻子?妙妙想笑,可是又突然失去了笑的动力。她和笛珑都曾经争过这个位份,最后她虽然输了,可是看上去笛珑却像是败得更惨。可是终究是笛珑赢了,即使她败成那样。
      妙妙极缓的摇头,话语更慢。“不是……我,算是小妾吧。”从“夫人”到“美人”再是“八子”,分的很细,可实际上除了那个尊位,其他不都是小妾。
      朝胥愣了愣,大约是想不到自己下凡之后还是个妻妾成群的。不过毕竟是一代君王。
      忽然间,天色通红,气温急速上升,可比岩浆的热气翻滚而来,转眼间就已经渴死了不少喜水的花草。
      妙妙抬起头,一脸的惊恐神色。
      只见南方天际通红如血,高温几乎扭曲了半片天空,一个个火红的星点正向这边飞来。
      “那是……”朝胥也看到了,“天火?”
      咽下一口唾沫,妙妙紧张的点点头。“是、是我的生劫。”
      朝胥回头看她,神色之间是了然与担忧。“这应该不是你的第一次生劫吧?
      可是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能在生劫之下苟活啊!那仅仅是入门的水准啊!
      妙妙俏脸一赫,低下了头。“前两次、前两次都是修泽与小轩帮忙的。”
      “修泽?”妖族五皇,不,三皇之一的狼主修泽?“小轩?”这个又是谁?
      “修泽是狼主,你应该听过。小轩、不对,是佳暹,是我们的儿子。”
      “我们还有儿子?”朝胥更加震惊。
      “唯一的一个。”妙妙有些压抑。
      “烘——”极致高温铺天而至,天火以极速降临,直逼妙妙面门。
      再不作他想,朝胥运气提功,结界浑然天成。赤色风暴被阻于半空之中,除了滚滚热浪袭击了妙妙,妙妙毫发无损。
      “你这生劫一共几道?”朝胥追问。
      妙妙摇头。“第一次只有三道,第二次是六道。这一次,大概是九道吧……”
      朝胥凝了目光。
      “怎么了?”妙妙略有不安的问。
      “生劫威力递增,大约是因为你次次都是让别人助你渡劫的原因。这般下去,你早晚得折在在生劫之上。”
      “我、我以后会好好学习的。”妙妙认错似得低下了头。
      朝胥只是摇头,手上却是加大了力道。
      这一次,应该就不会简单了。

      妙妙估略错误,这次的生劫不是九道,是十二道。
      足足十二道天火,就是最低级的祜火都已经有了下君的晋升威力,更何况这还是炼火。
      朝胥明白妙妙大约是激怒生劫了。
      不过朝胥毕竟是上神之尊,九九八十一道金炀火業都不在话下,何况只是炼火。
      生劫轻轻松松渡过,妙妙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对朝胥的最后一点怨恨也是烟消云散。终究他不是罪魁祸首,没必要迁怒,也省的小轩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毕竟他们长得太过相像。
      撤去结界,朝胥看着周围的一切,唯有沉默相对。这生劫实在磨难,尤其对百花城而言。可是叹不到两息,周围枯死焦烂的花花草草竟然在下一刻全部死灰复燃了,就是土地也重新泛起了黝黑的光泽。能在天劫之后死而复生,这是从未有过的,除非真神之力。
      朝胥震惊的看着,猛地抬起头,他看到了一个认识却并不熟悉的人……不,是一群人。不过领头的却是那个他并不熟悉的那个人。“风先生?”
      风曈模样的凤渊轻轻颔首,瞥了妙妙一眼,却也只有一眼便移开了。“朝胥上神,借步小叙?”
      朝胥看了看妙妙,而后摇头,“若非大事愿请耽搁一下,我还有重要的私事想要及早解决。”他是看着妙妙说的,傻瓜也知道这事与妙妙必然有关。几个聪明的甚至在猜朝胥会不会是想恢复凡尘时的记忆了。
      凤渊默了下,掀眸,“需要帮忙吗?”
      “不必麻烦,一人足矣。”朝胥用得体的笑容拒绝了。

      朝胥的确是要恢复凡尘时的记忆。
      突然发生如此之多,又冒出来这么多与自己相关之人,朝胥真的有些疲惫。而在此之余,朝胥更像知道的是那些笛珑所做的事。
      她没有理由那么做的,即使她在那之后性情大变,可也不该变得如此之大的。
      他需要一个答案,不论是怎样的答案。
      恢复凡尘时的记忆是非常简单的,毕竟那记忆一直存在,只是被压抑在心底而已。压制用的封印也是十分简单就能消去的,所以朝胥甚至没用盏茶时间便解开了凡尘时的记忆。但他闭关了三天,要在一堆琐事时中找出自己所需要的那短短几载,也是不容易的。
      出关时百花城中看热闹的人已经去的差不多了,但是百花城中依旧一片繁荣,丝毫见不出人走茶凉的冷清。
      妙妙与名稚轩候在房间之外,此外还有离舟雪与帝空尘、空阳神尊。朝胥不明白这位大驾如何会在,但现下更重要的却是回朝阳域去。
      笛珑……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吭一声就要离开,离舟雪表示看不过去。无视也不带你这么无情的,何况还是面对你的妻与子。
      “请让一下,我有急事。”朝胥礼貌的向离舟雪提出请求。
      “这两位就不是急事?”离舟雪示意身后,“就算不说其它,这么不吭一声,你要私会谁?”
      帝空尘无奈的拉过离舟雪,着实因为她的耿直而头疼。朝胥还从未表态呢!她这么怪罪就实在不应该。
      “便是恢复记忆之后,朝胥上神依然要离开,看来我们是真的不重要呢。”冷冷呛上一句,名稚轩撇过了头。
      “小轩。”妙妙不满的拧了眉。早下了决心要义绝,现在却说出这么酸涩的话,实不应该。
      朝胥终于看过来,但面上的表情却是凝重的。“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是笛珑的错,我为她道歉;如果是因为我,抱歉,我并不明白我错在哪里。”
      这番话却似乎惹恼了名稚轩,他看过来的目光都是凶恶的。
      朝胥并不惧。“人世百载,前世因,今生果。凡尘之时的一切都不过命数无常而已。或许你们觉得我负于你们,但那也只是在那个因果、那个身份之下所表现出来的。我如今是朝胥,不是凡胥然,我自认朝胥没有亏欠你们什么。”
      妙妙面无表情,反倒若有所思。
      名稚轩冷冷一笑,哼了一声:“这是在找借口吗?”
      “我却觉得朝胥上神所言不错。”凤渊踏入房中,神态清冷。“于仙神而言,凡尘不过虚梦一场,你们既已跳脱于凡尘之外,又何苦纠结于凡尘之事。前尘往往,终不过过眼云烟。”
      “你说的倒是轻巧。”名稚轩仅是哼了哼。
      凤渊没有理睬,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朝胥。“想清楚了,她是你要找的人吗?”
      朝胥一愣。在此之前他是绝对没有想得那么多的。
      凤渊轻笑,“如果还有疑惑,我们或许可以帮你解答。”他说着,低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抱着嘲风的颜珏。
      颜珏撇过小脑袋自暴自弃的叹了一声。惹上这么个姐夫还真是麻烦不断呢!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要求与他呢。始终直觉只有他能帮小风呀。
      朝胥顿了顿,终究还是露出了脆弱而又坚毅的笑容,“我真的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改变。就算是因为那场祸事,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颜珏懒散的一伸手,摆了摆。“一滴血。”
      朝胥一愣。
      “你所要看的那人的亲缘之血,否则我怎么帮你窥探?”颜珏没好气的解释着。
      “你也有捉襟见肘的呀?”凤渊表示很惊讶。
      “我现在不完全呀!否则不是手到擒来。”对着他,颜珏压抑下翻白眼的冲动。
      “嗯,看你似乎很遗憾似得,不如此番过后我让你‘恢复如初’吧?”凤渊笑意和善。
      “姐夫我错了。”颜珏立即垮了脸。
      凤渊皮笑肉不笑的笑笑,没说话。
      “用我的血,我是他族兄。”朝胥突然开口,如此说。
      凤渊默了默,神秘莫测的笑了。果然是你么,笛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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