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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飞来祸害(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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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的怒意更盛了,也不知是谁拿来了几桶火油,沿着走廊将贾府前院后院,泼洒了个遍,再放火烧了个精光。
自此之后,城内更是人人自危,跑的跑,逃的逃,不能说是空城,但也少了大半人口。
如今的这个驿站,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已荒废,是2个月前,陈刺史突然派遣他们过来的,为了防止有人半夜赶路,误入密林被害而重新设立的。
他们三人也是没办法,卖身契还压着刺史府内,不得不过来当差。
郭道一:“既然早在2个月前……就知道是闹了僵尸,为何不上报?”
李掌柜:“刺史……刺史下过令,不让外传,并且禁止我们私下说与贾府有关。”
郭道一:“若是有路人前往灈水,你们怎么解释林子里的事?”
李掌柜:“刚开始说是城里戒严,不让进,劝他们先去襄州等一等,后来瞒不住了,就说是不知名的邪祟袭击路人。不过好在这些僵尸虽然吓人,但都是晚上出没,而且只在灈水附近游荡,所以也没有那么出过什么大问题,。如果碰到非要赶夜路的,我们就会在水和饭菜里下泻药……让他们走不了。”
郭道一:“缺德是缺德了点,不过你们也是好意。”
李掌柜:“我们真的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干过,官爷明鉴!”
郭道一:“这个我们自然会查明,城中百姓现在如何?”
李掌柜:“有钱都早就跑了,现在剩下的没办法,不干活就得饿死,出门就有可能被僵尸咬死,横竖都是死……”
郭道一:“既然贾府的人都跑没影了,你为何还让我们去找贾府的人?”
李掌柜:“大人有所不知,那贾青田跟陈刺史私交甚好,再加上压根没人看见贾青田和他老娘出城,贾府里的那些金银丝软更是不知所踪,所以我们猜测,他现在一定还藏在刺史府内。”
原来是这样,郭道一看着这三人,虽然有知情不报的罪过,但也没什么大错,毕竟他们也救了不少路人。所以也没有为难他们,责继续留守驿站,还让白介子多留了点泻药给他们。
十四处一行人,开始往灈水州的方向进发。
因为审问掌柜子和准备东西,浪费了些时间,当他们到达灈水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守城的侍卫,早已草木皆兵,眼看天要黑了,站在城门楼上面不敢下来,就从上面顺下来一个竹篓子,让郭道一将通关文牒放到里面,他们再拉上去……
很快,城门便开了,但也只开了一条缝,一行人和马匹快速的鱼贯而入,当最后一个人进门,士兵飞快的把门“咣”一声撞上,之后麻利的搭上横木。
速度之快,吓得最后入城的高蒙这一跳,赶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脚后跟,有没有被城门夹住。
小侍卫赶忙道歉,说自己太害怕了,望将军不要怪罪。
这个小侍卫名叫刘庆喜,年纪不大,力气倒是不小,虚岁才15。将城门关严了之后,便领路带他们去了刺史府。
白介子本来还想从小侍卫刘庆喜的嘴里套点话出来,结果这小孩嘴严的紧,一问三不知,全给搪塞了回来,噎得他老白直搓手。
虽然知道他是知情不报,谢辛还是觉得这个刘庆喜,比同龄人老练沉稳许多。
城中现况,与跟掌柜子说的基本一致,俨然一派萧条景象。
茶庄、酒楼、米店等都是大门紧闭,沿路只看见一个卖菜的游商,见他们一行人进来,也像是遇到瘟神一样,赶忙挑起担子,一溜烟跑了。
刺史府门前看着好一些,起码干净。他们到时,恰有小厮出来点灯笼,说明来意后,便一同进了府内。
小厮去禀报的时候,他们就等在院中。
环顾四周,与外面的颓势相比,刺史府好像没怎么受到影响,走廊、花园、假山都规矩整洁,看不出一点乱象,唯独一处连接着后院的鱼塘,异常污浊,感受不到一丝生气。黑压压的池水好似有人打翻了砚台,惹得里面不见一点透明。
陈刺史过来时,谢辛感觉像是一只成了精的鲶鱼,从里面滑了出来,扁扁的脸,集中的眼,两片厚厚的嘴唇笑起来,好像能一直裂到耳朵根,再加上画龙点睛般的两条细长胡须,真是怎么看,怎么像。
丹砂压低了声音对乌阵子说:“你说他后面会不会长着尾巴。”
谢辛抬手,用袖子挡住了嘴。
乌阵子回到:“可能还有背鳍”。
这下没忍住,两处笑声同时响起,除了谢辛乐出了声,还有郭道一也在用咳嗽稍作掩饰。
看来偷听的不只他一人。
陈有良为自己的姗姗来迟故作歉意,便领着他们进入到了前厅,吩咐下人添茶。
陈有良:“诸位大人、天师可算是到了,您几位再不来我这城里就该变成死城了。”
郭道一:“刺史大人折煞下官了,我们那敢自称是天师~”
陈有良:“几位真是太客气了,司天台的章正定不是一般人,您说是不是。”
郭道一:“您真是太抬举我们了,要说这队伍中的真神,还得是这位谢侍郎,谢大人!”
陈有良:“哦?难道这位清雅之士,便是京城谢王府的公子?”
郭道一:“正是此人。”
谢辛不知道郭道一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但话已说到这份上了,不打招呼属实不合适:“陈大人,我乃谢辛谢侍郎,现任司天台十四处监理一职,如若不嫌弃,唤我清梦即可。”
谢辛和陈有良虽然同为正三品,但是对方毕竟是长辈,还是放低姿态比较好,也更符合礼数。
陈有良:“甚好甚好,实不相瞒,我家小女还收藏了一幅您的《秋舟颐湖图》,甚是喜欢,可谓是日日不离手,不知清梦兄可有婚配?”
谢辛浑身一抖,差点咬了舌头,把媒直接做到他头上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郭道一难得仁义一回:“陈大人,您看我们谢大人如此才俊,怎能没有婚配啊,只不过还未过门而已。”
陈有良:“原来如此……是陈某人唐突了。”俨然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
郭道一:“陈刺史,不然您还是跟我们说说那邪祟的事情吧。”
陈刺史一瞬间,像是换了一副面皮,表现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只是跟他锦罗绸缎的穿着和红光满面的气色,不太匹配。
保养的这般好,还真看不出来他有多“寝食难安”。
一顿添油加醋、撇净责任之后,郭道一悄无声息的给白介子递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到:“刺史大人啊!您这些时日可真是辛苦了,不亏是造福一方的爱民父母官!那这些邪祟你可知道由来?”
陈有良:“知道,知道的呀!就是那些难民患病死后诈尸而来的,之前我还出力请过一位高人前来除过邪祟,没想到他道行不够,在第二次开坛做法之前就一命呜呼了。”
郭道一听到开坛做法时,明显动了动,白介子随后问到:“那位高人的尸首何在?”
陈有良:“之前就在城外亦庄!”明显停顿一下“如…如今怕是已经埋了吧!”
郭道一:“那这位高人的死状如何?究竟是怎么死的?大人可叫仵作验过尸首?”
陈刺史一愣,人往后坐了坐,清清嗓子说:“这我也…也是没看到,毕竟都是我这师爷处理的,侯师爷,你愣着干嘛!快回答大人的问题!”
这位侯师爷瘦瘪的像是个竹签子,灰青色的山羊胡看着很显老态,但谢辛感觉此人也就40岁上下的样子。
侯师爷擦了擦额头的汗,赶忙说:“是是!几位大人是这样的,当时高人正在做着开坛之前准备,结果突然飘过来一块黑云,之后高人就像中毒了一样,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当时他身边的两个小道士,死命想拉开他自己的手,手指都掰断了也没有拉开,然后轰然倒地……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