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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池乔与仔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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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乔与仔细想了想,还是拉着甘柳在自己床边坐下,伸手为她拨了拨头发。
“柳儿,姐姐信任你,你难道还不信姐姐?”
“不、不是的!”
甘柳听到她这么问,着急得不得了,眼眶都有些发红,急着想要辩解。
池乔与一看赶忙安抚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也知道,我为了租这些宅子,还有养这一家子人,早出晚归的,花的时间不少。”
“若是柳儿愿意学一些为姐姐我分担,我也轻松许多。”
“可……可……”
甘柳又急着想要辩解,池乔与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
“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家传的手艺,不过只是一些简单技法,挣口饭吃罢了。若是柳儿有天不在我身边,也能靠着这手艺赚些钱财。”
甘柳听了,也没露出放心的神情,只是一瞬间泫然欲泣。
“姐姐……不想要我了么?要赶我走?”
池乔与呆了,不知道话题怎么会转到这方向上来。
“柳儿、柳儿本也是仗着姐姐,才捡回一条命。姐姐要赶我走,柳儿也毫无怨言,更不需姐姐把手艺也教给我……”
眼见这走向越来越往池乔与目瞪口呆的方向发展,她赶忙止住了甘柳的话题,绞尽脑汁想着方法劝她: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这样好不好,柳儿,你看在这宅院中,各人有各人的职责。”
池乔与脑筋一转,觉得与其让甘柳这么毫无安全感地呆在家,每日等着吃饭睡觉,还不如当做给她些任务去做,有了目标,不就有安全感,时间也充实起来了么。
甘柳听她这么说,果然止住了哀戚,皱着眉认真听了起来。
“席亦之呢,是我的账房先生,每日替我记名数帐。秦耳则是半个打手,半个护卫,负责护宅院周全。那柳儿呢,就为我打打下手,分担些简单的活计,让我腾出手去做些别的,好不好?”
至于哪些算简单,那些算复杂,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是再不答应,姐姐可就生气了。”
甘柳见她柳眉一竖,真是一副要生气的模样,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犹豫。
甘柳咬着唇静默一会,突然站起,跑出了房门。
池乔与傻在原地,呆愣着想:不会吧?真就这么抗拒?直接离家出走了?
结果还没等池乔与出门确认呢,甘柳又噔噔噔地小步跑了回来,手上还拿着纸和笔。
池乔与还没问出口,甘柳便坐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池乔与好奇地站起身去看,发现甘柳写的是:
“我甘柳,今后若是将池姐姐教与我的手艺外传他人,便要受天打五雷轰之刑,十指噬心之苦,甘愿入牢受罚,戴罪一生。”
歪歪扭扭地写完不说,还在之后认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只这名字的两个字写得最漂亮。
池乔与哭笑不得地看着,也由着她去,反正答应了就行。
看她写完,池乔与好奇,开口问:“柳儿,你小时学过写字?”
要知道虽然她穿的这本书里是个从来没见过的姜朝,民风也比她只有模糊了解的真实朝代要开放一些,但还是崇尚着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套,一般的贫苦人家多半不会让女儿去学些弄墨的事情。
甘柳听了一愣,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也有些脸红,只是低头小声道:“兄长教我的。”
“你还有兄长?!”
池乔与瞪大眼睛,吃了一惊。
自己当时什么都没问就领着人回家了,完了也没问过她家里的情况,默认她只有个想将她卖给恶霸的爹。
结果留人在这住了这么多天她才知道,甘柳还有个哥哥,要是关系不差的话,着急了怎么办?!
甘柳也是听她这么一惊,才想起自己还没跟池乔与说过,脸色一白。
“柳儿、柳儿不是故意瞒着姐姐的,只是兄长长年在王家做护卫,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归家,柳儿便一时没有说……”
甘柳又着急起来,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生怕池乔与以为她故意瞒着身世。
“无事无事,别急。我只是担忧你兄长若是知道你被我带回了家,会不会担忧。”
好在听她语气,和兄长关系似乎也不差,而她兄长只是长年不回家不知道她要被卖给恶霸的消息。
要是明明有兄长在,还让甘柳面对这样的困境,那她可真是太可怜了。
池乔与放下心,又轻轻用手帕替甘柳擦了擦急出来的泪痕,轻声哄她:
“那你可答应姐姐了,要替我搭把手,做些简单的玩意。喏,今日我就教教你如何织这围巾。”
甘柳瞪大眼睛,又想开口,池乔与赶忙又打断了,抽出了两根长针:
“你可都答应我了,不许反悔啊。就用这两根长针,还有这团线球,来,我教你,咱们坐到门口亮堂些的地方去,这儿看不清楚。”
池乔与拉着甘柳就坐到了门口摆着的两个小凳上,嘀嘀咕咕地小声教她。
在外坐着的席亦之一开始看着房檐,一副思考事情的模样,等池乔与她们迈出门了,又看着池乔与沉思。
池乔与被他看得紧张,快速教了甘柳几个起针和基本的织法,让她试着织下去后,便像落荒而逃似的跑了。
一个人走出门外,池乔与忍不住又想起席亦之闲闲坐在庭院里的模样,心中嘀咕。
这说着才知他是个考取功名失败的书生,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他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呢,书都未曾看过一本。
在心里咕哝着编排了席亦之一下,池乔与走到刚租的另一座宅院前,想看看叫秦耳找的小工是否到了。
结果刚进门,池乔与差点转身狂奔。
这个不大的破旧宅院里如今挤着七八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显得本来宽敞的大院都拥挤了许多。
巧的是,这大汉们池乔与还很眼熟,正是当初追她几条街那些!
池乔与一瞬间以为仇家寻仇寻到家里来,心中惶然,恨不得拿出体侧跑八百米的劲转身就跑。
结果还没等她起步呢,秦耳邀功似的热情声音就在宅院里响起。
“哎,东家,您来了!已经让他们修葺着了,就是动作还有些慢,您再等等。喂,你们,你们这几个,手脚麻利些,吃饭只长肉不长脑子?!”
池乔与一下没刹住,踉踉跄跄停下,张大嘴巴回头。
她这才发现,这几个眼熟的大汉,正任劳任怨地扛着木头和梯子,来来往往地修葺着她这个破宅子。
池乔与一时无语,只是看着秦耳。
这秦耳也颇为耳聪目明,立马察觉到她的目光,咧着笑容小跑着跑到她身边来。
“东家,有何吩咐?”
池乔与嘴巴张合几次,还是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口:
“这是……你找来的小工?”
“是是,干活动作慢了些,但是不用花钱,还是您着急?我让他们再上点心。”
眼看秦耳就要眼睛一瞪开口训斥,池乔与又赶忙小声开口:
“停停停,我不急。你……你去哪找到这些人的?”
这秦耳表情转变也极快,她一开口立马又从吹鼻子瞪眼的表情换成了有些谄媚的笑容,开口道:“少爷他记下了那日找你麻烦的那几人的脸,让我去找他们劝诫一下。他们听了,纷纷决定要改邪归正,给东家您当保镖护卫,万死不辞。”
池乔与脸色一僵,表情十分精彩。
这“劝诫”到底是怎么做的,竟然能让这几个彪形大汉甘愿安安静静地给她打杂护卫?
池乔与一看秦耳,就见他讨好一笑,总觉得也问不出什么。
探头看了看院内委委屈屈拿着把小刷子给珠子刷着木漆的大汉,池乔与浑身一个激灵,又想起当初跑出的满喉咙血腥气,连忙将监工的工作交予秦耳继续干了,自己夺路而走。
自己瞎绕走到了大街上,池乔与想了想,进了一家成衣店。
冬装不嫌多,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冷了,给自己和甘柳买两套好看的,再给席亦之买两套,唔,秦耳也买一套罢。
进了成衣店,池乔与迅速给自己和甘柳配了两套冬装,她还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这么一起穿着,一看就像姐妹,她还没有过妹妹呢。
池乔与在心里美了一下。以前读大学时,几乎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池乔与听着同宿舍的舍友抱怨与妹妹的争吵口角,心里都羡慕得不行。
再怎么争吵,也好歹是有烟火气的呀。
总好过她回家,要不然面对的就是空荡荡的房间,要不就是歇斯底里的妈妈。
有妹妹就可以一起说些悄悄话,可以一起逛街买衣服,分享些好吃的甜品,还能给她打扮,搭上自己亲手做的手作小物。
忍不住又搭了几套衣服,池乔与才满足了,看向了男装。
到了这她就发了愁。
男子的装扮本来就差不离,没什么太多花样,来来去去也就是颜色的差别。
而席亦之惯常穿的都是白色,再给他买几套白色衣物,看着区别也不算很大。
或者试试别的颜色?比如这套月白色的,看着也很不错,席亦之那身材就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这颜色他也一定驾驭得住。
她还在仔细打量呢,另一侧就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那件月白的衣服拨了拨,似是在查看。
“劳驾,这套衣服我……”
“你气终于消了?”
池乔与话音还没落,耳边就有熟悉的声音响起,还离她离得极近。
池乔与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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