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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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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几人回去后,憋了一肚子火的赵志敬就要拿梁诺出气。
“你不是想学吗?那我就教你们。”他看着梁诺时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让梁诺顿时起了一身凉意。
“师父,那你就好好教吧!如果教的好,我定会向师祖禀明答谢的。”梁诺嬉笑道,脸上的表情好似一点都不在意。其实她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最好是认真教,要不然她就去告状。
“怎么,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赵志敬一挑眉,冷笑道。心道:你们两个既然敢忤逆我,现在还敢威胁我,到头来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吃亏。
“从明日起,你们寅时就给我饶全真教外围跑上两圈,没有特定的体力是学不好功夫的。要知道,这也是为你们筑基,可是为你们好。”他美名其曰为锻炼体力好为将来练武早做准备,实际上就是变着法的教训他们
“寅时?”梁诺顿时皱眉,心中大是恼怒,鸡都没起吧!她实在没想到会这样,这回竟连累了杨过。
“怎么有意见?”他斜睨着眼冷冷地看着梁诺。哼了一声道,“连这点苦都吃不了,竟还妄想在武学上有所造诣?还想光大全真?真真是口出狂言!”
“没,只是师父。是我想学修炼之法罢了,杨哥哥他其实不想学的。不如杨哥哥就免了吧!”梁诺听了他的话,立刻搬上一张笑脸。
“嗬!什么?杨过你不想学武吗?怎么可以这么懒惰?每天给我早起练着。”他眯起眼,得意地笑了一声,然后轻佻得看了一眼杨过道。说罢,拂袖而去。
杨过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却让梁诺心中更感愧疚。
“对不起,杨哥哥,这回害你被连累了。都怪我没想到他这么狡猾。”阿诺暗自懊悔不迭,都是她考虑不周,实是未料他居然还有后招。
“我早料到这老乌龟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我们的,无论有没有你这一出,他都会变着法的为难我们,所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自责了!”他扬起眉,一脸“我早料到了”的神情,苦笑道,“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可干的。”说到此处,他的语气变得极是干涩,显是心中黯然。梁诺听了他的话,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怕是在这里真的学不到什么功夫了吧。
“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也相信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梁诺想着总会有办法的,随即浅笑着出声安慰。想到日后他的作为便也不再挂怀此刻二人的窘境。
也亏得赵志敬让他二人每日绕着全真教跑,,二人一次在耍闹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在离重阳宫远处有一处小溪,但却非常隐蔽。也许是因为那一处实在太过偏僻,最主要的是被一个极陡的小山坡挡住了,故教中弟子几乎无人发现。梁诺鞠起一捧溪水,甚是清甜可口。心道:以后可以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地去等公共澡堂无人了再去洗澡了,等到深夜再来这里洗也是一样的,虽然会走很远但至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打定主意后,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倒是有些可惜没遇上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禁地——古墓。
这天清晨,梁诺本是要为师兄们下山挑水,但在下山的路上,却不幸地遇上了鹿清笃。
“小诺子!”鹿清笃从梁诺身后喊道。梁诺心中直呼倒霉,叫她叫地像个太监似的,她没理,装作没听见般,继续往前走。
“站住!叫你站住!听见了没有?”梁诺还是没理,但听他语气显然已经有些生气了,这下她更是不敢停下,反是加快了脚步。她知道这胖家伙与杨过曾有嫌隙,想他那小肚鸡肠定是要找她麻烦。所以见了他直躲,没想,有些麻烦任你如何躲它还真是躲不过。
“喂,小子,你躲什么?”别看这家伙长得跟个球似的,那比桶还粗的腰,比她腿还粗的胳膊,动作却是非常的敏捷,一下子小跑就跑到了梁诺的前头,似乎还用上了蹩脚的轻功。虽说人家轻功蹩脚地不堪入目,那好歹也是轻功啊,想她至今会得也还只是一通无用的口诀啊!
“原来是鹿师兄啊!”梁诺看着他,故作惊诧道。
“怎么,现在才知道我是你鹿师兄啊?刚才叫你怎么不见你停啊?”他一声冷哼,双手抱胸,眯着眼斜瞅着我,这样的一副嘴脸分外熟悉,不就是欺压弱小的前奏吗?阿诺知道若是她答得不好,此事必定不能善了,挨揍那简直是一定的了。
“啊?你说什么?”梁诺假装自己耳朵不好使的样子,加重了声音大声喊道,再配上一副迷茫的样子真是难辨真假。
“谁让你这么大声。”鹿清笃被她突然起来的大声喊问,一时耳鸣,这才怒道:“我说你小子是故意装作听不见还是怎的?”
“怎么可能?如果我知道是鹿师兄喊我的话,我立刻就自个儿跑到你面前了,都不用劳鹿师兄您大驾还特地为了我跑过来。”梁诺立时没骨气地辩白道。那诚恳的神情就像是即刻赴死也是乐意的,这般狗腿的嘴脸,她自己都要禁不止鄙视起自己来了。可是韩信的故事教育大家大丈夫能屈能伸,等她有了实力,非把今日的帐讨回来不可,梁诺心中暗暗恨道。
“鹿师兄,您累了吧!”梁诺说着急忙放下扁担,让两只水桶着地,然后做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甩了甩袖子,然后恬着笑脸就要去擦他那冒着豆大般汗的脑门儿。可是一靠近他,梁诺就闻到了一股汗骚臭,她克制着自己想吐的冲动,硬是踮着脚艰难地够着了他的额头。
“嗯,你小子,会做人。”他眯起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吝地夸奖了梁诺一番。然后又一脸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梁诺的服务。
“那还不都亏师兄教导有方嘛!”梁诺收手,憨憨地笑着。心里却想着回去非得把这件衣服洗个十来遍不可,一股骚猪味儿。
“嗯。知道就好。只是最近嘛,你鹿师兄这手头上有些紧不是。”他睨了阿诺一眼道,看着对方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这才又眯起眼来等着梁诺接下来的动作。
“师弟明白,师弟明白。”梁诺一幅了然上路的模样道,然后从袖中掏出了十四文,恭敬地交到他手中。
鹿清笃掂量了下,鼻子里冷哼道:“就这么点儿?”
“天可怜见啊,鹿师兄!我只有这么多,你也知道我没爹没娘的,来投奔全真教时若非郭大侠说上的话,就凭我一个小乞丐哪里有幸能做上咱全真教弟子啊!如今师弟所有的家当都交给鹿师兄手里啦!”梁诺摆出一张苦的几乎能挤出药汁一样的脸,用真的不能再真的语气对他说道。
“师兄看你也是个可怜人,那我也就不计较了。你倒是比杨过那臭小子懂事多了。”
“鹿师兄说的是。您啊!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计较。那小子就一根筋,脾气是死倔死倔的,嘴巴又毒,哪里能跟您比啊不是?”梁诺一边讨好着鹿清笃这个大胖子,一边嫌弃地说着杨过的种种。
之后,阿诺看着鹿清笃肥胖的身体,扭着老大的屁股,回山上去了,直到没了影,才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声。就那十四文钱,就当是打发乞丐的。她也不稀罕,只可恨的是这乞丐要地也忒多。
转过身,梁诺差点吓得找不着北。
杨过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她跟前,而他就那样死死地注视着她,眼中的情绪明灭明暗、意味不明。一时之间,梁诺连空气都觉得稀薄了,额上沁出了薄汗。
他什么时候来的?看他这样是不是把刚才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了?说他的坏话被他听了?他会不会以为她两面三刀?梁诺的心里百味杂陈,复杂难辨。
此刻梁诺心思急转,她一下子想了很多。也许他们自此都做不成朋友了,想到这里,心里的那种酸楚一下子涌了上来;也许杨过都会因此知道看不起自己;想到他以后可能会用那种鄙视而厌恶的眼神看她,她就觉得呼吸一窒,当真心里难受的紧。今后更是不会待见她了。随后自嘲地又想,看来她是沾不上男主的光环了,她也学不到那些高深的武功了,原先打算好的仰仗也都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没有说话,提在手中的扁担,捏地却越发的紧了。而杨过,仍旧那样静静地神色晦暗得看着她。
梁诺只听得树叶摇摆,唰唰作响,在这寂静的小道上,听得格外清晰,总觉得有些伤感!
她定了定神,不再看他,只是提着扁担扛到肩上,挑起水桶就兀自地往前走去。随便吧!如果他真那样看她,她也没办法。因为她知道就算解释了,他不相信也是没用的。走到他身侧的时候,没想他拦住了她的去路。梁诺轻轻蹙眉朝他看去,是要痛斥于她吗?可是等了良久也不见杨过发作,一时不知他要做什么,杨过静默了会儿,然后开口道:“我来吧!”
梁诺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他将担子挑到他的肩上她才后知后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原来,他相信她。心里不自觉得就这样松了一口气,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紧紧跟在他身后,只是嘴角的弧度一直都没下来过。
“早晚有一天。”前面传来了他的话语,梁诺知道他还未说完,所以等着他继续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们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过了良久,前面传来他坚定的话语。
梁诺呆了一瞬,随即轻笑道:“嗯,早晚有一天,我们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梁诺和杨过没有真的跑到山下去打水,而是去了小溪边。那里比较近,而且可以偷会儿懒。杨过帮梁诺打完水,便四角八叉地躺在一块大石上晒太阳。梁诺则赤着脚在溪水里一阵乱踩,看着溅起的水花,心中的郁气也去了不少。也许真的是处在一副小孩子的皮囊里的缘故外加和杨过这个臭小子也呆久了,所以也沾染了小孩子的脾性,越活越回去了。或者说,她本就童心未泯,才会这样孩子气?梁诺不禁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
梁诺偏头望去,见躺在大石上无所事事的杨过,心里一阵满足。然后也学着他仰头去看天,天空的浮云正互相追逐,心中隐隐有什么被触动了。也许,做一片浮云也不错,俯瞰芸芸众生在红尘中苦苦挣扎。
但她知道那都是空想,现如今全真教上上下下也只有她和杨过没能学着个一招半式。她并不想就此罢休。
“杨哥哥!”阿诺出声叫他。
“嗯?”杨过缓缓地一手撑起头,有些不解地看向阿诺。阳光洒在他身上,一圈光晕笼罩。
梁诺站在溪边看着他,眸中神光闪动,竟痴了半晌,才回过神道:“我想过了,既然赵志敬不愿教我们,那我们可以自己学啊!”她原本是想换一个师傅的,可是想到在原著中杨过似乎就是先前拜了赵志敬为师,后又拜小龙女为师,另投师傅似乎不妥,所以才没提出这样的意见。所以想凭她们两人的本事,自学肯定不成问题。
“自己学?自己怎么学?”杨过蹙了蹙眉,然后嗤笑道,满脸的不以为然。
“当然是偷学。”阿诺煞有其事地说道。
杨过对梁诺的话忍俊不禁,他在心里终究是看不上全真教的武功的。所以,可不想为了这不入流的武功还特地大费周折。
“怎么?你当我是唬你的么?”梁诺见他无动于衷,以为他当她说笑,立时认真地问道。
杨过微怔了一下,然后轻笑着摇头道:“不是。”
“那你怎么……”梁诺见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想了想便明白了。怕是到现在他对全真教的武功还不以为然吧!
“你还是瞧不起全真教的武功是不是?我说过,全真教的武功并不弱。你只是没见过全真教里武功真正厉害的人物。”
梁诺见他来了兴趣,便向他走过去,然后跳上大石,坐到他身边,继续说道:“一个是王重阳,全真教的开派祖师,这个你是知道的。还有一个就是王重阳的师弟周伯通。”之后梁诺便把关于这两人的事知道的全都与他说了,还颇有说书的架势。
“梁诺!”杨过爬起身,然后俯身到她跟前,两只眼睛就这样盯着梁诺一阵猛瞧。
“什……什么?”梁诺见他凑地极近,不知他要做什么,看着他的眼睛,紧张地应道。
“我倒是想知道,连我这个跟在郭伯伯身边多年的侄儿都不知道的事,你又是从何得知的?”他看向梁诺的眼神带着怀疑探究的意味。
“这个嘛!是老金告诉我的。”梁诺灵光一闪脱口就答。
“老金?谁是老金?”杨过蹙了蹙眉,立时追问道。
“他是世外高人啦,反正和你说也是说不清的!”看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只想着如何糊弄过去。
“嗯?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杨过狐疑地看了梁诺一眼,然后又贴近了她几分,问道。
“啊?啊,这个!”梁诺看着他近身,忙向后又仰了几分,一时有些着急,就这样朝后倒去。
“小心。”杨过见梁诺即将倒下去,立刻伸手抓住她,不料不仅没抓着就连自己都跟着栽了下去。
“哎哟!”梁诺疼地登时呲牙咧嘴,她的后背顶着许许多多的尖石头,磕地她直疼。
杨过倒是摔下去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拿自己手托着梁诺的头,要不然梁诺的后脑勺一准开花。
此时梁诺觉得一阵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上,这才恍然发现杨过正压在她身上,而他的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处。一时阿诺一阵心慌,莫名地红了脸,随即慌忙将他推开一点,他稍微动了一下,却还是把她禁锢在他怀中。显然对方根本还未意识到现在的姿势给身下的人带来多大的别扭和尴尬,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别动!”
“你怎么了?”阿诺这才看清他的脸上的神情,见他紧紧地皱着眉,似乎在隐忍着莫大的痛楚。
“你稍稍抬下头。”杨过又道。
梁诺依言抬起头,看着他从她脑后抽出他的右手。起身后,才赫然发现他手背上被石头磕到破皮流血,看着那一只血淋淋的右手,心中内疚不已。她捧起杨过的手,朝伤口吐了几口口水。
“啊!你……你!”
“别嫌弃啊!这是消毒哦!这样才不会发炎。”梁诺见杨过一脸炸毛的表情,赶紧解释道。然后又从身上撕扯下一条布来,替他小心翼翼的缠了上去,“疼吗。真是对不起。”
“没事。以前比这个更重的伤我都受过,这点根本算不得什么。”杨过笑着说道。
“更重的伤?”
“曾经被一个道姑打了一掌,伤及肺腑。不过那时有一个小女孩一直照顾我。”
“小女孩?”梁诺听得心里一咯噔,她觉得杨过嘴里说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她自己。
“没错,她也是个狡猾的小丫头,时常与我斗嘴,总不肯吃亏。那时我受了伤,是她将我背起,一步一步地送到医馆的。我当时就想,长大了就让她来做我的小媳妇儿,她是我娘死后对我最好的姑娘了。”
“你还想娶她?”梁诺惊讶地不得了,立时反问道。她这下是确定了他说的女孩子就是当初的自己,只是她从来不知道那小子当时居然还想娶她?
“怎么,不行吗?”杨过凶道,“虽然我知道她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但依我聪明绝顶将来定是有出息的。”
“呃……”梁诺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同样地,经过这事,杨过也忘了要问梁诺关于老金的事了,反而是想起了曾经与她小媳妇儿的过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