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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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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糟了无妄之灾，可齐开阳也欣慰于幺弟懂事，周围谄媚之声不绝于耳，他依旧神色淡淡。
那边齐摇光已乖巧的坐在杨夫人身旁为她介绍起蛋糕的来历，秦时雨不失时机地递上赶制的镶绿松竹片刀。
“阿娘吃的那块要自己切才行，诸位叔伯姨母的就由孩儿代劳了。”
“面要趁热吃，孩儿学了好久才能做成一根，娘亲不能咬断。”
被他晃着胳膊爱娇的样子逗的前仰后合，杨夫人再没有方才程式化的端庄，“好，都听我儿的。才夸你长大了，这会子又没个正行，休要让长辈们笑话你。”
“怎么会？”
“二公子事母至孝，真让人羡慕！”
“是啊，两位公子都生的一表人才不算，还心地纯孝。”
秦时雨混在凑趣的人中，间或配合跟着发出语气词表惊叹，心里却打定主意这种聚会能少参加几次是几次。
既然说了要分蛋糕，齐摇光也不含糊，在杨夫人取走她自己和府尹大人的那一份后，就由下人跟着将分好的蛋糕放在众人案上，顺便附送一两句漂亮话。
他本就生得漂亮，眼下虽个子拔高，颇显倜傥，模样却还是介于男童与少年之间。男性长辈恭维，女性长辈喜爱，那位姓杨的小姑娘更是羞红了脸。离谱的是，其他在秦时雨看来都没冯婉姝年纪大纯纯小屁孩的小姑娘都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让她心里可翻了不止一个白眼。
这场热闹的宴会一直到了申时才结束。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钱秋心那里不知情况如何，秦时雨倒是趁机向周边做了不少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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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曾说“福无双至”，可在秦时雨看来却是“双喜临门。”本来定的是十月底茶楼开业，在此之前，府试张榜了。
这本是一个极普通的午后，普通到听说下午要放榜时，她正在做开业前的检查，而秦明睿尚在家中埋头苦读。
打发去接秦明睿的人还没回来，冯婉姝先一步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姐姐，大喜！睿儿中了！是头名！是头名！”
做工的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心里头却比普通人更加敬畏读书人，当下便是一叠声的“恭喜”。
秦时雨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刚来的时候春寒料峭，一无所有之际她担心的是没饭吃，病了没有钱看，是怕按照原著剧情她会嫁给油腻渣男崔清和。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秋，她不止收获了事业和朋友、和原书中轨迹截然不同的弟弟，还有……
看她发愣，冯婉姝忙从荷包里掏出一把钱分给贺喜的工人们，“大家同喜！今天便到这里吧，明日咱们再继续，辛苦各位大叔了！”
人陆陆续续走光，看秦时雨还是有些神思不属，冯婉姝走过去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秦姐姐，你有心事？”
“唔，算是有吧。”
“不妨同我说说？”
秦时雨摇摇头：“改日再说吧，今天明明有这么开心的事。”
对上冯婉姝忧心的目光，她笑着拍拍小姑娘的头：“睿儿拿了榜首可是好事，小小年纪，你就别操心太过啦。”
冯婉姝想反驳，可她性格一向柔和，只说道：“姐姐若有什么为难之处只管告诉姝儿，姝儿虽不够聪慧，却也能给姐姐一只耳朵。”
“好。”
萧景晤是随着秦明睿一起过来的。
不似秦明睿喜形于色，他神情依旧平淡，不过眼里的笑意显露出他此时心情很好。
楼上的包间都被占满，怕他在大厅里呆久了不自在，秦时雨主动带他们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先生，路上舟车劳顿，累了吧？先用些果饮，我打热水过来你们擦擦脸。”
看她像个小蜜蜂一样围着自己团团转，萧景晤指了指秦明睿：“没有话同睿儿讲？”
看秦明睿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秦时雨故作严肃道：“做得很不错，爹娘纵是在天上都会为你骄傲的。”
“阿姐呢？”
“阿姐”秦时雨背过身去，笑的一抖一抖的：“好小子！可算是给我争气啦！先生也没白教你一场！”
本有些动情的秦明睿看她这反应表情凝固了。
“好了，别碍手碍脚，谢过姝儿没？她本是出去买书的，因帮你看榜没去书局，你自去看看她少了什么。”
九、十月份吃了好几顿宴席，秦时雨都怀疑要不是她现在年轻代谢好，早就胖了一圈。
不过晚上这顿却也不能省。钱秋心要在家中陪父母用过晚饭才过来，于是众人预备先开席。
刚出门就撞上一位不速之客。
小少年隔着老远冲过来嘴里不停碎碎念着，“这次没考好，兄长发威了，连我爹也肯不给我个好脸色。我娘她一个人独木难支，现下家里连口热饭都不给我吃！秦姐姐，好姐姐，县里我可只认识你一个人了，无论如何你也得收留我啊。我就说了，读书也且看是不是这块料，没想到他们就都恼了。何苦呢？睿儿过目不忘，我又不是，总归也考上秀才了。”
“咳。”萧景晤握拳轻咳一声，目光下移，盯着齐摇光抱着秦时雨胳膊的手云淡风轻道：“时雨，这位想必就是府尹家那位，齐小公子吧？”
“是，先生。他这次也同睿儿一起参考了。”听他说话，秦时雨忙扒拉开齐摇光，“齐小二，你先别忙着撒娇诉苦。呶，这位是萧先生，我先前同你讲过的。”
齐摇光先前刻意忽略了她身旁的人，现在乍一看到萧景晤，目光移不开之余，心中涌起一股羡慕：明明对方一身不带任何装饰的白衣，看上去却清贵十足，气派比他那大哥都足；身量颇高，虽然他比对方年纪小，但怕是将来长成也达不到这个高度；对了，好像，好像这位还是秦明睿的先生？连秦明睿的学问都比他好......
“见过萧先生。”
看他丧着脸，秦时雨下意识地像对秦明睿一样拍了下他的后脑，萧景晤又看了她一眼，她却一无所觉道：“好生同先生说话，你家里头恼你，无非是嫌你平日里不用功。就算拿不了榜首，起码第二、第三也是个交代。你倒好，直接拿了榜末！”
看齐摇光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她有些不忍：“其实依我看，兴许是你那些先生远不如萧先生高明所致呢？要不，你现在说两句好听的哄哄先生。”她冲萧景晤眨眨眼：“保不齐他一高兴，以后随便指点你几句，下次，好歹不会这么难看了！”
她是一片好意，虽大概知道萧景晤出身不差，但和府尹搞好关系总不会坏事，便有心让二人亲近。
可偏偏却没一个人领他的情。
萧景晤抿了抿嘴唇，没来由升起些怒气，难道这姑娘竟是觉得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得到他的指点么？
宫里的人都知道十二皇子是个不挑剔待人又和气的主子，却也更加清楚这位心里头的傲气上来连至尊都敢直接顶，所以至今没人敢至略其锋芒。
不过这些秦时雨都不知道，她甚至都没注意到对方的心情不太美妙。
齐摇光亦然，不过因为他大哥的缘故，他本身就对这种冷着一张脸的人有敬而远之的心态，便笑道：“好姐姐，怎么说我也考上了。虽稍微不如睿儿，呃，比睿儿差的多了那么些，这也总归是件喜事，你不至于学我那狠心的父兄，就会逼着我上进，不给我吃饭吧？”
被他一打岔，秦时雨给了他一掌，笑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瞧你这出息！”
“先生，尝尝这鱼羊鲜，羊肉性温，寒天补气固本。”
“萝卜糕，补中益气，解毒滋养。”
“蜂蜜柚茶，舒筋活络、调理肠胃。”
桌上的人，秦明睿早习惯她对萧景晤的殷勤，甚至由他照顾对方时，虽不及秦时雨热络，贴心也不少；冯婉姝早慧，感激秦时雨又敬佩萧景晤，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只把鱼腹肉挑了刺放到她碗里；齐摇光可就不一样了，先是秦时雨忙着照顾萧景晤都顾不上正眼看他，又看她都顾不上吃自己碟里的菜，于是忍不住道：“秦姐姐，这几日茶楼事忙，想必你也没心思吃饭。可老这样怎么成？我拆只蟹儿予你，你趁热吃。说来我也考上秀才如今是个大人了，不用总是劳烦你照顾我。”
萧景晤知道自己有见了生人多就头晕眼花的毛病。先前被这狂悖之徒气到当时并未发作，现下除了秦家姐弟，尚有两个他不熟悉的人，他还要同他们一个桌上吃饭。虽不至于出丑，可他还是老大不自在，若不是秦时雨不停帮他夹菜盛汤，他真的想直接坐到生人离开。
齐摇光这意有所指的话，秦家姐弟没听出来，冯婉姝虽觉不妥，却也不好插嘴。
额上一直在虚虚出汗，心中本就烦闷，萧景晤冷笑正欲说话，齐摇光再次开口指着墙上的画道：“秦姐姐，小二虽学问不及明睿阿弟，画作却还是不错的吧，不枉你把它挂在金玉。下次，我画副秋景图给你可好？”
你用我的话去换取钱财，却把他的话挂在身边？萧景晤心里完全被嫉妒啃噬，完全不知道秦时雨是怎么把他画自己的那副画小心保管，妥善收藏。
他重重吐了口气，像是这样就能把胸中的郁气都散掉，“我身子有些不适，时雨，你且带着他们用饭吧，不必为我扫兴，我稍作休息就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