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手作娘》猫在吃草

31、第 31 章 池乔与一双

　　池乔与一双手抖得不行，颤颤巍巍想去碰甘柳，却又怕她吃痛，赶紧收了回来，揽着她说不出话。

　　席亦之随后赶到，看到她红着眼眶狠着眼神，默默流泪的模样，眼底暗色积聚。

　　“呸，也不知这个丫头是个什么上等货色，老子成个亲倒是一个一个来。看着也不像个没钱的，怎么，不给老子和老子的贱妾随个份？”

　　那赖老汉见来的席亦之斯斯文文的，倒是也不怕，满嘴污言秽语，被人制在手中也丝毫不慌，像是有什么大靠山倚仗。

　　制着他的彪形大汉见是席亦之来了，表情一凛，一时没制住让赖老汉说了不少话，他更是满头大汗，用手狠狠地掐住他的嘴巴，恨不得把他扼死过去。

　　赖老汉越说话，甘柳就越瑟瑟发抖，像是想起了被殴打的恐惧来，缩在池乔与的怀里小声呜咽。

　　池乔与听着她这样，心痛得不行，恨恨地看着赖老汉，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席亦之见她神情，本就病没好，如今被这么一急又一气，满脸苍白虚汗不止，看着比甘柳也没好多少。

　　他也不多言语，几步走到赖老汉身前。

　　赖老汉被制住，倒也不挣扎了，只是任护院捂着嘴，时不时朝门那侧望望。见席亦之走过来，他还挤眉弄眼做些无赖般的笑模样，像是丝毫没将席亦之等人放在眼里。

　　护院见席亦之走近，不知怎么也发起抖来，看着倒是比赖老汉还害怕。

　　席亦之抬抬下巴，护院便如临大赦似的，赶忙往一边退开，给席亦之让出位置。

　　赖老汉一下没了人制住，倒也不跑，只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部，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闲闲看着席亦之。

　　席亦之倒是也没放什么狠话，并未对他的挑衅有什么反应。

　　赖老汉见他不说话也不动手，嘲讽地嗤了一声，又淫邪地看了一眼甘柳和池乔与，刚想开口，便感觉到腹部挨了重重一击。

　　大堂里的宾客惊叫一声，便看到赖老汉重重摔倒在地上，一时毫无声息，如同死了一般。

　　宾客的尖叫声刚起，赖老汉才抖了抖，重重咳了几声，吐出一口带着牙的血来。

　　席亦之倒是没打算给他喘息的空间，看了看自己白色鞋子上的缎面，特地避开了有血污的地方，又是旋身一踢。

　　在宾客们惊惧地尖叫和躲避声中，赖老汉又被踢得滑行数米，狠狠撞在为宾客准备的酒桌上，桌上汤水菜肴一时混在一起，沿着桌角往下淌，落在赖老汉的头上身上，看着一塌糊涂。

　　席亦之还要再走近，却听到身后传来疑惑又微微发冷的声音：

　　“席亦之……？”

　　池乔与对突然发生的变故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看到席亦之走近赖老汉，突然动了手，赖老汉便像沙包一般飞了出去。

　　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席亦之的凶狠劲，见他还要再上，池乔与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总归还是现代的守法好公民，池乔与比起暴力私斗，仍然倾向其他的解决方式。

　　而且……席亦之如今的模样，让她有些陌生，心中又微微发冷。

　　他这样的身手，实在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席亦之也从未向她说过他的身手，池乔与也就从没问过。

　　与账房先生日夜相处，甚至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两人算是相依为命。

　　别的不说，池乔与几乎将席亦之当做家人看待。如今贸然见到他另一面，即使再去压住心中的疑惑，也忍不住冒出些怀疑来。

　　席亦之听到池乔与的声音，还是停下了动作。

　　等他缓缓回头看，池乔与看到他眼中暗含的疯狂时，心中也忍不住一跳。

　　还没等两人继续眼神交流，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让开了让开了啊，官府行事，敢阻碍的一起将你们抓回去！说你呢，看什么看，滚开！”

　　门外传来极为嚣张的喊话声，语气里还有些洋洋自得。

　　从护院进门起就掀起衣襟蒙住头，缩在桌角的一个老头，听到了声音就拼了命地往前跑，事情之突然让战战兢兢看着席亦之的几个护院一下没看住，让他跑了出去。

　　“大人，大人您请做主啊！小人今日嫁女，大好的日子，没想到突然冲进了几人，搅了礼堂不说，冲着小婿就是一顿打，人都快被打死了呀！”

　　门外老头呼天抢地，恨不得将自己说成全天下最可怜的人：“可怜小女才得佳偶，便被他们打了个半死不活，如今还想打老头我，请官府大人明察，好治他们的罪，投入大牢，砍他们的头！”

　　池乔与听他一番颠倒黑白，连席亦之都顾不上去看了，咬着牙恨得不行。

　　这老头看来就是甘柳那个名义上的爹，滥赌卖女不说，任由女儿被打成这样，还能堂而皇之坐着高堂，受她大礼，当真是毫无人性可言！

　　说着官差也走到了门前，看穿着打扮也就是个小官吏，带着两队穿着整齐的官兵，一副狗仗人势的高傲模样。

　　听老头一口一个大人，那官吏显然颇为满意，脸上的表情都更为飘飘然，恨不得马上就一展神威，好使使大人的威风！

　　官吏定睛一看，大堂里好几个满身横肉的大汉，一时表情有些发憷。

　　他装作背着手思考，绕了几步走到后头，站在几个官差后头，才开了口：“就是你们大闹礼堂？”

　　“是是，大人，就是他们！”那甘柳的老爹甘老头有了靠山，也不复之前那个瑟瑟发抖的模样，凑到官吏身旁使劲吹着风。

　　池乔与和席亦之则一个都没开口，只是一个冷冷看着，一个垂着眼眸面无表情，仿佛面前的人不存在似的。

　　只是那几个护院大汉看到官差出现时，脸上或多或少都现出了些不自在的表情。

　　那官吏好不容易带了人，得了这么个排场，却被人无视，心中十分不悦，瞪着池乔与道：

　　“大胆！本官与你们说话，为何不开口！”

　　听他这么一拿乔，席亦之便呵的一声低声笑了，面上斯斯文文，笑声里却暗藏疯狂。

　　“本官？小小一个官吏，我却不知，何时也能称本官了。”

　　那官吏被说破了那点小心思，面上忽青忽白，一脸恼羞成怒：“来啊！这……这三人罔顾律法，大闹礼堂、残害百姓，该当伏法！给我抓起来！”

　　随着小官吏大手一挥，就想要让人上去把人捆了，站在他身后的甘老头和早些跑出门报信的小厮面上一喜。

　　没想到此时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慢着。”

　　小官吏眼睛一瞪，没想到还有人敢叫停自己的命令，正要回头破口大骂，看到来人时却表情一僵，连忙点头弯腰，做出谄媚状。

　　“小姐。小姐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冯沐。

　　冯沐也不听他那些长篇大论的追捧，挥了挥手，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官吏赶忙带着人站到她身后，一声都不敢吭。

　　冯沐走到门口，绞着头发看到池乔与的模样，突然扯起嘴角笑了。

　　“哎哟，啧啧。”

　　她极为满意地摇摇头，葱白似的手指点了点池乔与，掩着笑问：“怎么我每回见你，你都更凄惨了？”

　　“可惜啊可惜，本想叫人去找你，却只看到了你这个小妹妹。不巧，我还正巧听着有人失了个女儿，正等着成亲呢，这不就成人之美了么。”

　　“池乔与啊池乔与，你别的不行，运气倒是不错。”

　　池乔与见她出现时，心里便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甘柳不过才出门不到两刻，就算甘老头有意寻找，也不可能如此精准就能知道她在哪，还能迅速将人绑回家。

　　她那店铺在人来人往之处，来来往往不知眼线几何，也许早有人将她那的消息告知冯沐。

　　只是她正好病倒，还没来得及开张，甘柳心疼她，冒险出门替她看看店铺，却正好着了这无妄之灾。

　　这一刻，池乔与的心中从未这么恨过。

　　早在知晓自己穿书的时候，她面临的是要让自己活下来的难题。

　　好在她还算幸运，绑定了个手作系统，能赚些钱财，保证自己每日三餐果腹，至少饿不死。

　　她早就知晓原男主赵临砚终将走向巅峰，而他的后宫之一女配冯沐，在他前期高升的路上提供了不少帮助。

　　而她挺过了一开始的生存危机，便心存侥幸。

　　本该是炮灰的角色，她也活下来了。

　　原主的仇，就算她再怎么放在心上，也像是隔了层膜，她还不能完全感受到命运被掌控的浮沉无力之感。

　　虽然日后总是要报仇，池乔与却也被动地“等”着这一天到来。

　　如今她当做家人的甘柳因她而被伤害成这样，她以为已经脱离轨道的命运似乎还一直跟随着她，时时刻刻想要扼住她的咽喉。

　　池乔与眼眶泛红，眼睫蓦然抬起，看向冯沐。

　　若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如先发制人，将未来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都排除，给自己和珍惜的人，一个不受命运掌控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