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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蛾眉螓首令人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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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之水污浊,在野外者清洁,俱为一水,源从天涯,或浊或清,所在之势使之然也。
天上的雪花却是无根之水,怎会如此呢?应是霜雪神女在抽打着瑶林琪树吧,不然怎会有这样的奇景?
而雪霰密密如织,仿佛江南杏花雨那样声势浩大。雪雾升腾,水汽氤氲,如潮之涨,如雪之崩。
风雪夜里的不归人,对面而立。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饶是昆仑镜里见真章,也分不清谁更像天仙化人一些。
刘树义眉妩青碧色,淡淡蹙着,更添一分我见犹怜的柔媚。唇若点樱,夺目鲜润,那呵呵的笑声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旖旎情思。说出来的话,却是微微促狭:“女郎,独立风雪,若是为了等我——那可就折煞我了。”
陈徽月道:“等你说说这里头,什么门道。”
刘树义耸了耸肩,笑道:“我都被赶出来了。”
陈徽月道:“至少你竟然被请进去了!”
刘树义自是知道,她这话是在问他是何身份。
刘树义淡淡一笑,道:“想知道?”
陈徽月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要她先自报家门。
陈徽月道:“家父,陈侍中。”
刘树义笑道:“……那还差不多。”
差不多,应该是能轮得着进去的吧。
陈徽月疑惑问道:“什么差不多?”
刘树义眼波清澈明亮,长长的睫毛如沾湿的蝶羽,微微地颤动着,而眉眼却含情弯弯笑,出口却又是不正经的揶揄:“当朝第一风流帅陈侍中之女,姿貌无双宣华夫人之侄,爱倾后宫陈贵人从妹,画殿之宠陈良媛从姑……可不就是‘差不多’吗?”
陈徽月见他又在顾左右而言他,更是拐着弯儿地调侃她容色倾城,也是微微气恼,道:“你能不能说点正事!”
刘树义笑道:“那黄胡子老头,跟我说,让我,怜取眼前人——是你吗?”
这般刁钻调皮,风流恣意……让人瞬时抿了唇,不知如何作对!
陈徽月见他什么都不愿分明,还如此无赖,便气呼呼地丢了伞,错身而去,上了马车。
【PS你妹你不等了吗?陈徽月表示:都这么能耐了,她自己可以的,翅膀硬了,用不着我这个没用的家姐了!哼!】
然而马车里的火炉子太暖,炙烤得人脸儿心儿滚烫。而心下却又冉冉开出了那句诗:花满南园月满楼,欲买桂花同载酒。
这是好话?还是不好话?陈徽月蹙额深思,心下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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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雪霰霏霏,车辚辚,马萧萧。
而另一边,李世民累了一天了,也窝在马车里酣睡。高惠通则在一边守着,未敢放松警戒。
李世民见她闲雅静坐的模样,心中一动。拉着她手,怜爱地笑道:“剑眉星目,双瞳翦水,红装武装总相宜。”
高惠通道:“大王,这是在外面,自重。”
李世民却是揉捏着她那柔弱无骨的玉手,双目含情,情话动人,似娇似嗔,道:“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真美啊,请停一停。”【PS这话还真是李世民自己写的。拿来给仙女。】
哪里还能给人拒绝的余地呢?
正是沉沦时刻,李世民顺手拿了酒,浇在高惠通脸上,揉捏着她的香腮玉颊。脸上的伪装已经全部洗去,手心里盛开一朵莲花般出尘绝艳的面容。
高惠通绝好,此时青丝未卸,男装亦妖艳。
美如蛮子,乱兵无犯。美如秦宫,夫妇争幸。子都宋朝之姣丽,贤哲嗟赏。
皆弗如也!
应是:赵李倾城任拣择,一生只向花底活!【PS美成这样赵李倾城都倒贴。天子,不也是赵李倾城任拣择嘛,不也是一生只向花底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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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蛾眉螓首令人愁。”李世民复叹,仿佛怀中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怀中温香软玉,尤物移人。
水样温柔,如月光里招招摇摇的花,光面之上的嫩绿可咽的葱花,那样纯净甘美。
一笑,却又活色生香,娇媚明艳,有种冰刃淬毒的奇丽光彩。
使人如蹈火海,如坠烟海,汪洋恣意,几欲仙,几欲死。然而,眼下却若有所失,美中不足,期待的又是谁的面容?
——那车帘吹起的一角,雨雪霏霏里,明色鲜霁。一女郎独立风雪,雪雾盈身,一身都是月,宛若神仙画画。稚齿婑媠,冶艳不可方。天姿清劭,圣洁不可污。
【PS陈徽月才十岁啊,禽/兽!人有高矮胖瘦之分,十岁也可以美得冒泡,古代审美一直觉得豆蔻年华美得冒泡。初中生初中校花们童星们也很美啦!古代十岁也不算禽/兽啦。而且徐惠还真的是十一岁入宫的,不算黑啦。古代爱10岁以上的美女真不是黑,八九岁以下才是古代意义上的变/态。因为古代确实11-12-13就结婚了的。】
昆山玉、太乙莲、柔枝蘸雪、春荷清发……无一能形容眼前之万一。
此种非人间,应是霜雪神。
令人失态,作刘桢平视、华督目逆!
真想给她关在金屋,真想把她弄哭。
她是那秋水为神玉为魂,他便是魂似轻云风欲坠。
她是那倾国倾城的貌,他就是那多愁多病的身。
只消一眼,就令人绝倒。若是拥有,应是如何销魂滋味美?不比那个黑心肝的强些?
——念及此,心跳声如鼓,呼吸声愈促。【PS黑心肝的:齐王妃。】
耳畔只有风声、雪声、水声……
【PS好黄啊……是我太素了吗……】
【PS我是我替身的替身,是个什么性质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