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的那些事》但毕竟

5、第 5 章

　　冬训在全队翘楚等待中终于结束了，经过短期的调整训练，全国冠军赛即将在山东青岛开始。老章组全组参加，冬训硕果累累，不出意外，林娴晶的50、100蛙冠军不在话下，陶荣许茜也能保持全国前八的战绩，而周谧本就是已经达标的，这次要尽量拿好成绩，那么程祯吴双双和天一的任务就是达标。
　　这在其它教练眼里很是眼红，没有人能保证全组达标，在这个省的游泳队里至今还没有一个训练组能做到。新人总是不断增加，而每个新人的进步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达标之路说漫长有些运动员终其一生也未能完成，说短暂像魏晓这样的天才型选手早在进队之前就已经具备达标的成绩只缺参加一个全国性的比赛得到认证而已。而每个运动员在训练的过程能否出成绩，是需要具备很多方面的因素的，诚然天赋不可或缺，然而努力也很重要，还需要教练的耐心科学地栽培。所以教练在选运动员时，基于自己的经验实质上进行的却是一次赌博，就像林娴晶一开始哪个教练都不想要她，然而老章被她眼中的傲气所震撼，向领导做出各种保证选她进队，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女生成为今后中国游泳队的领军人物呢？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次冠军赛至关重要，是明年参加奥运会的选拔赛。所以体工队领导很是看重，资金也给的充足。
　　全队开赴青岛，一行人浩浩荡荡在酒店住下，各个组就领着队员去比赛池适应场地了。
　　比赛场地在青岛有名的游泳馆内举行，场馆设施先进齐全。一进场馆，发现已经有很多省的省队在适应场地了。不同省的教练们互相打招呼，老队员们也互相打招呼，然后进更衣室更衣。
　　魏晓参加过国家队集训，认识很多人，其中有很多是中国游泳界的名将。魏晓礼貌的问好，看见轩辕言的时候魏晓的扑克脸上出现了一丝激动。“晓子！”轩辕言拍着魏晓的肩爽朗的笑着。“老言，不是说不参加冠军赛嘛，怎么又来了？”魏晓也难得愉悦的回答着。
　　轩辕言：“这不，还想拼一次嘛，好歹也练了这么多年了，还想挤挤奥运会啊！”魏晓了然。轩辕言主攻200仰泳，在国内也算霸主地位了。但中国游泳界的水平与世界水平差距还是很大的，轩辕言参加了两次奥运会总是与名次失之交臂。这次若能再次挤上奥运会，那么也算是退役战了。
　　魏晓能跟他交上朋友，还是游戏的缘分。这里也不多说了。
　　那边，天一跟随陶荣去更衣，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其它队的队员也不禁偷偷瞧瞧天一，谁让咱们天一玉树临风呢？
　　偌大的更衣室，此时挤满了更衣的人，多是身高180以外，倒三角、肌肉线条流畅的男人，若有色女在，这口水流的欢畅啊。魏晓在这群人中显得犹为显眼，谁让人家也是霸主一枚？但是魏霸主的眼神总不时的寻找着天一的身影。天一见他被许多人包围着，就换好东西跟王波先进池内了。
　　在场边做完热身，很快就下水熟悉场地了。老章简单地布置了任务，他们就纷纷入水了。
　　赛前适应场地训练计划一般都特别轻松，几个100米打腿，几个400米自由泳拉拉筋骨，拉几个主项然后几个短冲刺基本就完事儿了。
　　游完，天一随组里的队员回到酒店，吃饭期间，老章跟各个队员说了具体的比赛时间，嘱咐没有经验的双双和天一注意休息。
　　“天一，待会儿回房间别玩游戏啊，你跟魏晓住一房间我就不去查房了。安静点，别影响魏晓啊，”老章特意交代天一。魏晓和林娴晶这次是队里重点保护对象，奥运热门人选。本来比赛都是一个组的住一起，可因为每次魏晓都是一个人一房间的，所以这次不幸会剩下一个人。领队和教练商讨这事时，魏晓也在，结果就来一句：“我跟天一一房间吧。”你无法想象那一群人的表情…震撼到极致，脸部肌肉僵化了….
　　天一回到房间就再洗了一次澡躺床上看电视了，他简直是太兴奋了，能跟晓晓哥一个房间…晓晓哥带了笔记本等他回来可以去看刚出的柯南剧场版了，可以跟晓晓哥聊天聊很久很久，可以跟晓晓哥睡在一个房间…想着想着，天一觉得身体像是烧起来了般，魏晓回房间时就看见天一盯着电视一个劲儿的脸红，电视上在放动物世界…
　　“天天，你紧张？”魏晓问。
　　天一：“没有啊…”
　　魏晓：“那你脸红个什么？”天一囧…“没…没什么啦！”
　　魏晓看看窘迫的天一，心里发笑，却没表现出来，记得前几天一直嚷着要看柯南剧场版于是拿出IPOD准备放电影。天一见状，一跃而起开心的很，魏晓宠溺地看着天一，说：“床上躺着盖好被子，明天你有项目吧？等等看完剧场版就得睡觉了啊！”天一快速点头，一脸期待地看这魏晓手中的电脑。魏晓把电脑放到天一床上，准备回自己床上听歌看书.。
　　天一：“晓晓哥你不看啊？”
　　魏晓：“你看吧，我不喜欢日本的动漫。”天一一脸失望。
　　天一：“晓晓哥，一起看那…你不看那就没意思了…”一脸撒娇。从小在家宠到大的孩子，娇气总是有的，虽然是男孩子，但因为天一长的漂亮，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就像宠女孩一样宠着天一了。
　　魏晓无奈，上了天一的床一起看柯南，心里一丝丝的满足。
　　房间有防阳窗帘第二天的早晨房间还是如黑夜一般昏暗，但是天一不知怎么就醒过来了，拿起床头的手表一看，该起床了，这时候，天一才觉得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全国性的大赛，出门前魏晓看着天一把钥匙放进包里，走到电梯那儿又大叫：“晓晓哥，钥匙忘拿了！”一边说一边全身找钥匙。魏晓无语…“你不是放包里了嘛…”
　　早餐也没吃进去多少，还是魏晓逼着吃的。车上，魏晓拍拍天一的头：“紧张什么？别紧张，下水一通游就好了。”
　　到池后，他们就分开去各自的组里做准备活动了。
　　场地已经有很多人下水做准备了，天一今天是100米蝶泳，魏晓也参加这项。
　　林娴晶和程祯有100米蛙，老章给有比赛的布置了计划再给没有比赛的布置了另外的计划，然后分别掐表，活动完带着有比赛的几个在休息地方休息。各个省的运动员在场地的各个角落寻找休息的地方，总希望能找到一个空气流通安静的地方，于是游泳馆的角角落落都有运动员在休息。他们换上干的游泳衣，穿上衣服，静心养神。
　　池里传出阵阵电子“嘀”声，几乎是同时的，入水声。
　　快到林娴晶她们了，老章和老大（老大现在差不多算半个教练了）给她们俩拉肩，然后具体安排这100米该如何分配体力。
　　参加国家性和国际性的大赛，分配体力是一门很讲究的学问。像林娴晶这种冲着冠军毫无疑问会进决赛的运动员，教练就要仔细的给她安排了，因为一般早上是预赛，那么下午就是半决赛，第二天早上就是决赛了，这是一个很辛苦的过程，连续参加三次100米比赛，体力分配不好就别想出成绩了。像魏晓那那更是一项挑战，因为魏晓参加的项目巨多。蝶泳的50米、100米、200米，200米混合泳，然后是4*100自由泳接力，4*100混合泳接力，4*200米自用油接力，有时候刚比完个人项目就得参加接力了，对体力是艰巨的挑战。
　　老章让她预赛成绩控制在1’11”左右，程祯因为是达标的缘故就得尽全力了。
　　俩人走后就剩天一一个人了，这时候他更紧张，老章一眼就瞧出来了，除了跟他讲讲话也没别的办法，因为一个运动员参加比赛心态的调整主要是靠自己来完成的，教练只能起到一定辅助作用。老章也知道第一次参加这种大比赛的小运动员都会紧张，这很正常，所以也没有苛责天一，这对他来说是一次历练，达不了标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但得习惯这样的比赛，得在这样全国高手云集的比赛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确立自己的信心，这很重要。有些运动员参加一次大的比赛，成绩不理想，就会一蹶不振，从此害怕比赛，害怕那一声“嘀”，进而再没什么发展空间…老章知道这个冬训天一的训练很不错，训练成绩别说达标半决赛应该也能进！但他从没说过，一，这游泳队盯着他们组的人太多了还是谨慎点好；二来也不想给天一压力。
　　终于还是轮到天一了，到检录厅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天一过去没一会儿，魏晓也到了，魏晓一脸严肃，看见天一，拍拍他头，就闭目养神了。天一看见魏晓这么镇定，突然也镇定了不少，就安静下来了，学魏晓闭目养神。天知道魏晓闭目是因为天一在旁边太让他分心了…
　　检录完，运动员纷纷开始拉肌肉，活动身体，让身体热起来兴奋起来，然后带泳具，魏晓一切就绪后就像一尊雕像般，给人强烈的存在感。天一不与魏晓一组，在魏晓后面一组，鱼贯而进场地内，因为是预赛的原因，也没多少人来看比赛。一组组下来，轮到了魏晓。魏晓完全不理会解说员报到他的名字，只管自己脱掉衣服扔到后面，然后拉肌肉，再然后上出发台，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出发与“嘀”的声音是同时的，出色的反应，裁判都不能判他抢跳…从入水开始魏晓就一直占据首位，渐渐的拉开不小的距离，在后程的时候，魏晓觉得自己速度太快了于是故意放慢速度，触壁的那一刻几乎是拖着过去的。天一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魏晓比赛，那个过程天一几乎没有眨过眼睛，神经像是在被人为的震动着，这一过程的魏晓与任何时刻的魏晓都不一样，就像是古代有着绝对权力的帝王，有着绝对的霸气，犹如天神一般…天一顿时冒出一股豪情：我也要像魏晓那样成为霸主！
　　轮到天一了，天一镇定心神，回顾老章跟他说的话，老章让他有多少力气就全用出来，达标是他的首要任务，注意动作不要变形，注意换气，后程要顶住…站上出发台，天一脑子里只剩下魏晓的泳姿，入水后天一跟随脑中魏晓的节奏迅速前进…触壁后，谁能想到呢，天一小组第二，别说达标了稳进半决赛！
　　并未离去去放松池放松的魏晓站在那里看着天一到壁，好么，54”59，成绩很不错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老章也很是惊喜，他并未特意给天一安排计划，只是告诉让他闯能闯到哪儿是哪儿。下午的半决赛，天一又震惊了全队，他进了决赛，魏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天一自己到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因为他知道，他的成绩与魏晓的还差了不止一大截那么多…
　　第一天比赛完，老章组该达标的达标，该进半决赛的进半决赛，该进决赛的也进了决赛，只是程祯离达标只差了一丢丢…她显的特别郁闷。
　　决赛的时间到了，天一和魏晓一起去检录，魏晓看着天一，微笑着说：“不紧张了？”
　　天一摇摇头：“反正去垫底，没啥好紧张的…”魏晓敲敲他脑袋，“跟紧了我哦！”能跟魏晓同一时刻站在出发台上，天一还是兴奋的，这说明，距离在缩小啊，虽然它呈现的总长度还是很长…
　　天一在最边的泳道上，因为进决赛（半决赛与预赛的时间太近天一没有充足的休息）的成绩最慢，魏晓则在第四道——黄金泳道。入水后，天一啥都没想，只管游…结果你猜怎么着？天一第三！能站上领奖台了！魏晓毫无疑问的第一，但他没破全国记录，因为他得留点体力，等等要参加接力赛预赛，这种时候，只能放弃单项了，况且魏晓最强的项目还是200米蝶泳。
　　因为决赛，还是有那么几个人来看比赛，有的是游泳爱好者，有的是市里游泳队来观摩的，还有的穿着校服的估计是逃课没地方去瞎逛到这里的小女孩小男孩。颁奖的时候，天一惊艳全场，明眸皓齿的，本来不多的闪光灯这时候也闪个不停…
　　早上决赛完回酒店，领队喜笑颜开，其它教练眼神不一…再加上早上的众多决赛中，林娴晶轻轻松松夺得冠军并破亚洲记录，老章组顿时成为继朱导组后另一个夺目的训练组。但是老章这人就是会做人，成绩好最多就跟自己组的徒弟们说点好听的表现的高兴一些，跟其他教练一起的时候绝对是谦和有礼却从不表现出更多高兴。
　　老章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刚吃完中饭就发生了一件大事…这天早上周谧参加100米仰泳，结果没进半决赛，成绩只刚刚达标，回来就一直拉着这张脸。吃晚饭就跑去和老章说，昨天晚上林娴晶和陈烨聊天到很晚周谧根本没睡着觉，影响了今天的发挥。老章这人别看他训练方案科学，在队员之间却分亲疏，周谧是老章这个组里最受老章宠爱的队员，她也没资质特别好，但是嘴巴甜老章和师母都喜欢她就像自家亲戚一般，虽然林娴晶成绩突出，但是她脾气倔强，所以这关系也仅仅止于师徒而已…这不，给喊过来谈话，没几句，林娴晶就和老章强起来了。老章一气之下扇了她一巴掌…他们正好在楼梯间谈话，一个队正吃着饭呢，就看林娴晶红着眼睛回来拿了包就走了…
　　一天没到，全队就知道了，这可了不得，林娴晶这人最爱面子了。因为她还有项目，4*100混合泳还指望着她呢，当天晚上领队后勤组组长队医…是个人的都去劝她了，最后还是老章亲自去找她讲话的，林娴晶那脸才缓和下来。但是她坚持换房间，这之后再也没跟周谧说过话，她俩之间算是彻底僵了，为今后很多事情埋下了祸根，间接地断送了周谧的前程，谁让人成绩没林娴晶突出呢！
　　天一接下来还有200米蝶泳，200米混合，基本止步于半决赛。但老章和领队很满意了。
　　接下来魏晓还有众多项目，天一也懂事，休息的时候不打扰魏晓，魏晓心里想，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呵呵，心里却是舒坦的。
　　一个星期后，全国冠军赛结束，队里成绩不错，全队上下回老窝去也。
　　兴奋剂检查结果出来后，魏晓、林娴晶和队里几个队员都顺利入选奥运队伍。
　　全国冠军赛后是游泳队例行的探亲假。天一又兴奋又不舍得，兴奋的是终于可以回家了，不舍得的是回家后看不见晓晓哥了。一天要变脸很多次，魏晓看着觉得搞笑，但自己心里也是不舍得的。
　　趁着刚比赛完还处于调整状态，不累人，就带着天一出去见朋友了，呵呵，魏晓心里偷笑，这不像是领着媳妇见人嘛…表面上什么也没表示，就跟天一说是出去玩儿。有时候晚了就带天一去自家房子也不回队里了，记得那天跟陶荣说的时候，陶荣一脸铁青，但也没什么理由阻止再看见一脸兴奋的天一，对天一说：“别玩疯了，白天虽然调整但还是要训练的。还有，懂懂找你了，让你去老章家呢。”“恩，得空了就去！”天一马上回答，现下他脑子里就装着跟晓晓哥出去玩呢。一次逮着就魏晓一个人的时候，陶荣狠狠地跟魏晓说：“别带他去什么不干净的场所，还有…还有….”魏晓知道他要说什么，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不会带他去不干净的地方，放心，我现在还不会吃了他。但是，你要明白，天天是我的，你既然没有勇气去争取天一，就别放冷炮。不过就算你争了，你也争不过我。”陶荣面上一顿，心里震惊，没有勇气去争取天一…是啊，呵呵，我是没有勇气…陶荣心里苦笑，勇气是需要资本的，魏晓你有着别人所没有的东西，你当然可以蔑视别人没有勇气，但如若你我倒换，你能有勇气吗？
　　体育界，男人阳刚，女人也挺阳刚…断袖、龙阳之好绝无仅有，思想也不见得多开放，这被人发现了，队里领导，教练，队员该如何相处？事业该如何继续？现下，没有多少人能为了爱情，断送自己的大好人生的，也怪不了陶荣的怯步，并且在陶荣的心里，还本能的拒绝着那是爱情。然而魏晓是不管的，他要的他一定要得到。
　　魏晓带着天一赶场子，东一朋友请吃饭，西一朋友请干嘛，这不魏晓家交游广泛，魏晓的朋友也特别多，但也不见得魏晓跟他们有多热络，但是他们对魏晓可热络呢，魏晓爸妈的公司强悍！
　　朋友见魏晓带了个人，很是诧异了，以为会是女朋友，但一见却是这么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男孩，除了那几个死党，其他人都是跌破眼镜了，却又觉得是该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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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很多关于比赛日程的具体安排和多少成绩能拿个什么名次我都忘了，这里所说的做不得准。看官且不要深究，经不起深究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