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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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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沐看到她的眼神,面上一冷。
“怎么,恨我?”
冯沐冷笑一声,也没继续往前走了。
两人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短短几步的距离,相隔竟如天堑。
“池乔与,到如今你还是不忘挣扎?”
冯沐看着她,表情也不知是嘲还是怒,只是微眯着眼睛打量她:“我想要的东西,从小就没有拿不到的。倒也不是说一个男人有多好,但若是我想要的拿不到手,我就天天想着,日日想着,直到拿到手为止。”
池乔与看着冯沐那张明艳的脸,笑起来竟如蛇蝎,心中也微惊。
知晓记忆里的走向和结局时,池乔与也不是没有疑惑过。
这些故事中的女配角,没有一个不是天之娇女,钱权在握,就真的每一个都只因为喜欢,就会甘愿为原男主奉上一切,或是打压他人?
如今池乔与听冯沐这么说,心里发冷。
对于她来说,比起喜欢的人被抢走,显然还有另一件事让她恼怒。
想要的东西得不到,这是她的权威被挑战了。
在她眼里,池乔与这一类的人,本质还是与她不同的。所以即使是让池乔与家破人亡,为了出一口恶气让甘柳陷入深渊,都不是什么大事。
池乔与一边心中冰寒,一边又在飞快思考着,该怎么做才能脱离现在这困境。
毕竟如果今天就被冯沐投入大牢的话,她可能要永无翻身之时了,还得拖累上席亦之和甘柳等人。
池乔与打量着周围的光景,试图找些破绽。
可原本松散的官差在冯沐来了以后,恨不得个个都站得像木桩一般直,两眼扫视着大堂内的宾客,绝不允许有任何漏网之鱼。
池乔与看了一圈,咬了咬嘴唇,问系统要了有细闪粉末的材料包,躲过众人的耳目,藏于手心里。
等数量足够后,池乔与才开口,做出一副憋屈的表情说道:“你想要的人不是早已经到你手上,如今还来找我做什么?”
冯沐听她这么说,勾起的唇角也有些发冷,似是想到了前几日看在眼中的场景。
“他可不算在我手上。何况,他那日不是还去找你了么?与你拉拉扯扯,看着真是念念不忘。”
冯沐阴阳怪气地嘲道,一张脸表情冰冷。
“罢了。爹爹说的也是,一个穷书生,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池乔与听她这么说,心里却是有些惊讶。
在原书里,冯沐可以说是对赵临砚死心塌地,恨不得拱手将资源全送予他,最后害得自家父亲的高帽都丢了,也从未后悔。
可活生生的冯沐,从小就是知府千金,在沧州城里说一不二,看上的人却还摇摆不定,忽冷忽热。
就算是一时的爱慕,也会冷却的。
池乔与以为看到了转机,正想开口,却又被打断。
冯沐带着恶意打量她,言笑晏晏:“只是他我不会放过,你也同样。”
池乔与看她走近几步,视线却紧紧盯着自己。
池乔与听她的话,已经心生怒气,如今见她走近,更是恶狠狠地回瞪回去,对她的视线不躲不避。
果然,冯沐的表情升起厌恶,说:“真讨厌你的眼睛。带回去。”
说完几个官差就要来擒池乔与,而一边一直没有开口的席亦之则淡淡望着几人。
池乔与此时心里却并没有很担心,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冯沐的仇恨她果然拉得够稳,运气好的话,就只有她会被带走,而席亦之和甘柳能留下。
找靠山逃过一劫这事,池乔与早已不想了。
这沧州城里,还有谁能大得过知府?
如今她们唯一的出路,也许只有想办法收拾细软逃跑,连夜逃到别的城镇。知府的手就算再长,也伸不到这么远的地方去。
至于商铺和自己租的宅子,池乔与也只能忍痛舍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如今最难应对的是,冯沐带来的人人多势众,何况现在压着的宾客中还有不少会帮忙,即使池乔与等人想从中找出一条活路逃跑,也双拳难敌四手。
但若是只有她一人被抓走,那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她将这细闪粉末不为人知地洒在地上,再想个办法让席亦之和甘柳知道,循着细微粉末的痕迹,他们便能一转攻势。
敌在明我在暗,席亦之他们准备一番,说不定还真能将自己救出去,来个彻夜奔逃。
池乔与赶忙把手中堵住的装着细闪粉末袋子的小口打开。
趁着官差还没来赶的时候,池乔与赶紧对席亦之挤眉弄眼,希望他能察觉到她的意图。
谁想到席亦之只是淡淡一笑,就往池乔与这走近几步。
池乔与见他过来,眼睛瞪大,额头冒汗。
这人平常都很上道,今天怎么傻了?!
要是他也被人抓了,他们可真就几近无力回天,万事休矣了。
可池乔与看他淡淡笑着的表情,不知怎么又想起不久前他踢飞赖老汉的场景,心中又不由有些担忧。
账房先生不会真的疯了吧?
还没等她多想,就见冯沐转过头,笑容满面道:“忘了说了,把那个书生和那个小女孩带上,一个都别落下。”
“至于他们……”冯沐看向几个一早就缩着的护院大汉,皮笑肉不笑:“叛徒是怎么处理的,就怎么把他们处理了吧。”
池乔与听到要将席亦之和甘柳一起带走,就急得直冒冷汗。
要是真的全被带走了,那永无翻身的机会不说,甘柳现在的身子也受不了几天。
见官差说要把自己也带上,席亦之眼里倒是少了些疯狂,只是施施然等官差过来。
池乔与抱着甘柳,浑身都有些发抖。
难道她这一世的生命就要这么结束?
旁边的席亦之则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看一眼门外,似是在等什么。
池乔与抱着甘柳,死死盯着席亦之的动作,已经做好孤掷一注的打算。
席亦之会了意,却一时没动,只是看向门口。
“长公主驾到——”
喊驾的人声音尖细,却是只有皇宫里才能见到的人物。
一直胜券在握的冯沐则突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往来者看去。
一顶雍容华贵的车轿如今停在外头,不久伸出一双葱白玉手,将车轿的帘子拨开,现出一个人影来。
来人看着二三十岁左右,皮肤光滑细腻,身着的衣物在池乔与一眼看来,便知道应当不便宜。
她刚往前踏一步,便有个白净的小女孩过去让她扶着,另一边脸庞光滑的男子则跪在地上,低着头让她从背上踩过。
见她如此排场,别说池乔与懵了,冯沐也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结果没过多会,便有人穿着粗气跑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颇为狼狈。
“殿下……殿下……等等下官!”
众人定睛一看,这跑来的可不就是沧州城内作威作福的知府么!
这知府在这女人面前,再没了平时趾高气昂,不拿正眼看人的脾气,笑容十分谄媚。
“不知长公主来这有何用意?下官早已为长公主定好接尘宴,不如随下官回去一叙。”
“本宫可没什么好跟你叙的。”长公主笑着瞥了他一眼,眼里却不带什么笑意。
她转头看着大堂里的闹剧,眼神有一瞬停滞,随后又很快转开,将视线停在池乔与身上。
“你会织些小玩意?”
池乔与一愣,左右看看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话,便习惯性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回:“是会些。”
长公主看她的态度也一愣,脸上表情也真的露出兴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