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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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到休息得差不多时，丹尼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吟唱。
他对自己现在仅有的能力抱有很大的求知欲。为了控制变量，也是为了存留精力，他没有使用魔法，而是像最初那样，简单地进行了吟唱。
对融入海洋这件事，他已经比较熟练了，再加上施展过那样的魔法，让他对鱼喜欢待着的位置多少有了了解。
锁定的部分便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找到的鱼和上次那条是相同的品种，大小要小一些，距离也没有上次那样远，让丹尼尔对这件事的把握更大了。
耳语一般轻柔的声音冥冥之中响起，针对的对象只有一个。鱼很快上钩了，朝着丹尼尔身体所在的位置游了过来。
他计算着鱼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好像和上次差不了多少了，就留着余力停止了吟唱。
如果有什么差错，还可以立刻接上一次吟唱，总不会让这尾食物跑了的。
丹尼尔把注意力放到应声而来的猎物身上，仿佛历史重演，银白色的鱼往前继续游了一段距离，这才停止了动作。神智在那个瞬间回归它的体内，似乎正疑惑自己为何会处在这个位置。
有恃无恐的丹尼尔即刻动作起来，他大幅度地挥了挥手臂，面前的猎物毫无反应。
于是他进一步拍动鱼尾，水流紊乱了起来，鱼依旧没有什么动作。接下来丹尼尔发出细碎的声音，摆出恐吓的表情，还是被完全无视。
时间过了约有一分钟——原谅他还在用地球的时间计算单位，但他只能这样进行估算。
鱼开始想要游开，测试内容也差不多结束，丹尼尔伸出手，想要像上次那样抓住它。
面前的水面波动了一下，丹尼尔瞳孔收缩，那是一层几近透明的薄膜，他不敢相信自己先前没有注意到它，也或许是现在才能注意到它。
糟糕的是，他的手掌已经完全伸出这层薄膜，猎物的反应让他知道，自己被注意到了。
全身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他拍动鱼尾，赶在鱼完全跑掉之前，伸出手用利爪刺进它的身体。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的上半身已经完全探出薄膜。
危机来得那样隐秘又迅速，脑子里再次响起嗡鸣，程度轻微了很多，但还是很吵，像在夏季被蚊子围绕在周身。
丹尼尔全身骤然一松，跌回了那层薄膜之中，透明的泡泡飞速修复起来，噼里啪啦的电光又一次炸开。
他转身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石碑中流淌着的蓝色黯淡了一点点，极其微小的一点点，却让丹尼尔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很显然他仗着自己在安全屋才能好好地待上那么久，这层薄膜以石碑为中心，在海底撑起了一层半圆的防护罩。
丹尼尔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石碑确实有些阴谋论了，仔细想想，谁那么无聊在海底放个骗人的东西，更不要说上面的魔法确实有其效用。
莽撞和过度谨慎都不好，一时不察就会落入深渊。
石碑除了防住那些声音，还能制造类似隐身的效果，让附近的动物无法察觉这片区域中存在的东西。
是什么人这么有想法要挖人鱼的墓碑，找不找得到都是个问题。
思考的同时他熟练地把鱼给解剖了开始吃起来，肉质鲜嫩，还没有胆汁破损的苦味，非常适合作为口粮。
那种声音不像是最开始那样来势汹汹了，否则丹尼尔不会这么快缓过来。他希望这种声音的出现是有规律的，至少也得有强弱的差分，不然他只能尝试看看能不能把石碑一块带去沉船探索。
最好还是不要，这块石碑一看就很重，敲一块带着走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可能还会让石碑碎得更快。
总得来说，安全屋破碎的时候就是他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声音中的时候，为此他得主动去找到更多的情报。
沉船上很可能有航海图，指示方向的物品，人类世界的金钱和衣物，丹尼尔必须得到它们来脱离定时炸弹一样的海洋，准确来说是逃避那种声音。
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让他感觉海洋站在自己这边，这个念头不太容易被压下去，但想当然显然不行。
清醒和理智在下一秒上线，让他把这个念头挥出脑中。
现在还有时间，石碑破损的速度不快，他可以再好好想想。
对了，那些电光，阻挡和修复的时候石碑都会破损得更多，这是摸清规律的机会。
他要多收集一些食物，之后不再去触碰薄膜，避免被误导。再花费几天时间去观察电光，做下一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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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时间，丹尼尔使用吟唱捕获了六尾鱼，不是不想捕更多，而是那么广阔的海域中只剩这么多。他所能操控的海域是片死海，生命的迹象几乎完全消失。
坐山吃空带来的危机感不比声音带来得小，但他只是看着手腕大小的破洞被石碑快速修复，开始自己的观察。
最初的那段时间是无聊的，他飘在石碑旁边，以一种闲适又轻松的姿态把食物全部处理好，用海水洗过三四次，鳞片一丝不苟地全部去除。
中途，他开始数自己的鳞片数目，石碑的电光炸了起来，丹尼尔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叹口气，至少他做的事情看上去并不是无用功。
靠感官计算时间总不太让人踏实，丹尼尔按照上辈子学到的能较为精确的方式数数，一直数到984秒，十六分钟多一点的时间。他没有停下，一直数到了一千二百秒，算是做了一个保障。
然后，除了进食的时候，他都在海底的黑中不断地，枯燥而乏味地念出渡过的秒数——思考的速度比实际数出来的要快得多，一次电光闪烁的时间和下一次之间的距离，每一次电光会闪多久。
计算的过程没有他想象中繁琐，一开始每次电光闪烁的时间差大得离谱，丹尼尔已经做好了放弃计划的准备，后来才发现那不是他数错了，这些声音响起的规律确实就是那样。
可能人鱼对于时间的感官也和人类有所不同，更加精确，当处于这样一个安静的环境中时，更没有什么多余的干扰物。基因中的指令让他的判断不会为疲惫拖累。
三天时间，丹尼尔没敢合眼，怕自己睡着的时候错过了电光闪烁的瞬间。得出结论的那一刻，他满意地睡了过去。
醒来后，他被连番冲击的大脑才回过神来。第一个想法是...凭借心率计数会不会更好一些？丹尼尔被自己给哽住了，好在实验结果缓和了这种心塞。
电光闪烁的间隔频率是，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实际计算出的结果没有那么规整，是丹尼尔为了方便记忆自行“四舍五入”了。
从结果看，越接近自己想睡觉的时间段，间隔就越长，越接近自己活动的时间段，时间就越短。
探索沉船的计划可行，而他的生物钟都快在三天的不眠不休里乱套了。现在正好是原本他该沉睡的时候。
丹尼尔完全可以大胆一点，这三天他虽然不觉得寂寞或是恐惧，无聊却快把他淹没。由此看来，人鱼也是一种闲不下来的种族。
在下一次的电光闪烁完毕后，他顺着自己找到的沉船方向游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