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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你如何就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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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就知道……我不会呢?
池乔与睁着眼睛,侧卧在床上,脑海里这句话声响如雷,震得她心如擂鼓。
得、得赶紧睡了,明日还得操办巧之堂的事。
又翻了几个身,池乔与静止不动,仿佛已经睡死过去的模样。
结果还没过一会,她又突然翻身向下,用枕头紧紧盖住自己的后脑勺,一副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的模样。
“席亦之你闭嘴啊啊啊啊啊——!”
辗转反侧一夜,池乔与再睁眼时,天刚蒙蒙亮。
明明是睡了一觉,可池乔与只觉得浑身酸痛,头脑昏沉,睡了还不如不睡。
走到梳妆台前一看,好么,黑眼圈比之前还大,像是几夜没睡了似的。
“啪”的一声响,池乔与用两只手掌捂住自己的脸颊,迫使自己清醒一点。
等她走出房门,却发现席亦之和甘柳二人仍是坐在小桌前,秦耳站在席亦之身后,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饭,一切似曾相识。
“我说过,不用等我的。”
池乔与无奈。
这三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作息,明明池乔与自觉自己已经起得够早了,他们却总能比她先一步起来,甚至还能将早点都买好了。
“刚七罢了。”
席亦之见她来了,先用手背试了试碗边的温度,才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推到她面前,自己仪态端正地一口一口吃着早点。
池乔与装作不在意地打量他,发现这人连吃东西都十分赏心悦目,看着清爽不说,也不会发出什么让人厌恶的声音。
池乔与偷眼看着,自己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进食的速度,注意起吃饭的仪态来。
甘柳一双黑杏仁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悄悄打量池乔与和席亦之之间的气氛,也学着他们细嚼慢咽起来。
席亦之自顾自吃着,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池乔与的眼神,唇角却淡淡勾起。
自觉自己已经打量够久了的池乔与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对站在席亦之身后的秦耳说:
“你别站着了。一同上桌来吃吧。”
秦耳听到她这话一惊,神色紧张地瞪着眼睛去看席亦之的表情。
席亦之听后不为所动,也没露出什么神色,只是端着一碗茶漱了漱口,慢声道:“东家让你坐你便坐,在这东家最大。”
听他这么说,秦耳极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走到席亦之右侧的椅子,缓缓下坐,只敢挨上椅子的边缘,看着居然比让他站着还难受。
……封建礼教果然一时半会地也改不了,池乔与无语,却也没打算放过他。
要是日日自己吃饭时都有人这么站在一旁看着,她也觉得奇怪,不如趁早把他拗过来。
一餐早点花了些时间吃完,池乔与看着满头大汗,吃个早饭像是受了刑一般的秦耳,十分无奈,只好叫他去为她寻些小工来,她好修葺修葺刚租下的废宅。
至于自己么……
池乔与收拾收拾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唤出了系统。
“系统,我想再看看编织的教程。”
[好嘞您呐,稍等稍等。]
“我早就想问了……你怎么每回都换风格?”
[啊?不是说一成不变会让人腻味吗?]
池乔与无语,也懒得追究,只是仔细看了看数种编织方法。
翻了几页,池乔与眼睛一亮,看到两种感兴趣的。
一是绳编法这一大类,不仅能编织出与以往不同的鲜艳手链,还能编出类似地毯、杯垫等物,简洁又大方,看着还十分实用。
二只是钩针法下的一个小教程,用钩针织成动物的模样。
这个纯粹只是池乔与喜欢,觉得可爱。不过看着编法实在不简单,只有得了空的时候再学学了。
照着教程试了试编织法,池乔与很快便织出了一小块杯垫。
淡青色与白色、藏蓝色的粗线编织成八角的形状,中间镂空的形状像一个个小花苞。
边角处池乔与还留着些白色流苏,看着美观大方不说,还有不错的设计感。
池乔与勾着唇看着自己的新作品,心中喜欢得很,立马垫在桌上,往上放了放自己淡蓝瓷色的小茶杯,合适得不行。
看来这个也可以作为售卖的产品啊,只要是有杯碗的人家就能用到,也不局限客人男女,想要的都能买。定价就是……七十文?
池乔与将小小的杯垫在手中把玩着,心中兀自打算。
正当视线游离之际,池乔与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她放在床头的一套围巾手套上。
白色的围巾,白色的手套,样式模样都与她自己的有些像。
手套的比例是她瞎蒙着做的,用了自己的手来比划,往外扩了两个尺寸。
席亦之手指修长,青筋凸起,在池乔与看来是极好看的一双手。
只是她这么一比,对着自己的手的大小描摹想象的模样,在以前看来还没什么,现在再想起,池乔与脑中居然不自觉浮现起席亦之牵着她手的一幕,脸上一瞬间热气蒸腾。
要、要不别送了?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他准备了。
池乔与鸵鸟心态一起,差点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直接躲过去。
可等她转念一想,织这围巾真是费了她不少功夫,何况这颜色尺寸都是她想着席亦之做的,也不好再与别人。
自己也被自己这弯弯绕绕的心思缠得心烦,池乔与心一横,拿着围巾和手套就出了门。
门外小方桌和长凳都已经被收走,席亦之则悠闲坐在一张椅子上晒着太阳,白色的外装在阳光下颇为亮眼。
见池乔与迈出门来,他也不动,只是微微侧了侧头,注意她的动静。
池乔与踌躇一会,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将围巾和手套一扬。
谁曾想席亦之本来坐得正悠闲,却突然被劈头盖脸地罩住。
犹是席亦之一向八风不动的模样,现下也有些懵。
许是这围巾手套被放着离床头近,放得久了,也沾染上些微池乔与洗头发用的皂角香,让席亦之感觉一阵熟悉。
等他将柔软的围巾和手套取下,才看到池乔与笑得像两轮弯月的眼睛。
“这是……”
“之前试着织的时候随意织的,指不定适合你,送你了。”
池乔与梗着脖子说着,席亦之笑意渐深。
“多谢东家。”
“不必谢我,随手织的罢了。”
池乔与胡乱一通说完,却一时没走,像在等着什么。
席亦之果然也没有让她失望,当即就展开看了看,循着记忆中池乔与戴着的模样,在脖上随意绕了几圈。
池乔与打量着,发现他戴着也并没有自己之前想象中不伦不类的滑稽感。
或者说人的穿着果然与气质有一定关系,他就是这么随意一搭,也看着随性而简约。白色的围巾和他一身白衣融为一体,别有一派风流模样。
席亦之又看了看那手套五只手指一对的模样,一下就猜到了用途,准确地将手套戴上了手,大小看着正好。
见席亦之将她用自己的手比着做的手套正正好戴在手上,池乔与的耳根又有些发红。
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似的,池乔与视线一转,在这个小宅院里一扫,便看到不远处正坐在门槛发呆的甘柳。
没等席亦之说什么,池乔与便像是落荒而逃似的,几步就往甘柳处走去。
“姐姐。”
甘柳眨了两下眼睛,见是她,便像是见了太阳的向日葵一般,一下就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池乔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
“柳儿随我来,我教你些东西。”
甘柳听了瞪大眼,但也并不多问,只是立马站起身拍了拍衣裙,才好奇地跟她走了。
领着她走到自己门前,池乔与进门拿了两根银针和一团毛线,对甘柳说:
“我教你织围巾。”
甘柳听了,立即瞪大眼睛,连连摆手。
“姐、姐姐,我脑子笨,学不会的……”
“你才不笨。再说了,这些简单得很,你说不定学得比姐姐还快呢。”
许是知道这些技法的价值,甘柳仍是不肯松口,说什么都不愿意学,只是紧张地低头攥着自己的衣角一语不发。
见她这样,池乔与无奈,立即换了种方式。
“唉……”
听见她一声叹息,甘柳便像某种警觉的小动物般,立刻抬起眼睛,紧张地看着池乔与。
“本想着柳儿要是学了些做法,也能帮我分担分担。柳儿不肯学,我就只能一人承担养家的重任,每日吃不好睡不好,眼下青黑都遮不住了。”
池乔与唉声叹气,表情戚戚,看着真像一副马上要被生活压垮的劳累模样。
“姐姐,柳儿愿意!”
甘柳看她这模样,立刻紧张得不行,脱口而出道。
“只是……只是那些都是姐姐看家的功夫,我一个外人学了不合适。但是姐姐但凡需要我干些脏活累活,我都绝不推辞!”
甘柳应了以后,又赶忙补充道。
唉,池乔与心里叹气,甘柳是个实诚姑娘。
这些手作物的做法,在她没穿来之前,也只不过是网络上随手一查就能知道的东西。
不过在如今,她这些手作的做法可能确实也是前无古人,独此一家。
但池乔与此人……若是容许了他人进入了自己划定的距离范围,就会至少给一次全心全意相信这个人的机会。
她愿意相信甘柳不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何况,就算她这些制作教程传了出去,材料也只有她有。
而且,大多数卖座的新品,都是池乔与自己的创意。
就算方法偷得走,池乔与也对自己的创意和审美充满信心,这可不是谁能随便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