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手作娘》猫在吃草

15、第 15 章 池乔与

　　池乔与听到后一愣，没反应过来。

　　席亦之见她的表情，弯起了唇，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还给东家的十两白银。或者仍是不够的话，我还有。”

　　结果池乔与没露出意料中的惊喜表情，而是大惊失色地看着他，急忙问：

　　“你、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你消失了这么一段时间，该、该不会是……”

　　池乔与脑中浮现出席亦之这段时间为了换钱赎身，铤而走险，干些见不得人的杀人越货勾当来换以钱财的画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席亦之看她表情，便知道她又想岔了，只好无奈地打断她：

　　“我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只是家中仍有些钱财罢了。”

　　家中？池乔与狐疑看他一眼。

　　他都落魄成这样，得靠当自己的账房先生过活，一同住在这破旧宅子里，家里还能有什么钱财？

　　总不会……总不会是为了还自己的债，把唯一剩下的些家里传家宝或是值钱的物件都典当了，才换了这些钱来给她吧？

　　自觉是自己逼得太紧，才导致席亦之出此下策还债的池乔与，脸上表情十分愧疚。

　　这和丧心病狂的放债人有什么区别！

　　池乔与心中不安地看着席亦之，说：“我、我也没有那么缺钱，是我逼你太急了。先不用还了，银子你拿回去，看看还能把那些东西赎回来么？”

　　饶是席亦之再聪颖，一时也没跟上她的思路。

　　等看到她愧疚的表情，席亦之有些哭笑不得地知道她又想到了别处，只好回她：“我没有典当什么。只是早些年家中就存了些钱在秦耳那，我去找他取回了些罢了。”

　　池乔与正要再开口，席亦之却在她之前继续道：

　　“我也未曾胁迫他，没从他那强抢。钱财均是我家的钱财，没有骗你。”

　　见他解释得清楚，池乔与就暂且放下了心来，认真看向了那袋银子。

　　“你未曾欠我这么多钱财。请大夫花了230文，煎药花了210文，租宅子250文……”

　　“我吃着东家的，住着东家的，还承蒙东家才救回一条命。救命之恩未可衡量，何况还受了不少恩惠。”

　　席亦之打断了池乔与算钱的话语，与她娓娓道来。

　　“另外，我家道中落，考取功名未成，无处可归无处可去。还望东家不嫌，留我在此再住些时日，这些银钱里便也包括这些花费，其他的日后再论。”

　　见他说得情深意切，池乔与有些犹豫地看着那袋银子。

　　现在她也的确是挺缺钱没错。虽说这些钱用来还他的债绰绰有余，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既然吃住也需要钱，那这些银两就抵了他日后的住宿和伙食费。

　　等这些事情过去了，她手头再宽裕些，就给账房先生好好发工资补回。

　　见池乔与已经几近被说服，席亦之垂着眼眸笑了笑，没给她时机再考虑，就开口道：

　　“我这便去买冬衣，东家歇息去吧。”

　　“哎……哎！”

　　还没等池乔与反应过来，席亦之就已经关上了宅院大门，绕了几步便不见了踪影。

　　池乔与打开门左右望了望，没看到他的身影，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门再关上了。

　　……既然他坚持，那也只能如此了。

　　小金库一下又充盈了起来，甚至比以往什么时候都要富裕。

　　池乔与在房间里转悠，到处选一个足够安全可以藏得住钱财的地方。

　　一两就是一千文，十两这可是……一万文钱！

　　池乔与忍不住抱着袋子傻乐一会，随即把它塞在了床板空隙里，用被褥盖住。

　　打起精神，继续做手工！

　　另一边，席亦之则侧耳听着秦耳的说法，神色淡淡。

　　过了一会，他才微微起唇道：“如何。”

　　跟在他身后的秦耳则低着眼不敢看他，神色恭敬。

　　“已问清楚了。那几人都是‘知业庄’派来的，说是对东家‘给点颜色看看’，其他的他们也不甚了解。”

　　席亦之听了，不置可否，只微微点了点头，开口：“带路。”

　　秦耳擦了擦额角的汗，立刻往前几步，引着他在小巷里穿行。

　　等他们走到有着巨大牌匾的“知业庄”门口时，店铺已经几近打烊，几十个人来来往往地收拾整理，还有一个青年插着腰大大咧咧地坐在大堂中间，时不时大声训斥几句。

　　“少爷，就是这。”

　　席亦之听了，垂了垂眼睫，缓步就走了过去。

　　“哎哎做什么的，打烊了没看到？”

　　“去去，滚出去，要买东西明日再来，没时间与你耗。”

　　来往中的人停下了几个，神色不善地赶着席亦之，而大堂中坐着的人则磕着瓜子，不住往地上吐着瓜子皮，几人在一侧陪着笑脸接着。

　　秦耳眉头一竖，就要上前收拾几个将要碰到席亦之的人。

　　席亦之则比他还先动一步，一脚把坐在堂中的人踹翻到地上，那人倒仰了个四脚朝天不说，还止不住地滚了几滚。

　　那人姿势扭曲地停下，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声，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迅速聚拢。

　　有的手忙脚乱扶地上的人，有的凶神恶煞冲上来，要抓席亦之和秦耳二人。

　　席亦之则不以为意，只是冷淡着神情，开口吐出一个字：

　　“砸。”

　　秦耳便像领了命似的，身形一闪，在众人中穿梭。

　　这些小厮长工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个个哀嚎着倒在地上，不断翻滚痛呼。

　　席亦之则微微侧头，如巧合般避过好几个人的攻击，回身又是一抬腿，几人就飞出一段距离，倒在地上挣扎着。

　　没理那些虾兵蟹将，席亦之一步一步走近大堂中的人。很明显，那人应当是知业庄的管事。

　　那管事本还十分愤怒地看着家丁长工们扑上去，思虑接下来要怎么对付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人便已将他的人解决，满地都滚着痛苦哀嚎的人，只有那二人还站着。

　　管事看着席亦之步步走来，神情惊恐地挣扎着退后，却发现已靠在墙角，退无可退。

　　席亦之在一片瓷杯破裂，木板崩碎的声音中，淡然地询问：

　　“是你叫人去找池乔与的？”

　　那长得尖嘴猴腮的青年管事眼睛一转，故作懵懂地道：

　　“那、那是谁，我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便横来一脚，将他踹得在地上翻滚，那管事哀嚎中吐出两三颗牙齿。

　　“是你叫人去找池乔与的？”

　　席亦之淡淡地又问，神色平静得像完全没动手过。

　　“我、我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那管事神色极度惊恐，像看到什么恶鬼似的，口齿不清地不停求饶。

　　他眼中，席亦之看他的眼神像看蚂蚁，一脚踩死也就死了，没别的顾忌。

　　“我、我我有一个表妹，她、她向我说过池乔与。我看她不喜欢池乔与，又想着讨她欢心，便、便找了几个人去给她点颜色……”

　　管事边说边不住抬眼看席亦之，看他身形不算特别强壮，自以为自己只是一时不察，才着了道，心里又起了些心思。

　　他一边唯唯诺诺状回着席亦之，一边偷瞟，突然暴起，用五指成爪状抓向席亦之的喉咙。

　　席亦之却不以为意，只是看着他袭来，负着手轻飘飘一躲，而后一个旋身用腿将他绊倒，在他胸口处用力一踩，那人便呕出血来，无法再起身。

　　席亦之像是嫌用鞋底踩他都脏似的，皱了皱眉收回。等那管事再次想爬起来时，又像踢麻袋似的一脚踢出，管事飞起狠狠砸在另一个角落，呕着血，过了很久才动弹。

　　这边席亦之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将手负在身后，风姿俊逸地站着，连衣角都没脏一片。

　　等他再次慢悠悠走近角落，管事已经彻底不敢动弹了，嘴里一边乱七八糟地求饶，一边神色惊恐地努力往后缩着，怕他又是飞起一脚。

　　席亦之听了不置可否，只是背着手，伸腿把管事的手踩在脚下，碾了碾。

　　那管事立刻大声痛苦嚎叫起来，一只手试着抽出，却被碾得愈发重了，痛得恨不得在地上翻滚。

　　“我错了、我错了大人！”

　　管事连连赔罪道歉，哭着求席亦之。

　　“大人、大人饶命，我赔，我给她跪下都行，大人，大人放开吧啊啊啊啊啊！！”

　　席亦之不断加着力气，神色不明，听到他的求饶唇角淡淡勾起。

　　“一千两。”

　　“什、什么？”

　　“一千两，你亲自去给她道歉。”

　　“一、一千？！我我没……啊啊啊啊啊啊！！”

　　这管事刚想继续说，席亦之却没打算给他机会，腿上狠狠一碾。

　　“我真、啊啊啊啊！我真没这么多，大人！大人……您放过我吧，小人全部能拿得出手的现银也只有三百两……”

　　席亦之眉头一挑，轻笑了一声。

　　“那就给她三百两，其他先欠着。你去道歉，她若是不满意……”

　　席亦之扯出一个笑，声音越发柔和。

　　他屈尊抬起了腿，踩在了管事的脖子上。

　　”去、去去！小人这就去！小人这就去准备银子！”那管事哆哆嗦嗦，几乎快哭出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