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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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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虽然看着心动,但终究是对价格望而却步。
不过这也早已在池乔与的计算之内。
精品嘛,本来就是贵精不贵多。
只要能卖出几件,往常卖几百几千对耳坠的钱就挣回来了。
更别说,这沧州城就这么小,就算她那些耳坠手链再出名再好卖,也总有饱和的一天。
她只有不断做出新品,想出新的样式和品类,才能赚钱养家。
……没办法,自找的,谁让她总是忍不住捡人回家呢。
妇人们渐渐散去,池乔与摊上还剩下两三套围巾手套。
再将这几件卖出去,她差不多也该收收摊,去给家里添置些冬衣冬被了。
账房先生也得准备一套,就当是员工福利好了,池乔与自认是个好东家。
只是不知道账房先生具体身量如何。虽说他看着就像个衣架子,即使是古时棱角不分的衣物,也能让他穿得风流倜傥,线条挺直而分明。但要是冬衣买长了或是短了,穿着也有些不舒服。
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好好量量,说不定还能让他当当模特。
毕竟到现在为止,池乔与的小摊大多只迎来女客,而少有几个男客人,是为了自家腾不出时间来的发妻抢新首饰的。
虽说也没想好能做什么,但是能开拓的人群多多益善嘛。
还没等池乔与把家财万贯的未来幻想完,眼前罩下的黑影就打断了她的思路。
抬头看到几个一脸横肉的大汉,池乔与一愣。
这看着可不像是来买首饰的男客人啊。
虽说不好以貌取人,但池乔与一向戒心很足。
池乔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被放在小摊推车下面的装钱木箱,用几不可察的动作将它往内推了推。
早在让木工搭小摊的时候,池乔与就想好了,要在底下加一个不容易发现的暗格。
万一有什么问题,她就可以把重要物品藏在暗格中,以免多生事端。
不用说,她现在最重要的物品就是钱。
现在还弄不清情况,总之先把钱藏好。
那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打量了一会池乔与,又看了一眼她的摊子,不怀好意道:
“你就是池乔与?”
“那是谁?”池乔与装傻道,同时全身绷紧,随时准备弃摊保人。
这看着就来者不善,傻子才应。
结果几个人也不听她胡说,对视了一会,其中一个矮一些的说道:
“大哥,东二街角落,只有这一家首饰店,是她没错。”
那为首的男人听了,努了努嘴,手一挥。
“给老子砸了!”
池乔与立即往一边跳起,转身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她这跑得几个大汉猝不及防,几个大汉愣在原地。
“大、大哥,她、她她跑了!”
“……”
“呸,这娘们跑得还挺快!你、你们几个,留在这给我把摊子砸了,剩下的人跟我去追!”
几人看到池乔与已经跑没影了,赶紧留下几个人,其他的囫囵追了上去。
留下的人先是骂骂咧咧地挥退了围观和指指点点的路人,随后一脚踹翻了池乔与的小摊。
还没卖完的首饰和剩下的几套围巾手套全被扫在了地上,池乔与织了好一段时间的织物浸在污水里,渐渐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那几人又用脚使劲踹了几脚,本就是木制的小摊经不起这么造作,木板断裂,全是脚印,看着也不能再用了。
“差不多了,走,跟上老大找那女人去。”
周围的人群自动散开,让那几个大摇大摆的大汉走了出去。
摊子周围撒的首饰看着洗洗也还能用,只是迫于恶霸积威,也没人敢去捡。
再说另一头的池乔与。
还好她反应极快,一见势头不对立马往人群中间跑,用人群混淆视线躲避。
还好上学的时候她看着女孩遇害的新闻就害怕,学了不少保命的知识。
街上行人不少,可闷头往前冲的池乔与不敢向谁求助。
一是不确定那些大汉究竟是谁派来的,若是背后是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那求助无用不说,还可能害了想帮她的人。
二是,现在情况不明,若是随意求助,求助到了同伙身上,那她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己往枪口上撞?
虽说池乔与抢跑,跑出了挺远的距离,那些大汉才反应过来追了上来。
但池乔与平常一个不多锻炼的女孩,体力较之几个彪形大汉还是落了下风。
何况对方人多,一下就形成了将尽包围之势,渐渐朝池乔与靠近。
池乔与掐着腰,拼命喘着粗气,脸色开始发白,觉得跑得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又撞了几个行人,被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后,池乔与拐入一条拥挤的小道,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人更近了,将将几步就能追上她。
池乔与心都要跳出嗓子眼,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她落入这几个一脸凶相的人手中,总归讨不了好。
仗着体型更小,池乔与灵活地在人群间隙里穿行着。而几个大汉筋肉虬结,人高马大,一下被人挤人的巷子堵住,让池乔与得以片刻喘息。
快一些、快一些、再快一些……
明白了自己体型的优势,池乔与几乎已经跑得头脑空白,手脚发软地凭着本能转向各个小巷逃着。
直到她速度已经越来越慢,几乎要支撑不住停下时,一时刹不住地撞到了一人怀里。
池乔与心中冰凉,以为逃了这么久没看清方向,最终还是落入了包围。
正当池乔与咬着唇准备殊死一搏时,低沉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
“东家?”
池乔与迷茫地抬头,只瞥见那人俊逸的下颌线和突起的喉结。
席亦之正待说话,一双娇小纤细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撞进他怀里的池乔与如今还没离开,反而更贴近了一些,过近的距离让席亦之明显感觉到她在发抖。
池乔与心跳如擂鼓,一时注意不到自己的姿势,身子紧紧地贴着席亦之,听到几人的谈话声。
“大哥,人追丢了。”
“她刚才像是往前面跑了!”
“你们都看见了?!”
“……啊对对。”
“看见了看见了……”
“这死娘们,给我追!让老子废了这么大劲,追到了看我不打死她!”
池乔与急促呼吸着,手心都冒出冷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多会,那几人的声音逐渐远去。确定已经听不到几人声音后,池乔与才脱了力般放松下来,肤色苍白,满脸都是冷汗。
这时她才察觉自己正紧紧倚在人怀里,手还捂在人唇上。
手掌触及的胸膛并不像他平常看着那样纤瘦,池乔与像被烫着般缩回了手,赶忙退后一步,整张脸涨得通红,鼻尖还莫名缠绕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木质香。
“我、你……我、我……”
池乔与尴尬又羞耻地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起来池乔与从小到大,都没和异性怎么接触过。而亲近一些的接触只有两次,两次都是同一个人,也不知是什么孽缘。
席亦之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眯了眯眼,语气有些冷地问:
“刚才那些人,是在追你?”
“啊……对、对。”
池乔与有些结结巴巴地回他,想着自己一路瞎逃,好不容易才躲开,一时又很后怕似的脸色发白。
席亦之看她的脸色,垂下的眸中情绪冷凝。
他淡淡看向一旁的暗处,几道黑影就以极快的速度从阴影中蹿出,消失不见。
池乔与茫然地顺着他视线的方向转头看去,却赫然发现还有一人十分恭敬地垂头站在那,一副不敢听也不敢看的模样。
池乔与一瞬间头脑空白,脸上红得几乎要冒出白气来。
“这是……我远房的亲侄,名为秦耳,惯会做些杂事。嗯,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大灵便。”
立在一旁的男子听到他前一句话大惊失色,身子一僵几乎要跪下来,又被席亦之看过来的一眼钉在原地。
听到后半句时,秦耳连忙对着池乔与点头哈腰,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说:“是是,小的什么都不好,就是半个瞎子半个聋子,方才什么都没见着。”
其实他也不想的。这女子刚撞入小王……席少爷怀里时,他刀都快架起来了。结果席少爷淡淡一瞥,他就僵着站到了现在。
池乔与也知道他们在哄她,也不想让人多为难,只好强压下心中的羞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又侧耳听了一会动静,池乔与犹豫,慢慢地摸到巷口,想要确认那几人到底走了没。
席亦之看穿了她的意图,下巴轻轻一抬。
跟在他身边的秦耳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拦住了池乔与。
“这位……”
秦耳一僵,一时在称呼上卡了壳。
“这是我的东家,我现在是她的账房先生。”
席亦之在一旁,语气平静地提醒。
秦耳的表情一时惊恐地扭曲,忍不住回头看席亦之,结果在触及席亦之冷淡的眼神时又立刻转回,表情麻木地干脆道:“是,东家。请东家退后,小的去探查情况。”
池乔与心中正害怕,听他这么说,也就犹豫地一退,让他去查看。反正反正追她的那些大汉也不认识他。
只是……这席亦之的远房亲侄怎么如此低声下气,难道往日都是被席亦之使唤的?
池乔与皱着眉看向席亦之,仔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