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言诺徒步走了多久,看过了几次日升日落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实在太累太累了,腹中也实在过于饥饿。终于看到远处地一家农舍,眼见天色陡变,似要下雨,不禁加快了脚步。她伸手敲了敲门,望得这户人家收留。
      是个老婆子开得门,她一人独住,儿子与儿媳去了城中给自己孙儿带些束侑,还需三日后才回。她见得言诺心中很是高兴。虽然饭食只是几个土豆,却知对于普通人家已经不易,而且因为几日未有好好吃过东西此时吃起来更觉香甜。
      言诺见老人家日子过得实在是苦,便将自己那身绸衫换了下来,与老婆子换了一身粗布衣裳,那还是她孙儿的旧服,言诺索性扮了男装。
      老婆子想着自家儿子和儿媳明日就要回来,外面下着雨还要出门去亲戚家借点米,嘱托着言诺守着家门。
      哪知老婆子走后,这夫妻二人不久便回了,男的一瞧见言诺便没好脸色,女的却是异常热情。只是言诺怎么也没想到,也幸得她一直睡得警醒,这土房子又不怎么隔音,夜半时竟听得她二人商量着等到雨后,就将自己绑了卖到窑子里去。言诺心内直冒火,明明自己着了一身男装,且又没告知他们自己身份,可听那妇人对这他丈夫道“笨啊,这么漂亮的娃怎么可能是男娃子嘞。你若不信,待会我将她脱光了给你瞧瞧便是。”又说竟然要脱了自己的衣裳,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当夜,言诺就冒着雨偷偷爬窗溜了,一摆脱这对夫妇,就等不及得将自己的脸涂地整个黑不溜秋,辨不清容貌扮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叫花子方罢休,如此才敢走到大街上去。只是这一次不怎么好的经历,让她更加认识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事皆要留个心眼。同时也让她更加迫切地想获得能够有自保的能力,毕竟自己再谨慎总有被制的那一天,武力才是保证,现在的自己还是太过弱小了。
      沿途中她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古代生活的不易,且又处于并不太平的世道,乱世对于百姓来说实在是场大灾难。兵荒马乱,战火纷飞,人命似乎太贱,这让言诺心下又是一阵不安。这也更加坚定了要学得一身武艺保护自己的决心。
      在路上走走停停,这个时代又没有公交车,又不敢随意搭路人的顺风车,所以,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能走多快,况且言诺心中也满是迷茫,总觉得这大千世界却始终没有属于自己的归处,内心有着深沉的孤寂感。
      这一日,她一路跟着两个人来到一个茶寮,要问她为什么一直跟着之前两个穿白衣服的。实在是因为之前有幸遇见他们中年纪小的那个轻轻松松就将几个绿林大汉弄趴在地,那就是她梦想中的内家功夫。虽然她还只是个外行,但她就是知道那功夫绝对高明的很,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放弃这绝佳的机会,于是她想都不想一路就跟着他们二人。
      她问着店家讨了一碗水一个包子便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的角落。一旁中间那桌却是有人说起了最近的消息。
      事实上她独自在外的时间久了,也经常能听到些江湖上的传闻,有关于郭靖郭大侠的,也有关于丐帮的,但更多的蒙古鞑子如何如何残暴的。
      “听说了吗?胡家寨一百来十号人都被蒙古狗杀光了,真真是鸡犬不留啊!”
      “我早听说了,那叫一个惨。可是胡家寨不是有个叫胡莲的,就是那个使双刀的。”
      “你说的可是双刀双雄中的白刀客?他使刀的功夫,就是连郭大侠也赞过呢!”
      “正是此人。据说那日他连杀四十多个蒙古狗,最后还是被那几个畜生联手杀死了。”
      “唉。要说这胡家寨真正厉害的也就这一位英雄了,若不是其中一个女眷长得实在貌美被鞑子瞅见了也不会摊上这样的祸事。还好咱家媳妇丑,只有俺老刘看得中。”
      “要我说就该把那女人交出去。”
      “王兄此言差矣。大丈夫哪有将自己媳妇儿交出去给人糟蹋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那你的意思就是让全寨子的人给她陪葬不成吗?”
      “这……这也不是那娘子的错啊!”
      那二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辩论,言诺也明白了始末。这一切都不是那女子的错,只可惜众人却因她而死,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这些蒙古人。
      这一切原本离她太过遥远,在她记忆里那只是一本史书里的一段文字,可如今恰恰又与她咫尺之近,心中觉得不可思议之外更多的是想将这些鞑子赶出中原。虽然在很久以后五十六个名族的的确确是一家,可对于现在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自己现在作为一名宋人也有保家卫国的激愤之情。

      言诺正想结账时,却发现自己身上早已身无分文,眼瞅着小二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心中更是焦急。
      “我……我没钱。”言诺脸颊发烫,支吾出声。
      “没钱还来喝什么茶,小叫花子一个。”小二鄙视得看了一眼,语气也顿时差了起来。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言诺有些懊恼,她本是知道自己已经没钱了,可竟鬼使神差地只顾着跟上那两个人竟一时忘了。这会儿她这边的动静倒是吸引了所有人真是羞愧得低头不知如何是好了。
      “喏,我来替她付。”
      言诺惊讶地抬头看着那个与她年纪比她还小些的白衣少年走到她桌前替她解了围。这个相貌清雅却有点异族气息的少年就是之前她跟踪地其中那个年纪小的那个。
      “你一路跟着我们也算辛苦了,请你吃个包子喝上杯热茶也算应该。”
      “呃……”言诺没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原来都被人看在眼里,一时错愕地看着对方。
      “咦?你的眼睛。”那小少年对上言诺的,细看之下惊疑出声,竟是带着一点幽绿,若不细看,他还真发现不了。“你也是西域的?”
      “西域?不是。”言诺这才知道这个少年原来来自西域,她否认过后猛然发觉自己似乎还真算是半个西域的,那欧阳克貌似就是来自西域。
      “不是就算了。不过,如今我茶也请你喝了,包子也请你吃了,我也不要你还,你要是能唱首歌来我觉着满意我还送你五两银子可好?”那个少年微扬着头说道。
      “真的?”言诺眼珠子一转,唱首歌送她银子,还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只是真的就这样简单,到现在她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少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掏出了五两银子。真是好大的手笔。言诺看他似乎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出手阔绰,行事有那么点……傲娇的感觉。
      “春来早清梦扰楼台小聚诵今朝
      又何妨布衣青山坳
      月如腰琴指蹈醉时狂歌醒时笑
      莫辜负青春正年少
      千金不换伊人回眸金步摇
      眉间朱砂点绛秋水蒿
      桨声灯影流连处青杏尚小
      羞闻夜深海棠花娇
      空自恼夕阳好前尘往事随风飘

      赢也好输也好自古难料
      浑不如布衣青山坳
      喜也好悲也好醉时狂歌醒时笑
      莫辜负青春正当年少
      悲也好醉也好大梦一场全忘掉
      爱也好恨也好都是有缘聚今宵
      思前想后即使真真无聊
      怕只怕孤独催人老
      千金不换伊人回眸金步摇
      眉间朱砂点绛秋水蒿
      浆声灯影流连处青杏尚小
      何时红了樱桃
      把酒问月姮娥可好
      金缕一曲羡煞尘嚣”
      言诺的嗓音清朗中还带着稚嫩,但这一首带着些少年狂傲的曲子却又与之并不突兀。茶寮中众人皆被其美妙歌声所吸引,待其唱完竟都是喝好。
      “如何?”言诺挑眉道。
      “唔……”少年眼中闪过惊艳,最后咂了砸嘴说道,“尚算可以。”随即又从袖口取了五两银子摆在言诺的面前。
      “十两?”言诺呐呐地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道。
      她还想再问,却见另一中年男子已然起身,举止翩翩自有一股风流气质于其中,他走到小少年身旁对着他宠溺地轻笑道,“又调皮了不是。”
      言诺见他二人要走,哪里顾得上其他,连忙跟上。她不敢跟得太近,所有总是保持着一段距离。
      走了好一会儿,前面的小少年才回头道,“你为何要跟着我们?”言诺只见对方没有多用力说话,可是隔得这么远,她却将他的问话听得犹如近在耳边一样。
      “我想拜你们为师,我想学功夫。”言诺冲他们喊道。
      “我们不是中原的。”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言诺跟前,十几米的距离,他两三步就走完了,此刻他站定到言诺面前才道,“我是昆仑派的,你也要来学剑吗?”
      “昆仑?”
      “对,离中原很远的。况且去了昆仑,可能你再回不来中原了。”
      “……”言诺听到此,不禁有些迟疑了。
      “此次是师门有任务在身,我们不可能带着你的,如果你想来的话,这个令牌给你,到时候你若真来我昆仑,我定然收你为徒。”少年说罢,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白色玉牌。
      言诺从少年手中接过玉牌,还有些愣神。
      “听闻中原有少林还有全真教,皆是武功响当当,不然你可以去那里学功夫,想来也是不错。”小少年说到此处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竟挽起一个坏笑。
      言诺听了,也来了兴致,事实上言诺之前打算投身一个门派好去学武,可观察下来多是些没真本事的。什么虎狮派,什么重拳馆,还有什么南风三杰统统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就连当初言府的教头都不如,真真失望非常。经得少年如此一提,她倒是真考虑起这两个门派了,还在思虑间,抬首见少年已然走回到那中年男子身侧,而那男子一袭白衣从头到尾只是淡淡地看着一切,未有任何作为,若不是先前曾说过一句,她几乎要以为对方是个哑巴了。
      “别再跟着了,我们走啦!”少年说罢,那二人竟腾飞而去,竟是为了甩掉她用上了轻功。
      言诺心里虽是失望,但手里多了银子又有了玉牌,好歹缓解了她的难过。

      她一路走,一直走到最近的城镇,见到街道上有一处卖马驹和毛驴的,言诺躲在暗处瞅了半天,等心里有数后才上前与那贩子讨价还价用自己先前收起来的一对耳饰换了头驴,反正如今她也用不上这种东西了。先不说那马的价格实在是高的很,再来它本就少见,似乎是由于被朝廷严格控制所致,她可不想因为一匹马而将自己陷入麻烦与危险之中,还不如就买头毛驴省事。倒是那贩子被言诺人小鬼大唬得一愣一愣的,当真不敢小觑,以为这个脏兮兮的小娃是哪个府上的小厮出来替主人买的,便以一个相对便宜的价格卖给了她。
      言诺打听了下,离她最近的就是全真教了,她决定去那里看看,如果能被收进入门最好。
      一个人骑着驴子,倒也自在。想她前世连马都没骑过,现在还骑起驴子来了。言诺甩着鞭子,骑着驴子一路跑。驴子也不时地发出“嗯哼,嗯哼”的叫声,着实有趣。
      如今身边多了一头毛驴,心里也不再变得如之前一般孤单起来,一时间心境有所敞开。暂时放下了心中愁绪与迷茫。心中竟想起那首毛驴的儿歌来,只是这样的一首来自现代的歌,随即又让言诺怅然若失起来,现代的一切如同前世一般深深地割裂开了,可她依旧没有忘记曾经的回忆,虽然已经越来越显得模糊。

      沿途而行,冈峦回绕,松柏森映,水田蔬圃连绵其间,宛然有江南景色。也不知行了数月,到底行到何处。
      在外风餐露宿到没什么,就是怕遇上土匪强盗,还有那凶残暴虐的蒙古人。不得不说这古代的治安还真不怎么样,不过一路行来,也多有善良的路人帮忙,不会冷眼旁观,古人终究多淳朴。虽然落魄,但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所以也没多少人会认为她这个孩子能有什么油头可赚,倒是那毛驴还值钱些,所以抢毛驴的倒是也碰上过。
      不管如何,言诺凡事都多了几个心眼,她始终保持着警惕之心,再加上察言观色,好几次险事都能让她事先躲过,唯一被抓的那一次也被她顺利逃脱。
      之后,所以至今也没武傍生,就怕遇上些难缠的角色,至今尙能平安无事也全是运气使然。不过也亏得自己的灵魂不似外表单纯,凭着那天真可爱的臭皮囊,装起无害无知来倒是运用的越发纯熟了,往往借此不知躲过多少劫难,更别说讨得多少人的喜爱之心了。
      看时候不早,前面岗顶上有一座庙宇,就想去投个宿,不料途中居然冲出人来。言诺心想:不会是强盗吧!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三个长的普普通通的男人将她围了起来。言诺一看他们不怀好意,就立刻甩起鞭子,可这头臭毛驴居然在这时候不听话起来,怎么赶也只是在原地“嗯哼嗯哼”的乱跳。
      “你们想干什么?”言诺一边紧紧抓着缰绳,一边对着他们怒目而视,恶声朗道。
      那三个男人没想到一个小娃儿居然会有这般凛凛气势,一时倒还真是被吓住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识相的快点离开。我爹爹和叔叔伯伯他们可就要来了。”言诺原本心想装胆怯或是懦弱,可朝四周一看,却是连个什么人也没有,想来还是装的恶点的好。
      “哟呵,你这小乞丐,威胁起大爷我来了?”那领头的似乎不吃那一套,粗粗的眉毛向上一挑,犹如一条扭动的毛毛虫。他又对另外两人吩咐道:“二狗,小虎,把这小杂种给我抓起来,卖个好价钱,再把驴也给卖了。咱换个喝酒钱。”这人摸着他的下巴,贼笑的瞅着言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看见了银子一般。
      “大哥,他说他爹和他叔叔伯伯就要来了。我看,还是算了吧。”那个叫二狗的明显胆小的多,他见言诺一脸有恃无恐地看着他们,便心生了怯意,唯唯诺诺的商量着,眼睛还四处瞟着,就怕这孩子的爸爸立时就发现了他们。
      “大哥,要是他们来了,可不好办啊。”小虎被二狗如此一说,顿时也怕了起来,也开始帮腔起来。
      “笨蛋,你没看到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压根就没什么人吗?我们跟踪了这么久,也没瞧见他身边有人。”那领头的给他们一人一巴掌。言诺心想,是不是要赞上一句,果然不愧是带头做大哥的,还有点头脑?只是这下她的情况就不妙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上?”领头的又对着那两人喝道。
      其中一个人就想把言诺拽下驴。言诺立刻甩了驴鞭,直往他脸上招呼。
      “哎哟,你竟然敢打老子。”那人吃了言诺一鞭,脸上立时多了条血痕。他怒火中烧,捂着被甩到的脸对她怒目而视。
      “二狗子,你怎么连个娃都对付不了啊?哈哈。”他身后的两个人看他吃瘪竟一同笑开来。
      言诺心知这次不能轻易躲过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抽鞭子,拼死一搏吧。结果,在她的猛甩中,鞭子被其中一人抓住了,来人就抓着鞭尾一使劲竟把言诺拖了下来。言诺重重地摔倒在地,吃了满嘴的土。
      “看你这下还能怎么办?哼。”眼看他一鞭子就要抽了下来,言诺闭上了眼,可等了半天也没见那鞭子狠狠地落在她身上,她不禁微微睁开眼看去。
      这一看才知那领头人执鞭的手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大汉紧紧抓住,而他显然挣不过他,呲牙咧嘴地暗自使力。可奈何半天也不见丝毫效果,只得朗声骂道:“放手。”
      “大哥。”另外两个人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视线在自己的老大和壮汉之间不停逡巡。
      那人兀自抓着他的手不放,认真地盯着他,嘴里问道:“那你还打不打他?”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管老子的闲事!”领头的老大冲这个杀出来的程咬金大喊道,他显然因为被打扰了他的好事而动怒。
      言诺向那人看去,一个乡下壮汉打扮的人,穿着破旧衣衫,却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爹,你可来了。他们想抓我。”一看有救兵,言诺立刻爬了起来,灵机一动,张口就喊。
      “你是他爹?”那领头人顿时皱起了眉,有些狐疑,随后恶狠狠的低咒了一声。
      “娃娃,你认错人啦。我不是你爹。”那壮汉听了阿诺这么叫他,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言道。心中却想这娃怎么连自己的爹爹都认错了,想来也是个苦命的小娃娃。后头的那个少年听了竟是差点笑出声来,想来他是猜到言诺为何对着壮汉叫爹的。心中暗道郭伯父果然是傻了,这小子明显就是要拿你吓走这些人嘛!
      “好啊!臭小子居然敢骗我。”那领头的顿时知晓了言诺的意图,心下大恨,径直朝她走去,一把抓住了她的的衣领,将她拎到半空。
      而言诺却是心中哀嚎,谎言就这样被戳穿了,他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啊?她不禁心中生出些许怨怼地情绪。言诺眼看就要被这眼前的坏人狠狠地打上一拳,她不禁害怕地闭上了眼。
      可还没等到那拳头砸在她身上,耳边又是一声“哎哟!”那人抓着言诺的手吃痛的放开了,言诺也被他突然放开摔倒在地。那人只是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瞬间肿得老大。可是眼前的壮汉明明什么也没做啊!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壮汉,一脸的骇意。
      “我虽不是他爹,但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受欺负。你们快快离了去吧,我也不为难你们。”壮汉一喝,刚才那三个人见此,心中已然明白自己远不是人家的对手,怕是遇上江湖中人了,立刻狼狈地逃窜而去。
      言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那一幕。这人会武艺?是隔空点穴还是一阳指?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经过这一出她已经了解这壮汉实为宅心仁厚,这般憨傻的性子怎么可能是坏人,虽然说是愚钝了些,可是这更能证明对方人品靠得住啊。如今这一次真的被她遇到了个身手不凡的人,试问,她又怎么会就这么白白放过拜师学艺的机会。
      “谢谢大侠救命之恩。”言诺“扑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那人不料言诺此举,先是一愣,随即赶忙伸手上前将言诺扶起。
      “好了没事了,孩子。起来吧!”他看着眼前的孩子,黑乎乎脏兮兮的脸,只露出一双清亮透着灵动的眸子,不禁想起了与蓉儿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不,我不起来。我希望大侠能收我为徒。”一说完这话,言诺又向地上跪去,可是这一次却感觉到一股气劲自己竟是怎么也跪不下去,正暗自感到奇怪。这时,男子身后的少年“哧”的一声,笑了出来。言诺第一反应是觉得对方在嘲笑她吗?言诺有些尴尬,惴惴地抬头觑向那个少年,见他一张白净的脸上神色却是桀骜。
      “你还是快回家吧。我不轻易收徒。”壮汉的话让言诺瞬间回神,看向对方坚决的神色,知道无望成为他的徒弟,心里的失望与戚戚然简直无以言表,无奈还是按照原计划去全真教吧。
      “我没有家!我娘死啦!”言诺复而低下头哽咽的说道。
      “那你爹呢?”壮汉又问言诺。
      “我没有爹。”言诺恨恨地说,她想起那个狠心抛弃了梁慕曦的欧阳克,又想起了那个决绝丢下他的男人。眼神一冷,才道:“我一出生,就没有爹。现在我娘死啦,再没有人要我了。”想到如今在这个世上,她再也没有亲人可靠,不禁有些可怜起自己,眼眶也红了。
      壮汉听得言诺如此一说,眼中滑过疼惜,而他身后那漂亮的少年,眼中的笑意尽数散去,他带着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言诺,他的目光里有着同病相怜的哀然。
      “大侠,既然你不收我为徒,那能否带我上终南山,我想去全真教拜师学艺。”言诺想,一看就是个高手,跟着他必定能学上一些高深的功夫,如果一路上还能有他护着,也不用再担心会发生与刚才类似的事情了。
      “那可巧,我们此行正是要去终南山。这是我的侄儿,杨过。你就叫我郭伯父吧。如若不弃,那此行就随我们一起吧。”一听这话,言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
      “郭……郭伯父?杨过?……终南山?”言诺初时不觉,再细细一想竟一下子惊地瞪大着双目,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别看她面上已是这番惊讶,可心内的惊诧完全如同炸雷一般。不会吧,难道她还真到了金庸的书里去了不成?先是欧阳克,如今竟还遇到真正的郭靖和杨过了,她到底是有多好运。
      “怎么,小娃似乎认得我?”郭靖笑着问道。瞧这眼前的娃如此惊讶的样子,似乎是认识他的样子,莫非是故人之子?亦或者是自己的名号已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了?
      “呃,我常听别人说郭靖大侠的英勇事迹。”言诺自知疏漏,一时有些尴尬道:“我很崇拜郭伯父的为国为民以及那天下第一的武功。”
      郭靖听她如此一说也不再疑惑,毕竟如今当世他的确是赫赫有名。
      “小娃,你叫什么名字?”郭靖问道。
      “我叫……啊……诺。”言诺刚要把“言诺”二字脱口而出,才想到自己早已被那个男人狠心舍下,事实上他也从未承认过她,那她该姓的是欧阳吧,只是转而一想,又把欧阳两个字吞入口中。
      “哦,那你姓什么?”郭靖笑了两声后便又问道。
      “我姓梁,梁诺。”言诺低下头,闷闷地讲,那副样子看上去还真是可怜兮兮惹人疼的。
      言诺见到了郭靖,不,现在该是梁诺了。梁诺见到了传说中的郭靖,又好奇地朝郭靖身后的少年望去,而那少年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神情,他似乎并不如何在意梁诺。见梁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才用探究的眼神回看过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