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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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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梁诺与杨过随着他们一路走,路上忽然听到钟声镗镗响起。钟声甚急,似是传警之声。身前的那三个道士,迅速带着他二人离开。
而另一边却是火光冲天。
等他们到的时候,就看见郭靖正与一些奇装异服之人好一阵恶战。只见郭靖一上手就连伤四人,那些人被郭靖的掌力震得立足不住,腾腾两下,撞墙,口喷鲜血。那些敌人不由得大为震骇,一时无人再敢上前邀斗。郭靖不愧是当今第一高手啊!
“郭伯伯小心。”杨过见有人偷袭郭靖,明知隔得这般远他也不定听得见,仍旧焦急大喊。只见郭靖身子腾空,一掌正中偷袭的那人背心。
梁诺看着下面那个身披红袍,头戴金冠,形容枯瘦,想来这副打扮的就该是是藏僧了。另一个身穿浅黄色锦袍,手拿折扇,作贵公子打扮,却不知是谁,只是怎么看也算是个风流倜傥的帅哥啊!
杨过此刻在一旁瞧得心摇神迟。
梁诺朝杨过看去,见他满脸的崇拜,一看他这样的表情就知道定是对郭靖武功高强倾羡不已了,却没料转瞬间杨过那神采飞扬的脸一下子又变成了黯然神伤。
“你怎么啦,杨哥哥?”真是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看着他低落的神情,梁诺心中不免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杨过闷闷地答道。杨过难过的是郭靖武功高强,却不亲自教他武功而是将他转给了郭伯母,如今更是把他带到了全真教学武。
看他越想越委屈,几乎都要哭出来的样子。梁诺一时也没心思继续看下面的打斗,只是定定的望着他。杨过似乎感受到了梁诺的视线回头望了她一眼后,当即转过头去,似乎不愿再让梁诺看到他失落的表情。
“杨哥哥,你是在伤心你郭伯父没亲自教你武功吧!”梁诺仔细想了想,也猜到了个几分,于是试探地问道。见杨过默不作声就知道她所料不错了。
“但我想郭伯伯肯定不是故意不想教你武功的。你肯定没听说过全真教,我倒是听过,全真教乃武林第一正宗,曾经武功最高的王重阳就是全真教祖师。他可是五绝之首,华山论剑的五绝啊!够厉害吧,可见他的武功是多么深不可测呀!你莫看这些道士他们的武功不及你郭伯父,这完全是他们自己没学好罢了。而且你郭伯父之前也说了,他年轻时也学过全真教的武功嘞。”
梁诺也真是后悔,当初怎么一开始没想到,直到那个白衣的西域小少年说了她才想到还有全真教可去。此时见杨过终于转首望向她,知道他来了兴趣,便继续说道:“你也应该知道你郭伯父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他是个真真正正的大英雄。世人有几个能扛起侠士这个称号呢?在这里为国为民,眼下就你郭伯父是第一人。他心里也是极为舍不得你的。你可莫要误会郭伯伯啊!你瞧你,其实你比我可好多了,至少这个世上你还有亲人,还有郭伯父疼你,在乎你,我就没有啦……”
依照梁诺对郭靖的敬重可不容许别人来猜测他的心思,就算是杨过也不行。再说了,她可知道让杨过来这全真教本就是黄蓉的主意,更不能让杨过因此误会他郭伯伯了。
“是吗?”杨过想了一会儿喃喃道,他的脸上满是狐疑,显然并不相信梁诺的话。“阿诺,你是如何知道华山论剑的事的?”
“想知道?”看着他成功得被我挑起了兴趣,随即轻笑道,“其实我还知道很多哦,可我偏不告诉你!”
“你不说吗?那便罢了,我还不想知道呢!”杨过也是个倔脾气的,见梁诺不说,自己也不再去问,当下撇过头去,面上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心中却是甚为好奇,心想总有一天也会被他套出来的。
“好啦,等到以后时机成熟我定然如实相告。”梁诺见杨过虽然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可那小眼神明显是在想办法以后怎么从自己那里套取这些信息,所以故意如此一说,想先唬过去就是,只待这时机成熟,只是谁知到到底何时才成熟啊!又想了想,也对啊,自己在这里可是先知啊!虽然对这神雕后半段的剧情不甚熟悉。说不定到时候反是她罩着杨过的机会多,当下拍了拍胸脯,道:“放心,以后有我罩着你!”
“哼,谁罩着谁还不知道呢!”杨过虽然口头上如此说,心中却是暗自感动这个才没认识几天的小伙伴的义气干云。
“是吗?那你等着看好啦。”梁诺当即调皮地对着他眨眨眼,然后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看着梁诺一脸自信而坚定的神情,杨过心中大怔,他着实诧异。他不明白为何梁诺如此用这番肯定的语气对他言明。而梁诺似乎又笃定了他需要她似的。看着她那理所当然的神情,他简直要怀疑这家伙会算命预知了。不过,他也因此心底一阵暖意,对他好的人不多,除了以前的祖奈奈还有义父与郭伯伯之外如今又多了个梁诺了。
此时,等他二人再回头看的时候,那些敌人正在退去。后院的火势逼得更加近了。郭靖此时大喊:“我带来的孩子呢?是谁看着?莫要被火伤了。”很明显杨过听见了,梁诺看到杨过脸上的感动的神色闪过,不免嘴角上扬,心下感叹道:看吧,郭伯伯可是真的关心你的,你可不要钻牛角尖,怨怼了不该怨怼的人啊!
“我们过去吧!杨哥哥。”梁诺牵着杨过的手,抬头望他。
“恩。”他低头看了他们二人相握的手一眼应道,就拉着梁诺一同跑了过去。
“我们在这里。”杨过大喊。
“你们没事吧?”郭靖大喜,忙问。
“恩,我们没事。”杨过和我回道。
“快来,拜见祖师爷。梁诺,你?”郭靖看着走上前的梁诺,一时有些踌躇。
“我想以后都跟着杨哥哥,一起学武,不离不弃。”梁诺见状,立时说道。她虽是故作无知但也借此立时表明自己的决定。而她这番满含“深情”的话,顿时遭到了旁人的哄笑。明明还是一个稚儿,却说出这番颇有些不知所谓的话,当真可笑。当然,这也就是梁诺想要的效果。而她也自有打算,看如今这态势,留在全真教才是正道。况且她之前看了半天,这里没有女道士,若是暴露了自己的女儿身把她赶出去了怎么办,还是呆在杨过身边为好,说不定借了主角的光环兴许还能一同进入古墓呢!反正她就是跟定杨过了。
只是她这个射雕迷似乎忘了这全真教里还有一个孙不二,她可是一个女道士,也有自己的女弟子。
“这两个娃是?”王处一看了梁诺与杨过两人一眼问道。
“这是我义弟杨康的遗腹子,杨过。这个是我在路上所救想向我拜师学艺的梁诺。都是苦命的娃。”郭靖面带怜色。
丘处机听到杨康的名字,心头一凛,细细瞧了杨过两眼,果然见他眉目间依稀有几分杨康的模样。杨康是他的俗家弟子,虽然这徒儿不肖,贪图富贵,认贼作父,但丘处机每当念及,总是自觉教诲不善,以致让他误入歧途,常感内疚,现下听得杨康有后,又是伤感,又是欢喜,忙上前端详。而梁诺见丘处机这番神色也知定是忆起了杨康,也庆幸他们不知自己是欧阳克的孩子,不然必定会受到歧视。看来,还是要像郭芙一样有个郭靖一样的爹才好。
“梁诺,既然你想和过儿在一起,那你也一同拜见各位祖师爷吧!过儿,还不快拜见祖师爷。”
杨过当下向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三人磕头,梁诺也跟着磕。待磕到甄志斌面前时,杨过见他年轻,转头向郭靖道:“这位不是祖师爷了?我瞧不用磕头啦。”
“是啊!郭伯父。”梁诺毕竟是从现代来的,就连在言府也从没跪过谁,本着少跪一个是一个的心理,便也开口道。况且她直觉眼下这个年轻的道士,不是甄志斌就是赵志敬了,反正年轻一辈的似乎没几个好东西,要跪拜这样心术不正的人心下更是好不情愿。
“这位是甄师伯,快磕头。”郭靖对着梁诺二人正色道。
杨过见郭靖肃容,虽然心中老大不愿意,只得也磕了。梁诺也无奈,毕竟她还是个不沾亲不带故的外人,人家收留她,她哪里还敢拿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随即也爽快地磕了头。
接着梁诺和杨过继续向另外三个中年道人磕头见礼。郭靖见他俩一路都磕过头了,就向丘处机他们简略说了杨过和梁诺的身世,又说明了此番来全真教的意图,是带他们二人拜入全真教门下的。
“靖儿,你的武功早已远胜我辈,何以不自己传他们武艺?”丘处机不解地问道。
“此事容当慢慢禀告。只是弟子有疑问,为何全真教会招来这帮外族之人?”
“此事说来话长,靖儿,我带你去看一件东西。”丘处机叹了口气道,说着向马钰与王处一点点头,转身向山后走去。
“过儿,你照看好阿诺,先呆在这里别走开。”当下郭靖便跟在丘处机后面,临时还不忘嘱咐一句。
看着他二人渐渐走远,又无人盯着,梁诺便忍不住向四处张望起来,这就是她今后要呆的地方了呀!一转过头,冷不丁地见到杨过一张放大着的鬼脸。梁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想吓她,门都没有。
在《神雕侠侣》中,梁诺几乎最讨厌的莫过于赵志敬了,知道他会是杨过的师傅。这下也要她跟着倒霉,思及此便暗自撇嘴。
当他二人向赵志敬行了拜师之礼后,郭靖这个憨大个自己又向赵志敬郑重道谢。他在终南山盘桓数日,对着梁诺与杨过谆谆告诫叮嘱,这才与众人别过。
郭靖要走,梁诺真是不舍,不仅是因为他是自己崇拜的英雄,更是因为他一走之后,她和现在的杨过就没了靠山,到时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全真教中的麻烦事呢!他临走前,梁诺还是用非常直白的方式告知他切不可对他的自己的女儿太过宠溺,恃宠而骄那只是害了她。她甚至怕郭靖到时候心软,更是举了好些个慈母多败儿,慈父多败女的例子。当然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将来保全杨过四肢健全所做下的铺垫罢了。郭芙本来也不坏的,完全是被宠坏的,她也算拯救了郭芙吧!可梁诺当然不会知道,就因为她的提醒,害得郭芙在往后的日子里吃尽了苦头。
还好是郭靖,他的性子憨厚,若换了他人,谁会愿意去听一个小孩的劝告。郭靖听了梁诺的话也深思了片刻,然后便应下了,想到芙儿似乎真是被蓉儿宠惯得有些过头,明明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可阿诺却这般聪慧懂事,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一时又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
丘处机回想当年传授杨康武功,却任由他在王府中养尊处优,终酿成大错,心想:“自来严师出高徒,棒头出孝子。这次对过儿须得严加管教,方不致重蹈他父亲的覆辙。”当下把梁诺遣去,单独留下杨过疾言厉色地教诲一顿,嘱他刻苦耐劳,事事都要听师傅教训,不可有丝毫怠慢。
杨过留在终南山上,本已老大不愿,此时没来由的受了一场责骂,心中激愤难言,当时忍着泪答应了。待得丘处机走开,杨过独自放声大哭。
梁诺自被丘处机遣走后,就一直躲在一旁暗暗偷听着,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也只是训诫一场,还好没把她一同叫去。她有些同情地看向杨过,这小子正伤心的哭着呢。倘若她现在上去,他怕是要不好意思的吧!索性就偷偷溜走了。
哪知梁诺前脚离开,赵志敬后脚就从杨过背后走来。
“怎么?祖师爷说错你么?”他冷冷地说道。
“不是。”杨过显然一惊,止哭回头看见站在他身后的真是师傅赵志敬,忙垂首。
“那你为什么哭泣呢?”赵志敬冷哼一声,又问道。
另一边,阿诺听得钟声忽地响起。虽不知那钟声是掌教召集全教弟子之意,却只想着凑个热闹,急忙赶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赵志敬与杨过也已通过来了,她一看到他们便向他们走去,走近一看却意外地瞧见杨过满脸伤痕。梁诺不禁皱起眉来,气愤地看向那赵志敬,心中一片了然。定是这二人碰上言语不和,且二人又都是嘴不饶人的德行,最后肯定出手打了一番架,但杨过怎打得过那赵志敬,自然也只有吃亏的份了。
梁诺走上前故作惊讶道:“啊呀,杨哥哥。瞧你这伤的,定是给疯狗给咬了吧。”
杨过心中正气愤难平,但一听阿诺如此一说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赵志敬见梁诺如此大惊小怪,又听她这般一说,脸上顿时有了怒气,瞪了梁诺一眼,却又什么也不能说。
“师父,你瞪徒儿干什么?难道是师傅放狗咬我杨哥哥的吗?”阿诺随即委曲地又万分“天真”的样子问道。
“在这儿胡说什么?”赵志敬还想在训斥几句,见有几人已经朝他们看来当下便住了嘴。
此时,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三人向外而坐。马钰双手击了三下,朗声说道:“长生真人与清净散人从山西传来讯息,说道该处之事极为棘手。本座和两位师弟会上决定,长春真人和玉阳真人带同十名弟子,即日前往应援。”只见众人面面相觑,而梁诺站在一旁只当做看戏,看着他们的表情,有的骇异,有的愤激,有的愁容满面的,只觉好玩。
丘处机当下点了十名弟子的名,说道:“即行收拾,明天一早随玉阳真人和我前去山西。余人都散了。”
众道散去,这才悄悄议论起李莫愁那女子。其实,梁诺始终觉得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倘若不是她识人不清,怎会为情所困,最后又怎会为情所变,多么不值得啊!为了一个三心二意玩弄感情的男人而把自己变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着实可悲。如果换了在现代的话,哪里会有几个女子一直只纠结于一个男子,肯定早换了,古代的女子难道都这般痴情的么?想到此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娘亲,顿时黯然。
“我本要带你同去,但怕耽误了他们俩的功夫,这一趟你就不用去了。”丘处机走到赵志敬身边,向他说道。一眼瞥见杨过脸上的伤痕,不觉一怔,道:“过儿,怎么?你跟谁打架了?”
赵志敬心中大急,忙向杨过使眼色。杨过心中早有主意,只装作不知,支支吾吾的却不回答。
丘处机怒道:“是谁将你打成这样?到底是谁不好。快说。”
赵志敬听到丘处机语气严厉,心中更是害怕。
“不是打架,是弟子摔了一跤,掉下了山坑。”杨过说道。
“你说谎,好好的怎会摔跤?”这样明显的谎话,丘处机这个老道又怎么可能相信。
“适才师祖爷教训弟子要乖乖学艺……”杨过偷偷瞄了眼丘处机,而后又瞄了眼赵志敬。
“是啊,那怎么了?”丘处机继续追问。
“师祖爷走开之后,弟子想师祖爷教训得是,弟子今后要力求上进,才不负了师祖爷的期望。”他这几句花言巧语,丘处机听得脸色渐缓和,嗯了一声。这杨过就是聪明,梁诺不禁在一旁感叹!
“哪知突然之间来了一条疯狗,不问情由的扑上来便咬,弟子踢他赶他,那疯狗却越来越凶。弟子只得转身逃走,一不小心,摔入了山坑。幸好我师父赶来,救了我起来。”
“是弟子救他起来的。”赵志敬明知杨过借机骂他疯狗,却也不得不为他圆谎。
“咦?不是师傅故意放狗要咬杨哥哥的吗?”阿诺却不乐意就这样放过赵志敬,在一旁故意插嘴道,装作一脸的不解。
“什么?”丘处机立时大喝,怒瞪着赵志敬。
“不是,不是。是梁诺刚才听错了。”赵志敬连忙摆手解释。
“真的吗?”丘处机狐疑的看向杨过。
“嗯。是阿诺听错了。”杨过乖乖的答道。心想:如今师祖爷要走了,得罪了这贼道士,必定被他找回场子报复,还是先不要将他得罪了好。
丘处机这才信了,嘱咐赵志敬好好传授他二人武艺。待丘处机走开了十几步,赵志敬怒火上冲,忍不住伸手又要往杨过头顶击去。
“师父,你这是要干嘛啊?”梁诺见他转眼就要变脸,故作一脸惊惧地大声问道。她本以为赵志敬会打向她,不料却是要打杨过。
“丘师祖!”杨过见机大喊。
“什么?”丘处机愕然回头,问道。
“师祖爷,你去之后,没人看顾我,这里好多师伯师叔都要打我。”
“胡说,哪有这等事?”丘处机怒道。
丘处机的确想起杨过是个孤儿可怜的很,身边的梁诺年纪也还小,又都刚来还真怕他们受欺。想了想,于是又对赵志敬说:“志敬,你好好照料这两个孩子,若有差池,我回来唯你是问。”
赵志敬听此也只得答应了。
梁诺从中看出,丘处机这人只是外表严厉,内心却跟个豆腐似的。只是她始终觉得杨康的悲剧在于他们每一个人,而不是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在杨康一人身上。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丘处机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