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幻境-天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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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霜抚了抚胸怀，吐了吐舌头，一副快吐了的难受表情，道：“我那时候才萝卜那么大块！没人瞧见我，我才远远地瞧见秦王……啧啧啧，远远地盯着弟媳放肆瞧。都说秦王是英雄好汉大丈夫吧，人家伟丈夫第一人的伍子胥的眼睛钉在阖闾城门，秦王那是恨不得钉在他弟媳身上！当时若是齐王在，他能直接把齐王剁碎了！”【PS妹子到底还是太单纯，人家要钉，也不是用眼睛钉！肯定是用……那啥，那啥，那啥钉。OK不可以瑟瑟。弗夜听懂了，想多了，自然而然联想了吗……废话，都痞气了。真的不可以瑟瑟。】
“幸亏你是个萝卜头，不然岂不是得被‘喀嚓’灭口了？”弗夜回首笑着做了个刎颈灭口的手势，十分痞气，招人怒。
祇霜骂人骂得带劲儿，只觉神清气爽了不少，瞌睡虫都不闹腾了，此时闲闲地绕着头发玩儿，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窦老太太真该以石灰洗肠，以刀剖腹，看看自己个儿是啥造化，如何生了这么个东西——真他老子的是白他老李家门！”【PS白谁家门：就是死谁全家的意思。】
石灰洗肠，瞧瞧何故专生恶子！以刀剖腹，瞧瞧何故专生恶子！
此时的弗夜，倒是饶有兴致，直接是倒着在前行，与祇霜说着话。
他适时相问道：“我倒是知道，你和秦王什么仇，什么怨了。你是不是很讨厌‘假人’、‘伪善的大恶人’？”【PS因为她跟李建成本该是一对，上帝注定的她厌恶李世民，你信不？】
祇霜自是点头，但也解释道：“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这又有什么呢。秦王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
弗夜冷哼一声，道：“他要是不立牌坊，早就反了，还管别人行事？”
祇霜抓了抓头发，怔怔地道：“噢？看来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呀！”
弗夜粲然一笑，道：“所以呢？你家作何打算的？”
祇霜亦冷淡地道：“一门父子，未必不是狡兔三窟。更遑论魑魅魍魉，各自肚肠呢！我家也不见得能例外吧。”
弗夜笑道：“呵呵，那么你呢？占卜扶乩之事可试过？究竟鹿死谁手？”
祇霜淡淡一笑道：“呵呵，你也别套我话。当然我也不妨告诉你，天下万民，都是陛下的子民。自当顺应圣意，只知东宫，不识弘义宫。”
弗夜道：“那你的算术可是不佳了，我用了不同算术，算出来的结果，都是秦王当为圣天子。”
祇霜嘁了一声，自有三分不屑在其中，语调亦如走马观花般随意惬快，道：“你知道为何东宫太子待我稍稍亲厚些？”
“自是不知——你这么问了，应该不是因为东宫陈良媛。”弗夜摸了摸鼻尖，夸赞道，“看来小仙女还是有点儿能耐傍身的。”
祇霜悠悠地道：“东宫道士，方士，术士，包括傅奕、庾俭、法雅等人，算出来的结果都不甚合人心意，顶多就是秦王府有天子气——而我算出来，回回都是太子当立，‘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故而太子觉得我既聪明又吉祥。”【PS大横庚庚……典故。汉文帝做代王的时候就找人算命了，算出来说他当王上加王。】
弗夜咯咯咯笑着，像着正在下蛋的母鸡，做作地扼腕抵掌，庆贺道：“呀！那你要是干得好，岂不是能有‘汉武帝之神君’那样的舒坦逍遥日子，此生后世，皆有英名。啧啧啧，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怪不得你说起他李世民，这般咬牙切齿了。”
【注：设定，陈氏断的是祇霜的命，也就是断的是太子的命。祇霜是命定的皇后、皇太后、女主、吕雉、女王。不过不是唐太宗唐高宗的皇后，而是李建成的皇后！这个很明显了吧，写了很多李建成和祇霜，处得很自然，很亲近，很信任。】PS汉武帝之神君：美而淫，要睡霍去病，霍去病拒绝666。很得汉武帝信任。如果汉武帝要跟她发生点什么，应该也是很正常的，这个不讨论。就说这日子过得贼爽吧，皇帝很听话，自己当神君神女供着，无冕的国师。大约也有可能是武帝有啥特别的性/癖2333因为他还跟西王母闹了一下绯闻也是醉了。几个得宠的方士里，有一个的的确确是“与上共卧起的”正正经经的男宠，所以还是有点特殊的性/癖在身上的。这是要说明啥——这是要说明，古代女性的奋斗最高峰，是皇帝的妻子，皇帝的妈，差不读的就是皇帝听话的“神女”了。女主本人就是那种：有能力+美而淫+恋权，要爱情、权力、自由，特别是还不用负责。【注1】
此时，月亮都被他吓得躲到云里雾里去了。只有曼陀罗花的光亮，如彼岸红莲业火，熊熊灼烧，一片烟火海。
祇霜悠悠地道：“那么你呢？想要的是什么？称孤道寡？还是入主中原？”
光线柔弱，显得他愈加温媚，脸色有些暧昧不清。
祇霜见他穿着七宝璀璨的袈裟，衣袂飘飘，如松如竹，临风特秀。仿佛是浮生千万绪，红尘千千结，都网罗不住他的心怀，都似流云流水流沙绕他而去。
祇霜皱眉嘀咕道：“咦？难不成是弃位成佛？断臂求法？杀妻证道？”
话音刚落，便又喃喃道：“断臂，小事而已。杀妻，更无足道。让你弃位弃权，怕是比挖祖坟，杀父夺妻还怒发冲冠吧！”
【PS李元嘉表示受到了冒犯。弃位弃权：太子之位永无缘。挖祖坟：李唐被挖祖坟，这个过。杀父：二哥李世民杀兄屠弟逼父篡位。夺妻：跟祇霜永诀。弗夜表示：这是什么乌鸦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杀父……夺妻……全中……】
弗夜见她眼眸如水，分明荡漾着闲愁，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袈裟，因笑道：“冥想问佛，其乐无穷。大权在握，其乐无穷。”
祇霜道：“成佛之人，还要染指俗世权壑吗？”
弗夜慵懒地道：“呵呵呵，你真可爱，这不得看，规矩是谁定的。”
仿佛是魏文帝红口白牙，两嘴一翻，大言不惭地说着：今日始知尧舜禅让事！
自古成王败寇嘛！谁胜，谁写史书！谁胜，谁定规矩！
少年意气，不饶人。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祇霜也是被他说笑了，破颜一笑，乐不可支，道：“忒，原是个假和尚。不过呢，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世间乐事难兼美。”
弗夜语气冷丝丝，没好气地笑道：“呵呵呵，都让你懂完了！”
祇霜也是回以凉凉一笑，道：“呜呼？这话说得，挺有暴君的气势呵！”
弗夜被她这么一噎，倒是一笑置之，语音清润，顺着她意，点点头笑道：“自是秦王扫六合，一剑霜寒定九州。”
祇霜眨巴眨巴乌溜溜的眼珠子，十分虔诚地瞧着眼前人，使劲儿看啊，看啊，看啊，仿佛是将他看成了珍贵的眼珠子。点了点小琼鼻，温柔清婉地道：“君知冒顿否？君知苻坚否？君知佛狸否？问汝平生功业，冒顿苻坚佛狸？”
人也，楚楚可人。音也，泠泠有风。辞也，娓娓动听。
弗夜一字一板，咳唾成珠，优哉游哉地笑道：“君，安知非我？”
【PS女主讽刺他，知不知羞的。
这仨是最强的胡人们：北方第一强国的第一狠人冒顿单于只配白登之围赚了没用的和亲宫女和一点点钱钱。吕后当政，都欺负不了人老太太。反观李唐被打得也是醉了。苻坚，统一北方，两倍国土两倍人口于东晋，结果打个江左没俩月就完犊子了。拓跋焘打遍北方四夷无敌手，国家都被亡国，不亡国的也乖乖称臣，看得上的国家的公主们才都过来和亲做妾666虎吞天下之势，结果也只能拉锯二十年，赢倒是赢了，但是在刘宋那边就打下了山东南江苏北，还得卷铺盖走人。
PS吐蕃最盛之时，打遍东南西北，即使他文化上学的是印度，但是他们国策就是东进，因为大唐大国难打，但是大肥羊，胜了好处更多。打西，打南，没多大意思。并且很难说吐蕃国策不是从开国松赞之时，就定下的。看看松赞这个按部就班布局的样子，很难说不是他这么打算的。至少吐蕃高层班子们就是这么打算的。】
好眉眼，不只是好眉眼，是溱洧河畔的春水，令人洗眼。
适时，明月无端向人媚，照人满怀冰雪。清凌凌的光晕高悬正空，仿佛是上帝为他加冕。
祇霜本来还想再刺他几句，但是呢，少年人嘛心高气傲，总有些毛病在身上的，为什么要扑灭别人眼里的光呢。故而只是柔柔一笑，道：“嘿，为什么你说大话，能说得这么有派头，这么振振有词、娓娓动听呢？”
弗夜微抬眸，眯眼笑，由衷感慨道：“自然是跟你们……天策上将军学的。”
祇霜见他调侃，也是哑然失笑，轻咳了一声，道：“虽说，我是最讨厌这种画了靶子，自吹自擂自嗨的人了呢。不过呢，秦王到底是平康坊南曲班子专门进修的，戏是真的好！说得更比唱得好听！不过呢，你说得可比他好听多了。”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礼贤下士时，一生做作李世民，一生真伪史书知不知？【注：前面说了，李世民最大的黑点是，吹！第二大黑点是，改史吹。第三大黑点是，篡改中国史书，特别是两晋历史。并且他认同的是北朝为正统，“汉？家？”天子认同的是胡人政权噢，？？天皇和东条？？和溥？仪都馋哭了好嘛。古代现代不屑他的人也不少的。还有“地图开疆”。一言以蔽之：为国之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收复故土+必不使子孙后世忧！】【注2】
弗夜笑道：“噢？怎会？其人，其诗，其文，其兵，其术，我可是有好好拜谒过的。不才，弗如也。”
祇霜不假思索地道：“他没你好看，那就叫丑人多作怪了。比如商纣尽用妇言，褒姒哲妇倾城，饿死沙丘，子见南子……都是漂亮妞啊，仍要被可劲儿地赞美了。再看看贾南风，妹妹贾午妙丽绝伦，就她被说得较阮女无盐，更丑得没边——你比他年轻，虽说老贼祸害王八寿命，但是呢……”
弗夜笑道：“不用‘但是’了，我觉得你说得对。”秀眉凤目，宜喜宜嗔。
祇霜嘶了一声，不解其意，道：“啧啧……”
弗夜见她这副娥眉微蹙，欲说还休的踌躇态度，悠悠地点点头。粲然堆笑道：“……促织娘对山水郎。”【PS促织娘：说她烦。】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幻境-天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