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一诺难求》夏目风

9、第九章

　　当日晚饭过后，梁诺和杨过乖乖来到赵志敬所住的静室之中，垂手喊了声：“师父。”
　　此刻正是传授武功之时，赵志敬盘膝坐在榻上。梁诺心想，他真要传我们功夫？
　　“过儿，阿诺。你们俩过来。”梁诺听得便走上前去，却察觉杨过站在原地没动，不禁也停下步子来。
　　“你打不打我？”杨过小心地问道。梁诺听他如此一问，忍不住就笑出声来，他还真是小孩心性。
　　“我传你功夫，打你作甚？”赵志敬挑了挑眉，反问道。
　　杨过见他神态自然，倒是大出意料之外。当下慢慢走近，心中仍有戒备，生怕他有什么诡计。
　　梁诺一看赵志敬说得这般义正言辞，还真以为他要传他二人功夫，心下更是暗喜便快步走到他跟前。可转念一想，不对呀。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依照原著里的样子，赵志敬此人决计不是个好相与的，更别说他那点儿肚量了，照这样看来，他哪里真会如此好说话，这茬指不定还真有什么诡计才是，想到此心里也跟着警惕起来。
　　“我全真派功夫，乃是从内练出外，与外家功夫自外向内者不同。现下我传你二人本门心法，你们要牢牢记住了。”于是他将内功口诀，说了一遍。
　　梁诺听了一遍，却已一字不落记得清清楚楚。杨过听了一遍，也默默记在心里，却又怕是他用的假口诀，就假作记不得又让他说了几遍。梁诺只知道修习内功差错不得，所以又小心地趁此再默诵了一遍。杨过将与他先前说的口诀对了再对，丝毫无误，如此才放下心来。
　　“都记住了吗？”赵志敬念了几遍，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便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几口问道。
　　“师父，差不多都记住了。只怕明儿又忘记了。”杨过嘿嘿的笑。
　　“是啊，师父，我也怕明天就忘了呢！”梁诺见杨过足足问了几遍才知道他的用意，随即回过神来的她也跟着低头，撇了撇嘴，故作为难道。
　　“怎么这么笨啊？这都记不住？”赵志敬皱着眉，满脸的不满。
　　“这之乎者也的。我听了三遍能背出来算不错了。”梁诺假意低声咕囔。她当真又要感叹一回，若非她如今记忆力超群，凭她之前的能力哪里能记得这一大段晦涩的古文啊！不过，倘若他知道听了一遍就已记得一丝不差，想来那家伙肯定更加不乐意吧！妒贤忌才可是他的特点之一啊！
　　“你说什么？”他挑眼看了下梁诺，满含危险的意味。
　　“呵呵，没什么。”梁诺见他面露不满，立时讨饶，又道：“只是师父，光有心法不顶用啊！你不打算教我们修炼之法吗？”梁诺问道。可不是这个理吗？会了心法，可是压根不会用啊！
　　“你连心法都记不住还妄想学修炼之法吗？先将心法熟记了再说吧。”赵志敬万没有想到梁诺会有此一说，却随即反将她一军。
　　被他这么一说，梁诺顿时一噎。真真是尴尬，应承也不是，反驳也不是。早知他会这么说的话，那她刚才就不该顶嘴，结果还是碰了一鼻子灰。
　　“阿诺，这修炼之法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我们先回去吧。”杨过见梁诺还欲说什么，便对她使了个眼色，又扯了扯我的袖子道。
　　杨过心中另有打算，他还是得先确认赵志敬传他的心法是真的才行，否则只会走火入魔。而阿诺从未习过武，所以完全没有顾虑到此处。要是梁诺知道杨过说她从未习武，肯定会跳起来，谁说她没学过，她学的只是外家功夫，那也是功夫好不好。
　　梁诺狐疑地看了杨过一眼，这完全不符合他跳脱的性子啊！却想，莫非他另有计较，不然怎退得如此之快，随即便顺了他的意。
　　“好。那阿诺就先行告退了。师父您安寝吧。”
　　“弟子也告退了。”

　　等他二人出了赵志敬的门。梁诺见月亮在黑夜中高挂，月光特别明亮特别皎洁，照在身上竟然异样地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唉！”突然一声叹气，打断了还在沉浸月光温暖的梁诺。
　　“怎么了，杨哥哥？”梁诺侧过脸，有些不解地看向杨过。他那还没长开的脸上爬满了一层忧郁，这似乎还是梁诺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不加掩饰自己心事的表情。
　　“没什么。”他回过头，看了梁诺一眼，然后微笑着对她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嗯，好。”梁诺也绽开笑颜，眯起的眼遮住了忧虑的愁绪。既然他不愿说，她自是不会勉强。
　　回到房间，杨过便一骨碌地滚到床上。这是一间极为简陋的小屋，房里也只有这一张木板床而已，可是梁诺却对此并不在意，毕竟现在的生活已经有着落了，不再漂泊奔波，而且身边还有了个伴，当真是不同往日独自无依的时光。
　　梁诺躺在床上，想着心事，自从知道自己的处境是处在《神雕侠侣》的世界中，她便不停地去回顾原本的剧情。可是扫兴的是她只知道大致的剧情，但很多剧情都是不知道的。因为她对神雕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后面便基本就没怎么看下去，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别人说过。要不然她也不会是射雕迷而不是神雕迷了。现在却是无比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就没看下去呢？不过现在在纠结这些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既然到了那里便没了预知，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将自己剩下知道的拣出来了。杨过被全真教追着到了古墓，遇见了小龙女。与小龙女在花丛同练玉女真经被甄志斌与赵志敬看到了。小龙女被甄志斌玷污了。杨过与小龙女都出古墓了。杨过在英雄大会上与金轮法王比武大胜，后又拒绝了郭芙。小龙女去了绝情谷，杨过也去了。公孙绿萼喜欢上了杨过，杨过中了情花毒，但这毒可以用断肠草解。小龙女跳崖了，与杨过约定了十六年再见。再然后，杨过遇到了神雕，学得了独孤求败的剑法。黄蓉生了郭襄和郭破虏，而郭襄也喜欢上了杨过。拼拼凑凑，这应该就是大致的剧情了，再之后，真的是无论怎么想她也不知道了。总之，最后是一个团圆的结局，两人应该是回古墓了吧！？
　　理顺了之后，又在脑中过了一遍加深记忆，便要入睡，却发现杨过似乎睡不着的样子，正翻来覆去的。
　　“睡不着么，杨哥哥？”
　　“你也没睡吗？”他翻过身，对着梁诺道。
　　“嗯。”梁诺轻声嗯道。
　　“还是快睡吧！明天可要早起呢！”杨过淡淡道。黑暗中，梁诺看不见他的脸，就算再好奇也更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他不说，她还真的猜不到他为何这样辗转反侧。

　　等到第二日，梁诺和杨过又问赵志敬口诀。直到确定确定这口诀为真，不是他胡乱捏造才彻底放下心来，要不然说几次怎么都是字字相同。
　　如此过了五日，赵志敬只是教授二人口诀，如何修炼的实在法门却只字未提。就这样他一贯地只教他们二人背那些玄功口诀，如此二人也才知道他真正的用心在哪里，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会教他们武功了。到了第十日，赵志敬带上阿诺和杨过去见马钰，说已经传授了本门心法，命他二人背给掌教师祖听。梁诺两人依言从头到尾背了一遍，一字不错。马钰很是高兴，连连夸赞二人聪明。梁诺两世的年纪虽然早就应该是个大人，可奈何心智却像长不大似的，竟还真有些洋洋得意。反倒是一旁的杨过比梁诺显得成熟多了，对此毫不在意。
　　梁诺已然知道赵志敬的用意，他有意不教他们武功，先前背的心法也只是为了让马钰知道他已“用心”教导过他二人，所以这下趁马钰在场便开口说道：“师祖，师父十天里一直都在教我们背口诀，我们早已熟记在心，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学功夫啊。我真的好想学功夫，以后壮大我们全真教！是不是阿诺不乖，师傅不愿意教我功夫啊？”梁诺向马钰透露出这十天里赵志敬的确在教他们，可是只教心法不教招式。
　　“哦？是吗？”马钰自然听出了梁诺的话中有话。他不禁看向赵志敬，而赵志敬则愤恨的看向阿诺，只可惜马钰却没发现他的小动作。
　　“弟子是怕他们还没完全熟稔这心法。想慢慢来罢了。”赵志敬谦恭道。
　　看着赵志敬一副端正恭顺的样子，实在是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这幅嘴脸看得真是让梁诺恨得牙痒痒。
　　杨过也早知赵志敬是在作弄自己，但他既然不肯相授，却也无法可想。反正自己对这全真教的武功是不放在心上的。再说了掌教师祖为人慈和，若是向他诉说，他也不过责备赵志敬几句，只怕这长胡子山羊会另使诡计来折磨自己，只有待丘师祖回来再说。
　　而梁诺却只当杨过不知道全真教武功的厉害，而她自己却是一心只想习得武功，却没像杨过那般深远，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不愿再等，却不想就此又得罪了赵志敬。
　　“哦，我看这两个孩子资质不错，不如早些教他们吧。”马钰是个敦厚谦冲的有道之士，哪里知道赵志敬的诡计，只是叮嘱了两句而已，就连一声责备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