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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池乔与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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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乔与见天已经黑了,席亦之还没回来,心里不由有些担心。
虽说他一个男子,也不算手无缚鸡之力。
但池乔与自知自己似乎惹上了什么人,而席亦之也曾与她一同摆过摊,被知晓是与她一伙的也不奇怪。
其实池乔与自己对这些找她麻烦的人也有些想法。
不管怎么说,她穿过来以后,和她有最大关联和恩怨的,不是原男主,就是那位知府女儿。
但自己与原男主除了那次以后也没再见过面,难道他们看她活着就不甘心,一定要置她于死地才行?
总不会是什么剧情推进的必要规则,她非得死一死才行吧?
池乔与心中惶然,又见天色昏暗而席亦之一去不回,犹豫再三后跺了跺脚,决定出去找个押镖的庄子,花钱请几个打手给她壮壮胆,找席亦之去。
还没等她揣着那小袋银子迈出宅院的门槛,门口不远处就转来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影。
池乔与心里一惊,正想看着情况转身堵门,却看到席亦之那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人影后。
池乔与一愣,先上下打量了席亦之。见他没事,唇角仍带着笑,才放下心来,转头去看那踉跄的人影。
那人穿着看上去像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布料、形制都极有质感,只是不知为何破破烂烂,沾上了不少泥土不说,还染着不少血色。
见池乔与看过来,那人先是战战兢兢看了席亦之一眼,随后像被针扎了似的立刻转过头来,干脆利落地扑通一下朝着池乔与跪在地上。
?!
还在警惕的池乔与懵了,没想到是这个发展。
“池掌柜您大人有大量!小人我没长脑子,找了人去砸您的摊子,是我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砸了摊子?!是他?
而且池掌柜又是什么?她什么时候成掌柜了?
池乔与先是看了一眼负手立在那人身后的席亦之,见他只是朝着自己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别的反应,才犹疑着走上前,去打量那人的模样。
尖嘴猴腮、眼神飘忽,脸上还青青紫紫,脸颊肿了一大块,像是被什么人打了。
最主要是……这人自己也没见过啊?
“你为何派人砸我摊子?我记忆中与你也无仇怨。”
池乔与决定还是问问,以免自己招惹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人,以后平添麻烦。
那人赔着笑,偷瞟了一眼席亦之,又连忙跪着连连弯腰道:
“没有仇怨、没有仇怨……是小人……小人有一表妹,名为、名为冯沐……”
他这话一出,池乔与便一阵无语。
“我又怎么她了?”
“……是、是小人听到表妹提起掌柜和掌柜的小摊,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想哄表妹开心……”
这管事越说声音越小,余光见席亦之往前迈了一步,立即跪着往前爬,弯腰叩头哭嚎:“池掌柜、池掌柜!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这、这是给您的赔偿,请您务必收下!”
池乔与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往后连退几步,才看清他捧着个小袋在手心,举着要给她。
“……赔偿?”
“是是,您打开看看!”
池乔与狐疑,就着他的手打开了小袋的袋口。
……银子!这么多的银子!
池乔与目瞪口呆,看着那一小袋银子说不出话。
管事跪着,低头捧着银子。见池乔与没说话,还以为她不满意,又见席亦之走了两步,连忙大喊:“还有还有,不止这些!还欠您七百两,日后补上、日后补上!请您原谅小人吧呜呜呜……”
池乔与发着愣,不敢置信地深吸一口气。
七百两?!怎么又多了七百两?这到底是什么钱?!
她呆呆地转向站在一旁的席亦之,希望他能说清楚缘由。
察觉到她眼神的席亦之一挑眉,勾着唇笑了笑。
池乔与不知为何被他笑得有些脸红,然而还没等她细想,席亦之便开口了。
“收着吧,这是赔你那小摊,和你受的惊吓。”
“可……就算我全副身家加一起,也不值这些钱。”
池乔与虽然看着银钱心动,也还是摇摇头说道。
“那小摊于你就如同这些银钱于他,不必介怀,收了便是。”
那管事本来听了还露出一脸肉痛的表情,等席亦之往他身后一站,立刻像捧在手里的银钱烫手似的,诚惶诚恐往池乔与那递。
“是是,这点银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还请掌柜收下,切莫推辞!”
见那人真的恨不得把装银子的袋子扔到自己手上,像捧了个什么烫手山芋似的,池乔与也就将信将疑地接过了。
掂了掂小袋的重量,池乔与如同在梦中一般。
今天这一波三折,被人砸了小摊不说,银钱也被偷走了。
正当她决定要束紧腰带,减少开支的时候,又多了席亦之和这管事送来的钱财。
虽然一整天担惊受怕,劳心伤神,最后却得了一个好结果?
池乔与又惊又喜地捧着钱袋瞎想,席亦之则几步走到了她身边,含笑看她愣神。
“两位大人、两位大人,可否……可否容小人我回程歇息了?”
那管事看银子已经被收下,也不敢心疼,只殷切地望着席亦之,希望这位凶神早些放自己回去。
“剩下的银钱别忘了。去吧。”
那管事像领了命,赶忙点头哈腰地谢了几句,便头也不回连滚带爬地逃了。
等管事跑得没影了,站在原地的池乔与仍未回过神,抱着钱袋不着一语。
“东家?”
席亦之见她还是不动,便弯了弯腰去看她表情。
“你……你掐我一下……这真的不是在做梦么……”
池乔与如呓语般喃喃说着,怕自己是浸在美梦中不愿醒来。
席亦之听了,眼里一抹暗色闪过,竟真打量起池乔与,像是在考虑掐哪。
过了一会,他的视线落在池乔与柔软的脸颊上。
感到脸上传来温热触感的池乔与差点没一下蹦三尺高,等她终于回过神发现站在她面前,莫名离得很近的席亦之时,脸上几乎红了个遍。
“你、你你你做什么!”
池乔与捂着被掐过的脸颊,满脸通红,后退几步道。
席亦之看她羞得一片潋滟的眼睛,垂头闷笑了声,又抬起腿步步朝她靠近。
“东家之命,莫敢不从。”
池乔与红着脸后退,这才想起是自己开口让他掐的。
“行、行了!我已知晓不是梦了!”
池乔与后背靠在门框上,已然退无可退,只好闭着眼喊出这句话,随后又睁大眼睛,有些紧张地望着他。
看她紧张,席亦之停下脚步,又轻笑两声。
“夜深天凉,东家还不回屋?”
“回、回!现下就回!你也早些休息!”
池乔与说完,立马夺门而入,往自己的小屋跑去,其速度居然不亚于之前那落荒而逃的管事。
站在原地看她回了屋,席亦之才笑着摇了摇头,回身将宅院的门关上了。
翌日,池乔与又睡到了日上竿头,神情却十分萎顿。
昨日担惊受怕一整天不说,晚上还莫名受了刺激。
也不知到底受了多大刺激,池乔与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只来来回回循环播放夜里的场景。
梦里的席亦之半弯着腰,浑身被月光描摹出柔和的光晕。他用那双黑潭似幽深的眼睛望着她,俊逸的面容在月光下被打出深刻的阴影。
他与池乔与对视片刻,缓缓抬起手来,修长又温热的手指落在池乔与的脸颊上,面容又不知为何缓缓朝她靠近……
……停!停!已经够了!别再想了!
池乔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脸,无声尖叫着,尴尬地在床上四处滚动。
等池乔与总算将自己脱缰野马般奔腾的思绪收敛回来,已经又过了一刻钟了。
对了……早餐。
虽说自己吃不吃也无所谓,可池乔与现在可是掌管着一家子人的伙食呢。
池乔与连忙打开房门,发现席亦之和甘柳正坐在院子中央,秦耳站在席亦之身后。三人面前摆着池乔与用饭时常用的方木桌。
桌上摆着几碗热气腾腾的豆浆,还有冒着热气的包子和油面饼。
那三人倒是一个都没动筷,席亦之和甘柳只是端正坐着,甘柳怕尴尬似的,结结巴巴聊着天,席亦之则时不时没什么表情地侧头,回一两句甘柳的话。
三人听到门开的动静,一同回过头看池乔与。
甘柳先是一喜,眼睛都发着光,可等她看清池乔与的模样时却一愣。
秦耳反应极快,看到池乔与的时候已经迅速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席亦之则用手托着下巴,大大方方地看着她,眉眼都是笑意。
“东家今日造型别致。”
池乔与看他们反应,整个人愣了片刻后,立刻又转身冲回了房间。
就着铜镜看了看,池乔与发现自己满头头发像是鸟窝似的乱糟糟支楞着,眼下还一圈明显的青黑色。
想到方才自己发疯似地抱着被子在床上乱滚,池乔与脸色一僵,知道这造型的由来了。
她站在房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恨不得捧着脸尴尬地叫出声。
这都算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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