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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拾贰 虚迷梦境(一) 颂雪与帝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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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雪与帝云浅历劫成功。
尤其是颂雪,正果真神,九彩加身,自远古至今一百二十八万余年,新一代真神,降世!
真神之尊,广怀六界,以为六界众生觅福旨为己任。于是妖族且有四皇。
真神降世,还伴着一件趣事。那便是一向与狐尊不曾善言的九尾白狐族狐帝白净不仅举族而贺,而且双手向颂雪奉上了九尾白狐族狐帝象征的狐冠。
然而颂雪拒绝了。
他说:“父亲的确是很想夺回这被抢的王位,但我不想。一则雪狐一族我不能抛弃;二则,你这任狐帝没有过错,至少于九尾白狐族而言没有。我也知道你此时想的什么,只是不可以,真神,不是为所欲为的屏障。我能允你的,只有在他日九尾白狐族遇着大患时可以帮衬一把,其它的,我不能也不会给予。”
于是颂雪成了九尾白狐族的太上长老。
自然,棋课课长的位子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中。
寥寥几日后就是二月十二花朝节了,可流昭若一点高兴不起来,因为佛学要考试了。
搞、什、么!其它课都不考试你来考试,你们是佛祖与罗汉唉!佛家不是讲求四大皆空嘛?你们这样算什么?说好的拯救世人呢?本姑奶奶现在一脑子佛经生不如死了啊!
“昭若……”呼唤声由远处逼近。
流昭若苦恼的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惊讶了,“风先生?”他一向是除了自家院子与琴室基本不去其它地方的。
风曈终于走到她跟前,神色竟然是一片犹豫。“我不想让你伤心的……但你还是听一听吧。”
风曈的语气太过凝重,流昭若不得不上了心,于是便也随他领着走了。
明玉轩一向不接待人,这是整个蓝苑都知道的事。可颂雪依旧不请自来。
君羽休斟着茶,神色自若。
“我来兑现我的承诺。”只说了一句话,颂雪便在君羽休对面落座,而后不发一言。
他们都是真神,虽路法不同,但那淡然、超脱世俗的性子却是像了八九分。
君羽休依旧不紧不慢的替两人斟上茶。“狐尊知道,苍穹玉监管天下人,书写天下事,刻撰天下命运……”
颂雪抿唇品茶,看着他。
“……但真神,其实是不在此列的。”君羽休抬起眉眼,“所以也只有真神,才能扭转苍穹玉的审判。”
颂雪深了眸。他大约知道君羽休为何会动手帮忙了。他将要做的事,大约是非真神不可的。只是,他为什么不做?一个人捉襟见肘吗?“你想让我作什么?”
“我要你救一个人……”君羽休的声音微哑,“一个被苍穹玉处决的人……”
颂雪蹙了蹙眉,“被苍穹玉处决的人……”
君羽休缓缓颔首,“你认识她的。她是……池依弦……”
颂雪执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他也是险些惊起,“依、依弦真神?”竟然是她!但,依弦真神不是一般的审判啊。她是被抛弃,被苍穹玉无情的抛弃了。
“对。因为被苍穹玉审判,所以只有真神才能救她。”君羽休合上眸,声音微微发颤,有种悲哀蔓延开来。“只有真神才能帮她重聚魂魄,只有真神才能帮她凝形塑体,也只有真神才能再造命格……而我却不可以!”他愤恨的,几乎是怒吼着说出来。他不可以,他当然不可以。他是真神不假,却也是苍穹玉选定的主人,他是最无法挽救被苍穹玉审判了的人的人。
颂雪不由静了息。这种爱而求不得的感受,他方才体会过。颂雪轻轻颔首,仿佛许诺般正言:“我会尽我所能尽力一试,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成功……”
颂雪愿意帮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君羽休所求的不过是这样一个生机。君羽休觉得他此时至少应该回一个微笑给颂雪,可他试了试,竟然扯不起嘴角,他只能颔首示意,“如此,便谢过狐尊帝下了。”
颂雪深了眸。君羽休的表情挣扎,他全都看在了眼里。是有多在乎,才能在哪怕是仅仅提起时就染上如此浓重的悲哀?“让你如此费心,想必是很在乎她吧。”
君羽休终于笑了,温情脉脉的笑容。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好似闪闪发光,“怎么能够不在乎呢……”长霞山那惊鸿一瞥,从此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流昭若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全然是魂不守舍的模样。
风曈带她去的是明玉轩。
虽然早早便是听说了君羽休深爱已故的依弦真神,但她万不曾想到,君羽休竟然想要复活池依弦……他是真神,这举动便也不算是逆天之举、是不可能完成之事了,可……这种酸涩的灰暗的心灰意冷的感觉,它是叫作绝望吗?
从来都明白她与君羽休没有可能,所以她从来不幻想什么虚无飘渺的希望。她一直这么告诫自己,至少让自己能够活得有些尊严……但是末了才发觉,告诫又有什么用?动了心就是动了心,除非剜出这颗心,否则一切都无济于事。
就算今天听到了这样的秘密,她好似绝望了,却是那么的痛。一个男人,究竟是爱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做到君羽休那样的“天阻逆天”呢?心好痛,一点儿也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姐姐……姐姐……”依稀听到了有人唤她,流昭若回过神,看着花凉歌局促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挤出一抹笑,自认暖暖地:“小凉歌,怎么了?”
花凉歌几次张口欲言,最终都是作罢。最后,“……姐姐,我饿了。”他说不出口,她那般灰暗的神情、空洞的眼神,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流昭若探手摸了他柔软的金发,“早说嘛。走,咱下馆子去。”她打起精神,从秋千上跃起。君羽休到底是与她无关的,她管那么多作什么?自惹烦恼。不如忘掉,怎么说,她都不是一个人了,她不能让她的失常影响到其他人。
“可是……”花凉歌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流昭若莫名一躁,就怕心事泄露。“没什么的。你不是饿了,咱们快些走吧。”
“是的没错。但……”他天真无邪的看着她,“咱的预算还够吗?”
流昭若那么一僵,“闭嘴!”预算没了又该怨谁啊?还不是因为他。不过预算这事……还是去凤羽宫吧。凤羽宫不仅食物美味,而且,凤槿应该准许记账的吧?
凤槿不在凤羽宫,不过掌事的却是认出了她,于是,饭钱免了。
流昭若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过意不去。虽然不过一顿饭钱、几块灵晶的事,但,“上神吃霸王餐”的名义好难听啊!
于是花凉歌整顿饭都在接收流昭若愤恨的白眼。
凤槿是中途回来的,顺道还有离舟雪。见着她,两人干脆直接坐下,只添了碗筷而已。
流昭若看着离舟雪的狼吞虎咽,不由笑了,“注意着些形象。别是空尘一不在你就如此豪放。”
“我……”
“她一贯如此,不必大惊小怪。”凤槿闲悠悠的抢着回答,同时还不忘从离舟雪的筷下夺食。莫说离舟雪这豪放的一面,便是离舟雪发飙的一面也是没人比帝空尘更加清楚的。不过也正因为了解一切,所以帝空尘才看上她吧。他一贯是个洒脱逍遥的人,欣赏的人自然也是以真诚为主。
离舟雪的回报是“当头筷喝”。就算淑女形象是装出来的,又有哪个女孩子是愿意被拆台的?这妮子就是讨打。
流昭若失笑了,“话说你们干什么去了?”至于饿成这样嘛,上一盘菜便是片刻扫光。说来离舟雪还是一个已经辟谷了的上神之尊……她修的是饿死鬼之道?
两人对视一眼,轻笑。离舟雪扬着筷子,张牙舞爪的说:“因为再半个月就是小泉的生日了,整五万岁哦。”
六界之人,除人族外其他五族皆可算是寿命不尽之人,如此之下,生辰便不易被重视。除了身份尊贵之人,几乎无人在乎生辰。可整数却是不一样。寿命再长,天谴难断,所以每一个整数都可以说是一个阶段。这般情况下的生辰自然是无比重要的。
五万岁,于所有仙族而言可以算是一个分水岭了。
神仙二族得天独厚,即不像人鬼二族生来几乎都是最低等的生灵,也不似妖魔二族生劫不止。但仙族虽然没有生劫,可仙族的修行却需要天劫的渡化,而一旦失败,便是灰飞烟灭了。仙族只要血统纯粹几乎都是天生的君长之阶——下君、上君,所以仙族中人普遍被称为仙君、元君、长君什么的。上君晋升便是本神,便是神明之阶。神明之阶虽能长生不死,上君却不能,五万岁便是一个期限。可以说,五万岁是晋升为本神的最后期限,过时,就难了,就也有可能会有寿命用尽的危机。
宫辰泉自然是早已跨过了君长与神明的界限,他早已是本神了。不过他今年才五万岁,这个是修为没法改变也无法影响的。
“诶?”流昭若一愣。她完全不知道呀,为什么没人提醒?
“现下知道我们干什么去了吧。”离舟雪神神秘秘地一笑。自然是准备礼物去了。五万岁的生辰,可不能马虎。他们这些至交好友更加不能敷衍。
“对哦!礼物……我能送什么?”谈到送礼,流昭若一瞬呆住了。她是凤族位高权重的姑奶奶没错,但她也身无长物,没什么宝贝。毕竟一整个凤族都不曾真心接纳过她,她就是想弄宝贝也没有渠道。
闻言,离舟雪看了凤槿一眼,突然怪异一笑,贼眉鼠眼的附身凑到流昭若的耳畔。“其实,你可以把……咳、咳……把筱拂送给他哦。”
“诶?”
凤槿耳尖,一字不落的听到了,于是抿唇失笑,“的确可以。”相信墨一定爱死了。
流昭若却是一脸迷茫。有什么原理不成?
“因为小泉喜欢筱拂啊。”开口的,是一直默默无闻的花凉歌。
流昭若骇然的瞪着他,“不、不是吧?”小泉喜欢筱拂?要不要这么虐呀筱拂那个性子?还有,“你怎么知道?”
花凉歌全然不把她的惊讶看在眼里,自顾自的吃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儿还用问,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蠢……啊,慢一拍。
流昭若瞪着他。所以你这一声不吭、难得理我是对我的鄙视?“啊!舟雪、凤槿,是有人拿龙当过宠物养的对吧?”她不怀好意的问。
花凉歌愣是僵住了一筷子,整个人升出一股子不安。
果不其然,流昭若又说到:“嗯……舟雪凤槿你们说,我给小泉送条龙当宠物行不行呢?”
众人一默。
昭若你实在太睚眦必报了。
瞿迦山入境口,一个怪异的人落下青鸟的背。
半天之境独立六界之外,六界之人想要进入必然需要跨越空间结界。空间结界到底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跨越的,于是天生免疫空间能力的青鸟成了最好的交通工具。
那人应该是个女人,因为男人鲜少有那般娇小的。她很娇小,身子全部隐藏在黑色披风下,她垂着头,让别人瞧不见她的真面目。
她走到入境口边上的茶棚,轻声细语缓缓开口:“有劳这位小哥,我是外地人,请问蓝苑当如何走?”竟然还是少女的声音。
卖茶的伙计为人厚实,没注意她全封闭的打扮,只是遥遥指了个方向。“喏!那座山看见了没?山脚下就是蓝苑了。”
“多谢小哥。”她转身望了眼那座山,又低头看着手中早已被揉的发黄的纸张。那是一张人物肖像画,三男三女,赫然是那蓝苑的宣传传单。她牢牢盯着其中一个人,仿佛世间仅有的亲人站在面前一样害怕它消失。
端合瑶,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化为一股青烟,消失在原地。
卖茶的伙计瞧也不曾瞧上一眼。不过是个遁行术,瞧多了。
『诶?你想去那儿?』
『吃完饭,不回院子作什么?』
『我说你开了这么有名的酒楼,怎么一点儿眼力劲儿也没有?』
『……啊?』
『小凉歌的眼都快抽筋了。』
『……所以……』
『你!……你真没看出昭若心事重重的吗?她的笑容好假的。』
『……好像是的。怎么办?』
『小凉歌都知道怎么办。当然是带她出去玩玩,散散心了。』
『……对不起。但是能去哪儿?仔细一看,昭若那是有郁结在心呐。』
『长霞山。』
『什么?』
『去长霞山泡温泉,养颜又舒心,昭若一定能调整好心境的。』
『可是,刚吃完就泡温泉,会长赘肉的。』
『那又怎样?你不是扬言终身不嫁?长了赘肉正好连市场都不会有。』
『你!』
『哎呀!逗你的。长霞山的灵池可不会让你长赘肉,它只会让你越来越美。而且来回一趟都消化差不多了。』
『你原还知道要消耗?来来回回一日的时间,你晚上不回来了吗?』
『废话那么多。我不就想让昭若开心点儿嘛!小凉歌都懂你这个大人怎么反而屡屡点不通呢?晚上不回来就不回来呗!又不是第一次了。谁会等你等急了是吗?一句话,到底去不去?』
『……去。』
离舟雪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看向流昭若,攥起她的手,“昭若,昭若,我们去泡温泉吧!长霞山的灵池,整个六界都闻名哦。”
泡温泉?流昭若愣了愣,“不好吧,下午还有课……”还是一贯待她最好最宽容的风先生的课。
“风先生的课,没什么问题的。”凤槿温婉一笑。那性子温和的,说会上火准没一人会信。
“但是我也没准备。”
“都上神之尊了,要什么准备?他们自会办的妥妥的。”离舟雪努力劝慰着。
“可是……”
“没有可是。那温泉可舒服了,保管你去了一次还想去第二次。”凤槿也没有闲着。
最后是花凉歌的眼泪杀招。他挤出两滴泪,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姐姐,我想去,可不可以?”
软腻腻的童音一出,流昭若立刻就是服软了。
她当初就是如此被坑的!可惜她依然对此没有免疫力。
于是她被拖走了。
长霞山有一眼灵池,池水含有深厚的灵力,还拥有驱毒疗伤的奇效。于是山神还有头脑的建了个府邸,恭迎六界之人前去泡温泉,即赚银子也赚面子。
离舟雪与凤槿都应不是第一次来了,因为她们轻车熟路的很。“你们经常来?”
“以前是的,不过近三千年就几乎没有来过了。”凤槿说着,淡了神色。
流昭若移开目光。三千年……池依弦故于三千年前,而她们都识得池依弦……
沉默不知不觉弥漫了空间,四个人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开口的。恰是此时领路的仙娥来了,四人跟着去了,尴尬也丝丝散去。
花凉歌到底是男孩子,再小也是公的,于是他一个人被驱逐去了男浴那边。
花凉歌走的很哀怨,一步三回头的哀怨的看着流昭若。流昭若架不住的心险些就软了。倒是离舟雪冷冷哼了一声,“这般舍不得,小子怀着什么心思呢!别仗着自己身子小就想为所欲为,告诉你,姑奶奶驰骋六界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这点儿小把戏,骗别人去吧!姑奶奶可不上当。”
“什么把戏?”流昭若依旧迷糊的很。
离舟雪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笨啊!他如今是个孩子的样没错,就算他也只有孩子的年龄,以人界来算,也是几百岁了吧!人界那个时光飞快的时空,几百岁,人若还能单纯着我同他跪下了。”
“不懂……”睁着无辜的大眼,流昭若弱弱的说。
“哎呀!就是凉歌他虽然是个孩子的模样,但内心可能是个成年人哦!让他留在我们这儿,吃亏的是谁啊。”凤槿白了她一眼。
流昭若怔住,难以置信:“不、不会吧?”
“人界的事,一向得独立在六界之外评论的。”离舟雪似的信誓旦旦,“所以啊昭若,虽然凉歌很可爱很漂亮,但你还是防着点儿好……对了,他平时睡哪儿?”离舟雪想起一件事。依花凉歌如此黏腻流昭若而流昭若又一向受不住花凉歌的撒娇的情况来看,他睡的地方八成不正常。
流昭若一时间吞吞吐吐了。“嗯……那个……”
“他不会……是同你一起睡吧?”离舟雪疑了心。
流昭若默默蹲下身子,“就……只是抱着……他还是孩子啊!”她试图挣扎。
离舟雪却是冷冷一哼。最好他还是孩子,他没有想其它什么的。
凤槿也是板了脸,“昭若,女孩子家的声誉很重要的。你真是太宠他了。”万一他想着其它什么,就此赖上了你,看你如何是好。
流昭若撇了撇嘴,“不会的,那小鬼……根本就是长不大的心性嘛!”
“长不大的心性?”离舟雪又是一声冷哼,帝空尘也是长不大的心性啊!谁却知他会做出那种事……思虑戛然而止,目光他移,竟然是逃避的表现。“总之,你防着点吧!同是女生,我们还会害你不成?”
流昭若屈服的点点头。她不屈服成吗?她们这是要念她一天一夜的架势啊!不过话说回来,被她们这么一说,花凉歌,的确得注意些了。有时候的他,的确老成的连她都自叹弗若。
长霞山的灵池美好到能让人忘掉一切烦恼,流昭若松下心境,一时间轻松不少。离舟雪与凤槿见了,微微展了笑靥。
悠闲了,流昭若便又想起了之前于凤羽宫中所说之事。只是一想起宫辰泉看上了筱拂,流昭若难免不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毕竟经过她紧密严疏的梳理……这还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啊!而且宫辰泉那性子,懂什么是情情爱爱吗?
凤槿嫣然一笑,她不是在怀疑小泉的真心吧?
“他的性子很容易让人怀疑的好吗?”流昭若如是说道。
“小泉的确是容易让人怀疑,可是你把墨扔哪儿去了?”离舟雪倚着池壁,反问。那家伙的性子可是成熟的不能再熟了好吗?那腹黑程度,帝空尘见了都得认输。所以即便宫辰泉单纯好欺负也没什么人敢欺负他,有些人忌于他的身份地位与可爱,其他的,都是忌惮宫辰墨的腹黑了。
“墨?”什么人物?
流昭若的茫然让离舟雪惊醒,“你好似还不知道墨的存在对吧?”
“学苑里的人吗?”流昭若继续茫然。
离舟雪露出“我就知道”的无奈神情,“墨的确是学苑里的,而且还是你认识的人。”
“诶?”就她的记忆里,应当是没有吧。难道是笠墨?可他不是妖族的吗?仙妖不两立,即便蓝苑里和谐非常,可他们也不可能要好到拔刀相助吧。
凤槿叹了口气。真要说起墨的身份还真是不好解释。毕竟哪怕是他们当初一开始也是又惊又乍了好久。
墨,全名宫辰墨,是宫辰泉的“亲哥哥”,但也不是。之所以如此玄乎,是因为宫辰墨其人其实是不存在于现世的。
因为他只是宫辰泉的身体的另一个意识。
“不是另一个元神哦!”离舟雪强调道。
宫辰墨与宫辰泉本属同一个元神,只是意识与所思所想皆不相同。而且两个意识不但能够独立思考,甚至还能沟通,所以包括仙王在内的所有人都默认小泉的身体还有墨‘这个人’的存在。
流昭若愣住。还有这等奇事?“所以,你们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她艰难的消化了那个讯息,然后反问。
还是不懂吗?轻叹一口气,离舟雪施施然坐来解释。宫辰墨与宫辰泉共用一个身体,但宫辰墨却可不同于宫辰泉。宫辰泉是心智未全,宫辰墨却是一顶一的狡黠腹黑的正常角色。他的思考能力只会比普通人强不会比一般人弱。宫辰泉或许可能因为一时迷茫而假认为自己是喜欢筱拂的,但是宫辰墨是绝不可能的。媳妇讨回来也是他的,不如意他怎么可能会默不作声。所以,“墨也是喜欢筱拂的,他,可不会迷茫哦。”
流昭若瞪大了嘴。
好、好复杂……筱拂你能接受吗?
流昭若还是觉着有些玄妙的不真实。
“但……他怎么会喜欢上筱拂呢?筱拂那么……残暴!”这着实是个不错的形容词,流昭若觉得。如果开次活动让蓝苑里的男学员们来形容一下筱拂,相信,答案定然极为统一的是两个字——残!暴!
“或许就是因为这点呢?”因为筱拂与众不同的暴力与独立,且对可爱的宫辰泉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捏脸而是嫌弃,进而导致宫辰泉崇拜上她,而宫辰墨又觉得这样的女人才有征服的快感,挑战的欲望。感情这回事,谁又说的清楚呢。离舟雪潇洒一笑,向后倚靠。“而且昭若,你若是依旧不是很相信,那么请回想一下,你,有多久没在蓝苑里见着小泉了。”
流昭若果然仔细回想起来。“嗯……一个来月了呢。”不想还真没觉着身边少了个人。
“筱拂又离开了多久?”凤槿继续问。
“一个半月……小泉不是跟着筱拂去了凤族了吧?”尽管惊讶,但流昭若已经猜出了答案。他来真的……
“对啊!其实我们也是完全不曾料到的呢。”凤槿浅浅一笑,道。毕竟不论是纯真的泉还是沉稳的墨,都不像是会做出这般痴汉行为的人呢。
蓝苑门口,一个浑身隐在黑色披风下的怪异女人隐在一角,她一言不发,也一丝不动,像静候猎物的猎人般沉稳安静。
……
“这是虚迷梦境,连真神都能够封入的梦境。梦境来源于真实世界,因而这梦境可以真实到让你可怕的境地。坠入梦境的人,一生一世都别想再挣脱出来,因为那是她自己心底深处最深的执念。她或许不会死,但是她也休想再醒过来。永永远远沉溺在执念梦境中,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你也宽心了吧?当然如果她那么不巧的在梦境中死去,那么……呵呵,她就真的永永远远睁不开眼了。在虚迷梦境中死去的人,可是会让元神随着虚迷梦境一同灰飞烟灭的呢!还有妄图想要从外界打破梦境的人,不仅他们会受到梦境的全力反噬,那被梦境吞噬了的人,也是那般休想活命的。
哦对了,还有,一定要抓紧这虚迷梦境哦!这蓝苑之中可是有着两位真神之尊呢!其中一位更是有着通天晓地之能的苍穹玉之主。你身上的杀气太重,若是不想在报仇之前暴露而功亏一篑,那么你最好不要让虚迷梦境离开你的身体半步,我可以保证,在虚迷梦境离开你之前,你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就算他们站在你的面前去感知也是一样。
好了,你可以走了。这幻境,自会带着你找到你想找到的那个人。”
……
然后,她便来到了这里,也的确有了那个人的消息。
那个女人来历不明,可是她愿意相信她。不止因为她“热心”的帮她,也是因为……她真的只有这样才能如愿报仇。那个女人或许不安好心,但是如今于她而言,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差了。不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她要的,就只是杀了端合瑶而已。只要能杀了端合瑶,哪怕付出一切,她都在所不惜。被利用一下又如何?能杀了那个贱人就可以了。
女人暗自握紧右手,一颗银灿灿的光亮珠子被合在了手掌心。
端合瑶,这一次,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