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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第十一章

      见季显心情大好,墨轩放下心来。他拱手对季显道:“有件事要向晨光请教,还请不吝赐教。”

      “我们之间哪来的请教不请教,青鸾想知道什么,只管问便是。”

      “长枪有缨与无缨有何不同?”

      季显知道墨轩为打造趁手的兵器,招揽了不少工匠,身边不乏铸匠名家,他明白这一问是为了抬高自己,化解自己的挫败感。如此,他更是不敢以指教自居了。

      季显道:“比不得青鸾你真刀实枪地护卫东宫,我素日里就是挂个名,连拿刀耍枪的机会都没有,哪知道这些兵器的门道。只不过幼时听闻祖父提起经历过的几场恶战时,曾说过一句,‘杀到后来,枪缨都挡不住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来,糊了满手直打滑,完全使不上力气’,我这才知道枪缨有防止血流到杆上滑手的功效,若没了它,只怕长枪根本发挥不出作用来。”

      墨轩心中一动,问道:“晨光是认为我们此行会有长枪的用武之地?”

      “眼下我不敢断言,但朱雀国欲壑难填,只怕我们满足不了,届时难说不会有刀兵之祸。”

      “若真不幸言中,晨光会如何应对?”墨轩想看看季显的态度,一旦他的担忧成真,此行凶险重重,他必须问清楚季显可以配合他到什么程度。

      “我虽不才,但知为武将者,当保家卫国。我纵是粉身碎骨也必不负守土安民之责。”

      “好好好!”墨轩连声道好,季显的回答也正是他心之所想。他与季显相处不多,却是越来越投契,此刻二人更是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二人又确定次日启程之事再无纰漏后,便分道扬镳,各自回去了。

      因当夜要住在卫率府,次日直接出发,墨轩先回墨府向父母辞行。但不巧,墨相未归,他便去了墨夫人的小院。守着院门的老婆子远远地见墨轩过来,立刻扯起嗓子高声禀报,守院守屋的又再往里通传,待墨轩匆匆走到院中时,郑妈妈已然掀开门帘迎了出来。

      “大少爷,夫人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夫人让我转告大少爷,出门在外多注意身体。”说话间,她直挺挺地挡在门前,摆明了不让墨轩进去。

      墨轩黯然地看了看母亲房间的窗子,道:“请母亲保重身体。”他隔着窗子行礼而出,连銮舆小榭都未回,便离开了墨府。

      当夜,滕掾长矛如数送了来,随行而来的还有季显的随从问棋。

      滕掾被墨轩吓破胆后,不敢再使绊子,立即重写了一份文牒,老老实实将季显需要的仪仗兵器一一列清楚,亲自赶去武库署把关出库。此时武库署的官吏早就离了衙门,只有问棋外加赶来的问书还在武库署库房外,另还有四个卫士在看着他们。

      之前滕掾出具的文牒上所列的仪仗兵器铺了一地,那些光杆的长枪尤其碍眼。这些长枪要换成带缨的,就得重新开启库房,而保管钥匙的唐寇不在,滕掾只得又派人去寻他。

      饥肠辘辘的滕掾才等来了唐寇。唐寇也是满腹怨气,大冷天的,好不容易在家考暖了身子,又被喊了出来吹冷风。他不敢对着滕掾发作,只得恶狠狠地瞪了问棋几眼。问棋偏不认怂,拿大眼睛瞪了回去,气得唐寇在心里将他们主仆好一顿臭骂。

      满脸阴沉的滕掾和满腹牢骚的唐寇也不管是领军卫的青缨枪还是骁卫的黄缨枪,除了羽林卫、龙武军和神威军的的长枪不敢动,其他十六卫的长枪一股脑儿都网罗到了一块儿,堪堪凑齐了数。

      滕掾指挥自己带来的几个孔武有力的仆役将长枪捆成几捆,扛起来就往外走,别的兵器和仪仗就丢在原地,摆明了不管了。

      问书来时,季显早就吩咐过,他负责押送剩余的仪仗兵器回左金吾卫仗院,问棋则继续盯着滕掾将长枪送去东宫。问棋当即跟上滕掾,出门后给守在门外的卫士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进去协助问书。

      在东宫卫率府的墨轩等到了滕掾带来的一捆捆花里胡哨的长枪,还有拿着季显名帖求见的问棋。

      墨轩并不理会滕掾,只让副率卫恒清点核验长枪。他温言向问棋道:“等你出去就赶上夜禁了,不如在此休息一夜。”

      问棋笑道:“墨大人肯收容我,再好也不过了。”其实季显早让问书把金吾卫巡街腰牌带给了他,他是不怕犯夜禁的,但墨轩的好意他不会拒绝。墨轩这么做是看在季显面子上,这类无足轻重的小恩小惠多接受些,也好让双方的关系愈加密切。

      因为惊惧于墨轩的势力,滕掾火急火燎地将长枪送了来,没来得及准备夜禁时通行的文牒,他正愁接下来该怎么办,见墨轩给问棋安排了一间客房,当即也觍着脸道:“墨大人,下官也怕犯了夜禁。”到底是惧于墨轩的“淫威”,他没敢直接说要住宿在卫率府。

      墨轩看了一眼卫恒,他会意地一点头。

      “大人,这边请。”卫恒伸手向滕掾示意。滕掾大喜,赶忙跟上。

      滕掾心中暗自得意,因缘际会,自己居然有机会宿在东宫卫率府。有了太子撑腰,他今后在同僚面前可就挺着腰杆了。

      滕掾被领着来到偏僻处的一间房,卫恒向房内指了指,便离开了。滕掾兴高采烈地推门而入,谁知里面别说设想中的高床软枕,就连草席都没有一张,各式刑具占满了房间各处。滕掾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往外跑,可门已经在身后关上了,他怎么拉也拉不开,急得他厉声高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这一夜,任滕掾如何鬼哭狼嚎,就是没有人来放他出去。不过,没人来也有好处——空无一人的房间也没有人给他上刑。

      次日一早,灰头土脸、惊恐万状的滕掾还是被神清气爽、心情大好的问棋放出来的。问棋一马当先领着他带来的那几个仆役,倒好像带着自己的仆役来释放犯人似的。但吓破胆的滕掾顾不得生气,惶惶如丧家之犬般匆匆而去。

      问棋知道墨轩让人带他来放出滕掾是给他出气,没想到冷淡正经的墨轩也能生出如此促狭的鬼主意来,倒似他那爱闹的少爷,心中对他又是亲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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