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朝歌》城与晨笳

63、潇湘水云

　　弗夜和祇霜在一边猜拳比划，一边吃着大如少女粉拳的蜂阳板栗。【PS这是有多无聊666】

　　冷不丁地瞧着周围，云雾渐散，稀稀疏疏的，就他们这几个人儿了，却是一点儿不担心啥的。

　　祇霜瞧着弗夜的手下，脸上都冒了斗大的汗珠，一杯一杯灌了好几瓮黄汤了。便奇道：“你难道就不担心？”【PS早期的酒，都是果酒米酒一类的，度数很低的，小孩子会喝也很正常了。包括药酒啥的。】

　　弗夜淡笑道：“我要是进不去最后一轮，见不着这寸微大师，那一定是他福泽不够——而非我。”【PS就这，还，多少也算个偶像？】

　　祇霜鄙夷道：“有这么说你敬仰之贤哲的吗？”

　　弗夜笑靥如花，胜三春月，比三秋月。望着琉璃珍翠的穹顶悠悠地道：“也不知道是谁，直接说这儿今儿是过来给寸微大师吃‘散伙饭’的。”

　　祇霜听他如此道来，便知道他有心听了她的猖狂话，讪讪地道：“知道你有耳鸣了，不用显摆了。”

　　弗夜冷冷挑眉，拿过手下的酒杯饮了一口，似笑非笑道：“我在五层楼等你噢？”

　　又不疾不徐地报出了酒名：“春分，一候海棠、二候梨花、三候木兰。清明，一候桐花、二候麦花、三候柳花。会稽花雕，兰蕙清芬，记名‘永和春’。”

　　随意他丢了酒杯，负手悠然走，清清泠泠的声音传来：“竹林嵇阮，兰亭王谢。地殊兰亭会，人似山阴花。陌上花开早，陌上花开迟，山阴/道上走，处处春云生。”

　　祇霜蹙额，怪诞地道：“这人走这种上刑场的姿势，还能这么风流潇洒，也是绝了！斯人如彩虹，霁月光风。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妈呀，觉我‘形秽’啊！”
　　【PS女主是不是脑子清醒了，还是长大了，看得出啥叫王者之风了……唐太宗也会教你做人的……
　　负手：在古代是奴隶的姿势。不知道藏地咋样，随便啦。这边就是写他随意风度。
　　比如前几年的叫我们契丹的某国，它的第一领导人，一眼镇得住场子那种，就敬畏怕怕……
　　PS我绝对磕不来“猛虎嗅蔷薇”这种调调。就唐太宗唐高宗武后，简直就是妈妈我好怕好嘛……灭绝人性的太可怕这群人……帝王史上都前几名的狠角色啊，太狠了。也就长孙皇后睡得着、唐高宗武后互相睡得着666李隆基都不敢比。至于汉武帝和嘉靖还是有点人性在的。正常人还是晋武帝宋仁宗、宋晋吧。】

　　祇霜一拍案，虎虎地道！

　　裴行俭两腮红红的，恹恹地道：“要不还是‘行贿’吧。我喝不下了。”

　　他还打了个酒气熏天的酒嗝！简直天杀的“格老子的”！

　　祇霜端起酒杯嗅了嗅，觉得味道不是很辛辣，便浅抿了口，在唇齿之间回味。

　　啥也没回味出来。

　　裴行俭道：“你要用舌尖，慢慢品，不能一下子。”

　　祇霜道：“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咂不出味道来了？我给你倒点茶，漱漱口。”

　　裴行俭道：“现在给我漱口、刺舌也没用！有点麻了……”

　　祇霜蹙额，瞧他这副扶不起的阿斗样儿，也是心颤！

　　祇霜道：“没事，试试这个‘二泉’，绝对让你‘无欲无求’。”

　　裴行俭没好气地道：“‘贪泉’来了也没用吧。”

　　祇霜给他灌了好大一口水，道：“吃不出来，你闻嘛！脑子也坏掉了？闻不出来，你算嘛！手指头都坏掉了？”

　　裴行俭被她那么车轱辘地骂了两句，也是好不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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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边，武如意和叶法善，则是前几名进入下一轮的。

　　武如意嗅觉惊人，不品酒只闻香，便知其中材料。而叶法善亦是不甘心输她一筹，也以最快的速度，算出了同样的五杯，时间几乎均等。【PS前面解释过历史上的武后鼻子肯定很灵。武后和叶法善前面说了龙兴观认识的，武后是偷吃的小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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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徽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最后一杯酒，却是如何也品不出来，正在啮齿指苦思。

　　刘树义走过，见她酡颜桃腮，便知她贪杯，笑道：“品酒要用舌尖，不可多饮。”

　　陈徽月自是不肯输他，冷淡地道：“谢公子提醒，公子慢走。”

　　刘树义却拿过酒杯，在她面前，一饮而尽。不顾她的错愕，便吻上了她的唇齿。【PS长得帅不算流氓？】

　　在场的监考侍人忙将他们拉开，一人还叫嚣着他违反纪律违反规则。

　　刘树义笑道：“这样品酒，才不会有错。”

　　风彩炫人，秀眉青眼，浅浅笑像狐狸。而他方才的那一恍惚的时间里，已经将答案写在了陈徽月手心里。

　　刘树义被人来至一旁，他甩甩衣袖，尤不以为然，笑道：“规矩没说，不能饮他人之酒，没说不能亲他人之舌。”

　　监考侍人被他这般无赖说辞，气得脸通红，便抬首示意堂上的主持。而主持只是淡笑颔首，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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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那群答不出来离场之人，整个四层楼，就剩了祇霜他们一座。

　　祇霜惨兮兮地道：“大哥，就剩我们了。”

　　堂上监考侍人说道：“还剩一盏茶的时间。”

　　祇霜闲闲地道：“那就给这位小哥看茶。”

　　又拿出玉笛，诚恳说道：“既然无缘得见，那就让我为大师，吹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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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潇湘水云》娓娓而来。

　　洞庭烟雨、潇湘泣竹、寒江月冷，幽寂阴翳，郁郁沉沉。

　　天与水兮相逼，云天水色，比三辰之艳光。

　　山与云兮共色，山月雪霰，齐雾林之芳嗅。

　　雪满山河，月明江湖。

　　令人闻此曲，辄有“人生寄一世，但伤知音稀”之感。虽是吹笛，却如鼓瑟。其声戚戚，如银缸滴泪，雨碎残荷。

　　西北有高楼，孔雀东南飞？

　　——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裴行俭道：“兰山羞。红蓝花、胭脂虫、朱砂、葡萄、清盐、水银、五食散……”
　　【注：“兰山羞”典故是李陵，对于汉朝来说，是各种颜面扫地的败，败仗又败人。李陵是又败又降又不数次拒绝友人劝说归国，名声还贼好也是醉了。前面几个都是“失我胭脂山，使我妇女无颜色”。中间算是西域贵物。最后这玩意儿就是炼丹的，嗑药的，魏晋亡于嗑药清谈的。这波斯祆教大师，让人品个酒还骂人呢666 吹了个亡国曲子，裴行俭的将军之魂是觉醒了？666】

　　祇霜干干一笑，嫌弃地道：“这啥玩意儿？它咋不加点酪浆、马尿呢！”
　　【PS讽刺的是李陵，不是这个酒。PS冷知识不算冷知识。古代喝酪浆最有名的就是李存勖。喝尿最有名的就是拓跋焘，我也是醉了，确定不是南北两国史书互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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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香燃尽，香灰落地。

　　堂上之人拍手，淡淡地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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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五层楼的路上，祇霜问道：“你咋想到的？”

　　裴行俭微微摇头，手还不自觉地扶了扶额，道：“吹得太悲了，跟你人不是特别搭，以后不要吹这种曲子了。”

　　祇霜动了动眼睫，道：“很悲吗？还好吧。烟笼寒水，枫落吴江。只是凄清而已啊。”

　　裴行俭顿了一顿，还是淡淡地说道：“是……惨绝人寰……”

　　祇霜微微翕张了樱唇，很是讶异，道：“不会吧？我就吹个潇湘二妃死舜帝啊……”

　　裴行俭略略正色道：“我看到的是血，你看到的只是枫叶——这样也很好。”【注：历史上的《潇湘水云》是寄托亡国悲哀的曲子。】

　　语气微微有些庆幸和淡若彩云倏忽而散的温柔。

　　咦？祇霜蛾眉颦蹙，有些不解。

　　裴行俭听到的是铁马冰河，是渔阳鞞鼓，是地缺东南，是吴江水冷，是封狼居胥，是折戟兰山……

　　他也想如那个少年一般，少年自有少年狂，少年自有澄清意，少年胸次当凌云。【PS如少年霍去病而非少年李陵】

　　酒泉之下的那碗酒，就应该倒在酒泉里，倾尽江湖里，赠饮天下人。
　　【PS这句是现代人的，抄了。改字是因为看到有人说中国古代不喝河水，不喝海水，因为只有流动的才是活水，比如说江水古代人是喝的，貌似河水也喝的吧湖水井水也喝的吧。虽然江海是江海，可以虚指可以实指，湖也不流动，随便啦，押个“江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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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您应该做钟健，背着小公主赶紧跑好嘛！活该你单身你知道嘛！【裴行俭表示：我/他/妈有病吗？我喜欢个623年出生的五岁娃？还五岁娃都能跟我的志向栓一起？作者表示：看看隔壁李元嘉好嘛！看看隔壁李泰好嘛！这才叫一见钟情，才叫上帝安排的最大，才叫……裴行俭表示：我因为没有那么变/态，而与你文中的主角们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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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身许国难许卿？就私人感情而言，妹子们不会喜欢申包兴楚，只会喜欢背着自己的钟健小哥哥。说英雄，谁是英雄呢？
　　PS为啥这么说呢。
　　首先这边吹的是亡国之音。。。。。祇霜听不懂。
　　但是堂上那人听懂了，裴行俭更是身临其境地听懂了。。。。。。
　　裴某人那是一点点都没有看祇霜一眼啊！大哥之前不是还处得挺好嘛？！就一个轻飘飘的（对任何人任何孩子都可以有这种情感的）“我看到的是血，你看到的只是枫叶——这样也很好。”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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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比如说，亡国之时（任何大危难来临），对方都没有想着你，那么这辈子就不用期待这人还会想着你了。看看历代亡国之时，那群将帅、士大夫、文人，都在干嘛吧，就算去许国、死国的，偶尔笔记野史什么的也会简述一下，老妈老爹老婆孩子安顿好，这么做的大有人在。
　　秦二世他们这群亡国皇帝，最后一句话都是老婆孩子呢。【PS也许……弱者才老婆孩子？亡国君里死前老婆孩子的比例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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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古代有任何一个男人，任何一个将军，为了一个女人（甚至是儿子），做出不符合自己真实想法的选择吗？——————————就我粗读史书以来，那是没有的，应该确实是没有的。圆圆曲那是吴梅村有毒。PS你当年都嫖过陈圆圆，你都没把她纳回家做小星，吴三桂是没见过女人是咋地？
　　只有老妈老爹才是相对比较重要的。有的老妈还为了儿子侍奉明主好好干而自杀的。更有男人为了自己的君主国家放弃老妈老婆孩子的666。
　　古代女性，包括有“感情”存在的女性，能拿到的最高人设就是=老妈=儿子。除非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个反面角色，女人爱妻爱妾最重要那种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