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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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其实丹尼尔还是在探头出去确认过声音真的没有响起后，才大胆地离开屏障的。
人鱼的尾巴非常有力，游泳的速度比人类游泳时要快上许多。花在路程上的时间当然是越少越好，丹尼尔此时只想瞬移到沉船上面。
漆黑一片的水下，他数着时间，在大约五分钟后来到了沉船附近。这并不代表沉船距离丹尼尔所在的位置很近，事实上，沉船的位置卡在他吟唱所能探查到的范围的边缘。
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相距了几千米，人鱼的速度和上辈子一些猛兽的速度也差不了多少了。
丹尼尔剩下的时间大概是不够他探查完这么大的一艘沉船的，所以他放慢了节奏。怎么都看不完的话，那就查精细一些好了。
他打量着面前的沉船，吟唱的时候虽然已经知道了它的大小，但真正来到它面前的时候才能体会到真切的庞大感。
整体来说，沉船身高耸在海底的沙面上，从中间断裂开来分成不均匀的两截，船头和船尾遥遥对立，尖端指向海面。桅杆也基本断完了，用作船帆的布脏兮兮地依附在网状物上，水中有一股明显的腐朽的气味。
它不是最近才沉入海底的，由木头制成的船身上包裹着发黑的藻类，不是青得发黑，而是是生命枯竭后的色彩。藻类的须不时被水流摇动着。
就至少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不高，制船技术高超，把这艘船打沉的那尾人鱼战力超群。
上辈子的他没有坐过这么大型的船，所以只能凭借看小说的经验猜测起重要的物品一般会被放在什么位置。船长和大副的寝室很可能会有地图和货币，底仓可能有货物和食物...？
书到用时方恨少，丹尼尔唯一与海盗有关的知识是课外看的《海盗经济学》，这对他所处的情况帮助不大，这辈子的海盗也不会照着上辈子的海盗长。
斟酌片刻，他决定先去看起来比较有东西的船头看上一看，虽然船身破成了这样，但垂直于海面的甲板没有什么缺口。他观察了一圈船身，从下方的断裂处找了一个洞口钻入船体。
船身从中间断开，本该铺设齐整的木板相互交错。从横陈在此的木板缝隙中穿过需要一定的技巧，丹尼尔耗费了一些时间才进入到比较完好的位置。
耸立在海洋中的船体残骸让它变得好似从海底搭设起来的高楼，舱体上下贯通，左右分别是走道和船顶，前后分别是墙面和象征一间间舱室的木门，其中一些是打开的状态。
丹尼尔游向通天大厦的顶端，舱体内不时会出现通往其他走道的岔路，丹尼尔姑且无视了。
从中途开始，他能看到的房门越来越少，等到达死路后，他敲了敲作为船顶面的木板，正上方可能是甲板吧。没有过多纠结，他返回岔路口，沿着新出现的走廊走了一段后，顺着楼梯游到了船体...
可以说是建立在甲板之上的上层建筑的位置。
上层建筑中的陈设透露出一种“我很有钱”的感觉，丹尼尔觉得找对地方的希望很大，便开盲盒一样推开一扇门游了进去。
由于重力，大部分没有经过固定的物品落到了其中的一面墙上，固定在原位的是一张雕花木桌，使用者的品味让丹尼尔不敢恭维。这种粗犷中透着一丝奢华，奢华中透着一丝粗糙的混搭风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到的。
船体的墙面上还有着一些订过钉子或干脆就是架子的东西。
人鱼在水下的嗅觉也非常敏锐，整间屋子中透着腐烂的，潮湿的气味，丹尼尔隐忍地皱着眉靠近那张桌子。
桌子的两边各有一个抽屉，丹尼尔拉了下其中的一个，没有拉开。抽屉上着锁，但锁却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丹尼尔稍一用力，泡水后脆弱的木质前板就抛弃紧扣在桌上的锁，连带着把手一起掉了下来。
...这和丹尼尔想的不一样，他想的是把抽屉拉出来。
可能这也是大力出奇迹的一种吧。
结果大差不差，丹尼尔把残存的底板，侧板和后板构成的抽屉主体抽了出来，里面的杂物不少，丹尼尔挑挑拣拣，拿了一只像笔一样的东西和一枚材质不明看起来很值钱的金币。
然后，他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另一只抽屉，抽屉里摆满了卷轴。丹尼尔瞬间呼吸一滞，连忙抽出最上层的那一些更像是在经历灾难前随手放进去的卷轴。
这会是地图吗？可能性很大。
他迫不及待地找了块平行于海底的墙面，把其中一个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读了起来。纸张已经泛黄，但没有腐蚀。不知道这是什么纸，看起来质量很好，在水下这么久都没有完全破损。
看到这艘沉没了不短时间的残骸时，丹尼尔已经差不多放弃了寻找地图，纸制品是非常容易腐蚀的。因此，发现卷轴时，他就差高呼异世界的纸张万岁了。
冷却机制当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身体降温后，丹尼尔仔细辨认起卷轴里的内容。
卷轴展开后占地面积挺大，边角位置的内容磨损了很多，中间的内容倒是看得还蛮清楚的。
只从那些并不规整的图案，就能看出来，这确实是一张地图。
但他该死地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
是的，这张地图的边边角角写了一些很像是名字和注释的东西，而人鱼的基因里不包含怎么辨认人类文字的内容。
按部就班读完了大学，精通自己父母双方国家语言再加第二外语的丹尼尔，有生之年第一次体会到文盲的痛苦。
实在不行就试试去更远的地方使用吟唱，用笨方法排查过去。
叹了口气，收拾好心情，丹尼尔翻开另外几个卷轴。它们大概也是属于什么海域的。他不死心地盯着几张地图反反复复地看，这么高精度的地图只能看不能用的无力感...没有这样拖后腿的东西，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就这样观察了一会儿，倒是真的给他看出了一点名堂来，每张地图左上角的位置有一些标记特殊气候，或者说天气的图案。
旋转的图标代表风，燃烧的火焰...是晴天的意思吗，总不可能海上还会起火吧。还有基本每张地图上都会有的浪花，水滴，云彩。
最后，拿出来的七八张卷轴中，丹尼尔找到了两张有标记类似落雪图案的地图，符合他醒来时看到的，天空落下雪时的样子。
两张地图上，其中一张的四面都有陆地，另一张只有右侧有陆地的标识。
之后他把所有的卷轴依次拿出来寻找，不错过任何的可能。这份细致有点多余了，翻遍整个抽屉，雪花样式的图案也只存在于这两张地图上。
丹尼尔现在一张都不想放弃了，说不定能把地图拼凑起来找到接壤的地方，少说也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海域构造。
于是他找到一根麻绳，把它们捆起来提在了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