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一诺难求》夏目风

4、第四章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真心吓死奴婢了！”緑蔷见言诺终于回来，真是大大松了口气。她决定下次再也不帮着小姐出府了，感觉整整一天她都没能好好喘上气，她的小心脏真的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
　　“好了好了。緑蔷，我娘有没有问起过我啊？”
　　“我不知道，我一整天都躲在王大娘那儿不敢出来，緑蔷不敢去见夫人。”緑蔷懦懦地看着言诺，然后摇了摇头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
　　梁慕曦在这个府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她喜欢一个人静处，所以言诺并不担心她会发现自己不在，只是现下自己受了些伤，緑蔷那个丫头粗枝大叶发现不了，可是她知道娘亲那里就不好糊弄，索性回房梳洗一番再去看望。
　　“阿诺，今天有你喜欢的吃的鱼哦。”梁慕曦见言诺来了，脸上绽出一抹笑意。
　　“我在来的路上就闻到了，好香啊！”言诺上前就坐上了圆凳，二话不说便提起一双筷子。
　　“又没规矩了。”梁慕曦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却并未多加责怪。
　　“今日做了些什么？”
　　“嗯，我看了一会儿《三国演义》。”
　　“哦？看到哪儿了，可有什么体会？”
　　“感触太多，说不上来。”言诺呜呜两声就想敷衍过去。
　　“又耍滑头是不是？”梁慕曦含笑望她，也没多做考校。
　　“娘我想吃府外的水晶虾饺，浓香包还有烤猪蹄。能不能给我点钱我让緑蔷替我上街买呀？”言诺想到那家伙的病要用银钱，不禁想法扯谎来。
　　“哦？我家阿诺何时变得这般贪吃了？”梁慕曦疑惑道。毕竟言诺口腹之欲一向甚小，从来没表现出特别想吃的欲望。
　　“我只是听绿茵说来就好想吃哦，娘，我想吃嘛！”言诺说着不禁撒起娇来。
　　“你让府里人给你做不就行了？你不是喜欢王厨娘的手艺么？”梁慕曦含笑说道。
　　“可我特别想吃府外的，听来定是比这里头的好吃的多。娘，娘……我要吃外头的嘛！”言诺听了，顿时不依有些耍赖道。
　　“好，明天支点钱让緑蔷替你去买。”梁慕曦最后还想没敌得过言诺的缠磨，想到这孩子从出生也没见过府外的景象不禁有些疼惜。可她哪里知道，自己的女儿今日溜出府外一整日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言诺便乖乖用了晚饭回自己房里去了。一回到房就开始找跌打酒往自己膝盖涂，忍着痛用力揉搓了才觉得疼痛去了不少。想着今日看到有人真正使了可以腾飞的功夫，真是奇妙至极，还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有，原来古代的现实真的存在轻功啊！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许是这一天太过疲惫了。

　　次日一早言诺就起了床，然后开始准备东西。先是在自己房间里捣鼓，后又避着人偷偷溜进了厨房。

　　“小姐你今天还要出去啊？”緑蔷惊慌地扯着言诺的衣角问道。
　　“哎呦緑蔷，我保证今天肯定很早就回来。”言诺见緑蔷一脸不信任的样子赶紧说道，“真的，这回决不食言。安啦，安啦！”
　　“可是，可是……”緑蔷扯着言诺的衣角不肯放，满脸不情愿。
　　“今天你呀还是去王厨娘那里去帮忙知道吗？”言诺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哄着，“要乖乖的哦！”
　　“可是小姐，为什么你出去还要拿着药罐子啊？”
　　“多嘴，你家小姐有用。好啦，乖乖的，我走啦！”言诺说着一把拽回衣角就急忙去钻狗洞了。

　　去了医馆那才知道一大早那臭小子就自行离开了，索性抓了几帖药又买了点菜就去昨天的窑洞了。果然见他一个人正躺在草垛上，脸色泛白，一脸虚弱的样子。
　　“你受了伤不好好躺在医馆回来做什么？”言诺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东西又多又重，她拿得早就手臂酸痛了。
　　“你怎么来了？”少年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还会来看他。
　　“我来看你啊！这几天啊我都来照顾你怎么样？”言诺莞尔一笑，然后四顾查看起这破窑洞来。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少年心里其实是欢喜的，自从母亲过世，这世上还没人这般将他放在心上，却仍旧嘴硬，所以刚说完心里忙不迭的就后悔了。
　　“你管我啊？”言诺虽然听着有些气恼他不知感恩，但想来一定是他不好意思才故作凶恶便不再多说。
　　“那只公鸡不见了。”少年见言诺没将他刚才的话放在心上，暗松了口气转而说道。
　　“也怪我昨天没想到，不然先把它绑好。”言诺有些可惜道。不过当时的情景她的确是顾不上那只鸡的。
　　言诺把窑洞逛了个遍，发现破是破了些，也没有灶头，只是几块砖头围成了一个圆而已，但要真是生火做饭完全不成问题。说干就干，先是把藏在药罐子里的肉酱饭放拿到一边。然后把那一小袋米倒出来一点准备煮粥。
　　“这附近哪里有水啊？”言诺回头问道。
　　“朝西走不远就有条河。”
　　“好，你等我啊！”说罢，言诺拎起一个木桶就朝外走去。
　　少年肺中难受，咳地面红耳赤才停歇。一时更是头晕目眩起来，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醒醒，粥煮好了，吃点粥吧！”言诺蹲在少年的面前，脏兮兮的脸上一副病弱的样子，但是细看的话这个少年竟生了一张难得好看的脸，容貌俊美，甚是可爱，他的睫毛又密又长竟然不输于她。
　　少年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言诺一双凑得极近，细细打量着他的一双眼睛，他不禁心下一惊，脸上一红，又咳了起来。
　　“没事吧，没事吧！”言诺见状赶紧扶起他来，在他背后拍了几下给他顺气。见他终于缓了过来，才去将粥端了过来。“我来喂你喝粥吧！”
　　“我自己来。”少年伸手接过碗，垂头不敢看她。因为他的眼睛此刻正红红的，他使劲眨了眨眼，俄而吃完了，眼中的雾气也消散了，这才抬头道：“味道也不怎么样嘛！”
　　“哼，就你嘴刁。”言诺也不理，觉得他就是个叛逆期的毛孩子，随后又开始给他煮药去了。
　　待得吃了药少年睡去，言诺又回了趟言府，只是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床破棉被。那少年除了草垛之外就是几张破布，哪里来的的被子，怕他晚上着凉，这才回家偷了一床被子。她这样来回的奔波，很是疲累，她给少年轻手轻脚地盖好便坐在一旁休息了会儿。想来是乏地很，早上又起的早竟也瞌睡了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很是有趣。也只有在睡着了，她才褪去了一股子老成，才真的像这个年纪的孩童一般看上去天真可爱。
　　直到回去的时候，少年眼中露出了不舍。也许是生病的人都显得比较脆弱吧，此刻这个少年竟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年幼的女孩子产生了依赖感。

　　连续五天来不管天气晴朗还是阴霾下雨，言诺都按时地溜出府外去照顾少年。少年的伤也在言诺的精心照顾下更是好得大半，虽然还不能跑跑跳跳，但是快步走走已经不成问题。他们两个经常斗嘴，却又都是好胜的性格，谁也不让谁，两个人嘴皮子功夫倒是在这几天里突飞猛进。
　　只是在第六天的时候，言诺一如既往的在约定的时间去见少年，只是这一次却没有见到。她坐在破窑子里一直到天黑都没有等到。她初时以为他只是去了某个地方还没有回来，所以她还是每天都出来等他，可是一直七天都过去了，他也没有在出现，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她知道那个少年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言诺为此担忧，她不知道他还好吗？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什么没回来？为什么走的时候没有和她说？
　　她伤感了很久很久，那段时间她总是恍恍惚惚地走神，毕竟那个少年算得上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原本以为他们会做很久很久的朋友的。如今，他的不见好似在说她这段时间的日子里都没有过他这个人一样，所有发生的一切好像是一片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