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里的炮灰姐姐》差不多的莉莉丝

43、第 43 章

　　两厢厮见，秦、钱二人倒是先吃了一惊。

　　“妞妞？”

　　虽有几个月未见，女孩不是当日落汤鸡般狼狈的样子，但秦时雨还是一眼认出了她——落水被齐摇光救下的小女孩。

　　“恩公！”那边中年男子也认出了他们，急急忙忙想要跪下。

　　“大叔，你这是？”这回轮到冯婉姝二人摸不着头脑了。

　　钱秋心见状一笑：“秦妹妹，看来是发生了咱们不知晓的故事。”

　　刚好快到晚间，于是吩咐珍珠摆宴，几个人边吃边聊。

　　今日的事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

　　冯婉姝发了月例，便由珍珠作陪，去点心铺买了各色点心，又扯了几匹衣料。许是因为她是女子年纪小，又生的貌美，便被有心人盯上了。

　　先是有扒手摸走了她的荷包被妞妞叫破，那人的同伙见周围来往行人稀少，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想要连珍珠的一块抢了。关键时刻妞妞爹来了，他身量高又有把子力气，手里拿根棍子直接把那几个人吓退了。

　　“姝儿吓到没有？”秦时雨有些担心地摸摸她的头，怕小姑娘留下阴影。

　　另一边钱秋心也关切的望着珍珠。

　　“小姐和秦小姐别担心，多亏孙大叔来得及时，那些人连我们一个衣角都没碰到。”

　　“还有妞妞！”六七岁的小女孩窜起来不满的嚷道：“妞妞也帮着姐姐们打坏人了！”

　　“对，多亏了妞妞。”珍珠含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开始看到那些人的阵仗我都有些吃惊，倒是妞妞这孩子，一点都不怯的。”

　　妞妞的爹孙浩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这孩子打小没了母亲，跟着我野惯了，和她年纪仿佛的小子们都打不过她。那次，之后，她很是安静了一段日子。后头又开始淘气，不过确实有分寸多了。”

　　看妞妞不服气的扁扁嘴，秦时雨忍不住笑道：“孙大叔，妞妞这孩子这次可真是做了件好事，你也别太苛责了。这孩子不但心地善良，还临危不惧，胆量都堪比那些豪客游侠儿了。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们父女啦。”

　　孙浩先是一喜，随即带了点惆怅道：“我也不知自己能护这孩子几时，她虽没规矩了点，不过我们小门小户也不兴这个，厉害泼辣点能护住自己就很好了。”

　　秦时雨心头一动：“孙大叔，不知你现在在哪高就？”

　　钱秋心看她一眼，她肯定地点点头。

　　“乡下人谈什么高就不高就，现在也就是跟着跑船的混口饭吃。”

　　“那，大叔可愿意学认字？”

　　“妞妞识字！妞妞教过爹！”

　　“当真？”

　　看秦钱二人面露喜色，孙浩有些不安：“妞妞！”

　　“孙大叔，事情是这般的。我们姐妹想找个信得过的人搭把手，不过对方得认字。我们先前同你有旧，妞妞这孩子我们又极喜欢，所以便想着，你们父女留下自然是一桩美事。”

　　秦时雨这话说得入情入理，孙浩的紧张稍微得到缓解，却还是有些忐忑道：“二位小姐都是好心人，我们父女能留下自然比在外头漂泊的强。只不过我怕自己事情做不好误了你们，那可就成了恩将仇报了。”

　　“不必想太多，自然是要先考过再说。”钱秋心一锤定音。

　　众人本来快吃完，当下也不再多言，饭后冯婉姝和珍珠带妞妞玩，留下秦钱二人来对孙浩进行考核。

　　可喜的是，孙浩虽算不上读书人，某些方面却比秦时雨还要强——他不但认字，还能写字。据说是早逝的妻子教了一部分，妞妞去学堂跑着玩回来也教了他一部分。

　　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冯婉姝虽没回成家，却给神仙居收获一个掌柜，也算因祸得福。

　　——

　　府试张榜要在十月.份，在这之前，需要重视的大事是齐夫人的生辰。

　　本朝的大生日和现代的逢整数或本命年不同，而是逢六，今年正是齐夫人三十六岁生辰。

　　齐摇光回家呆了两日就按捺不住，给秦时雨递了条子，又准备了若干自己做的精巧小玩意，于是第三日下午就开开心心出现在神仙居。

　　一见到秦时雨他就大吐苦水：“那劳什子茶汤我喝了足足两日，连饭都吃不下去。偏我只要一有拒绝的意思，我阿兄就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我，还要给我讲君子之道。瞧瞧，我对着铜镜看只觉得脸都凹下去了，姐姐好歹疼疼我。”

　　秦时雨“噗嗤”一笑，调侃道：“怎生不去找你那些姊妹？好歹能避过你大哥。”初时她觉得齐摇光轻浮口花花，相处久了发现这孩子是一片赤子之心，对那些姐妹也是尊重中带着亲近。

　　齐摇光连连摇头：“我去找姊妹玩耍，为的是彼此都好。若是目的不纯，如何对得起因我到来而开心的姐妹。”

　　“怎么？我这个秦姐姐未同你有亲，就可以被你当幌子了是吧。”秦时雨故作恼怒道。

　　齐摇光惯会察言观色，却还是配合的连连作揖，“好姐姐，饶了我这遭。今天我特意带了体己的银子，做东请你吃饭可好？”

　　秦时雨绷不住笑道：“看在你送了帮手给我的份上，便饶了你这遭。”

　　看齐摇光不明所以，她叫了孙家父女上楼。彼此相见，又是忍不住感叹无巧不成话。

　　闲话叙完，齐摇光来的首要目的还是为他母亲的生日宴。

　　秦时雨也不晓得那些达官贵人家里的饮食习惯如何，现在有了他做试菜员，心下也更是安稳。

　　神仙居的新老特色菜肴不提，她又亲自下厨做了盐焗鸡、饴糖肘子、红烧羊肉和萝卜丝鲫鱼汤，主食加了一道麻酱烧饼。

　　对着满桌子自己从未见过的美味，齐摇光深吸一口气，陶醉道：“秦姐姐，我改主意了。若我这次科举考的不好，就来店里给你做工。月钱你看着办，只要每月能给我吃几次这些菜就好。”

　　“出息！”秦时雨啐他一口，还是盛了碗鱼汤给他。

　　鸡肉清爽鲜香，羊肉入口软烂，肘子甜蜜香糯……齐摇光本就是长身体的男孩子，胃口更不用说。

　　风卷残云一番，摸摸肚子不甘心地放下筷子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秦姐姐，烤饼的滋味真不错。”

　　“其他的呢？”

　　“白龙曜无功无过，至于雪婴儿，我母亲素来不吃田鸡，箸头春略有些柴。”

　　“且等等。”秦时雨抓过旁边的纸笔，“你一个个说来。”

　　齐家四口人口味各不相同，肯定是都要想办法兼顾的。除此之外，还有别驾、司马、县令等人都要携带自己的家眷给这位新上司的夫人庆贺生辰。

　　秦时雨一个头听的两个大，口味还算小问题，饮食禁忌才是大问题，万一出点事，别说她，神仙居都得凉。

　　看出她的苦恼，齐摇光腆着脸凑上去笑道：“秦姐姐别担心，明日我便出去打听打听，保管到时候不让你发愁。到底是我娘的大日子，劳烦你多费心。”

　　事已至此，总不能再把事情推了。往好处想，若是宴席整治的漂漂亮亮给齐家长脸，她们不单卖了人情，往后生意更是不愁做，也只能说一句风险和机遇并存。

　　——

　　她们这一忙就到了寿宴前夕。倒也不算白忙，期间秦时雨琢磨出了生日蛋糕的做法，搭配齐摇光亲手做的长寿面，算是给寿星的保留惊喜。

　　到了当日，一大早钱秋心就过来同秦时雨会和。她今日打扮比以往隆重些，看到秦时雨后大摇其头。

　　“好歹也是府尹夫人的生辰宴，你打扮的这般素净可怎么行？”

　　“这样不成吗？”秦时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绛红色烟云蝴蝶裙，她还特意带上了前几天冯婉姝送给她的蝴蝶发钗。

　　钱秋心没接话茬，而是吩咐道：“珍珠，去车上把我的首饰匣子取来。”

　　被这主仆二人又压在妆台前坐了足有小半个时辰，连冯婉姝都起床过来看过后，秦时雨才终于“刑满释放”。

　　“好姐姐，我们快去齐府吧。宴会正午开始，要是菜没备好岂不是闹大笑话？”

　　“偏你操心多！孙掌柜早带着那些当头着案们去处理食材了。虽说能者多劳，可既然给了你使唤的人，又何必非要处处操心事必躬亲？若茶楼也开起来你还这样子，怕不是要累死自己？”

　　像是故意磨她的性子，钱秋心又慢悠悠喝了盏清茶才带着她上了马车。

　　天气渐寒，宴会是在室内举行的。府尹府的大厅不算大，装修也不见豪华，可处处透着种不容人小觑的气势。

　　磨光的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厅堂右侧摆着做装饰用的金丝楠木嵌玉八扇面的屏风，汝窑的青瓷落地大花瓶摆在对面角落，里头还插着几根长长的不知什么鸟的尾羽。上首和两侧分别放了几张板足案，上头放了插了单只海棠的小花囊。

　　秦时雨吞了口唾沫，战战兢兢道：“钱姐姐，咱们的菜肴，应该不会被这些人嫌弃吧。”

　　“只要夫人喜欢便无惧他人。纵观整个县里，谁又能和府尹夫人过不去呢？”钱秋心附到她耳边小声道：“这位夫人出自弘农杨氏，若得她一句夸奖”

　　秦时雨点点头，一副恨不得赶紧冲回厨房的样子。

　　钱秋心拽住她的手，“稳一稳，时雨。我虽不及这些贵妇人见多识广，却也自负不会差她们太多。你的那些奇思妙想的菜肴，定然是她们从未见过从未品尝过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