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里的炮灰姐姐》差不多的莉莉丝

41、第 41 章

　　“时雨？”

　　肩膀被人小心翼翼的捧住，原先处于社恐状态的人似乎忘了自己所在何地，满心满眼映出的都是她自己。

　　秦时雨心头一软，扬起嘴角温声道：“我没事，先生别担心。”

　　“当真？方才我观你神色有异。不必为了怕我忧心而故意欺瞒。”萧景晤的神色严肃起来，犹豫一下，伸手拦住一位面善的大婶，“敢问阿婶，最近的医馆在何处？”

　　“沿着这条街往北走，走到头就看到了，不远的。后生，可是你的娘子身子不舒服？”

　　“我”萧景晤的脸涨得通红，往日的高岭之花从容自若完全不见踪影。

　　秦时雨先时阻拦不及，现在因为脸皮厚，倒比萧景晤先一步恢复正常。她清清嗓子，“谢谢阿婶，我们这就过去。”

　　拉着萧景晤往回走了几十步，她停下吁了口气。

　　“先生”

　　“时雨”

　　“这次我先说。”秦时雨露出机器人般僵硬的笑容说道：“先生，我身子没有不舒服，也犯不着去医馆。不过今日实在抱歉，我怕是不能陪你逛逛了——我们还是得回神仙居。”

　　“为何？时雨，不要胡闹。早前是你告诉我不要讳疾忌医，如今到了你自己身上，怎可”

　　“哎呀，先生！我真的没病！只要回神仙居我就好了！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我”她跺跺脚抬头贴向萧景晤的耳朵，“只是月事罢了。”

　　可怜萧景晤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书多的不少，自然不会无知到不晓得月事是什么。可现下是他一再追问，逼得人家不得已将私密的事告诉自己。

　　心中又悔又愧，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他窘得头也不敢抬。目光不安地四处游走，丝毫不敢和秦时雨的目光有任何接触，完全是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境况。

　　秦时雨又气又好笑，“先生啊”她刚要开口。

　　“快回去吧。”萧景晤声音小的宛如蚊子嗡嗡，他的手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握住了她的，“我们快回去。你现在身子必然很不舒服，是我的不是，白白拖延这么久。”

　　被他拉着走了好几步，秦时雨反手拽住他的袖子，哭笑不得道：“停！先生，你走反方向了，神仙居不是在那边！”

　　“好，我，嗯，你”

　　看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整个人都失了以往的从容。虽然着急回去，她还是忍不住探头坏心的问道：“先生，时雨观您刚刚同手同脚健步如飞，可也是君子六艺所授？莫不是，我和睿儿也得学这个？”

　　萧景晤身子一僵，却不回答，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扯着她的手闷头向前走去。

　　好在今日钱秋心派珍珠过来帮衬。对方对此看来是有经验的，不但把她照顾得妥妥当当地，又塞给她一堆用品和满耳朵注意事项。

　　娇羞她是演不出来的，只好装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不过珍珠颇有其主之风，一眼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愣是又给她上了足足两刻钟的课，无非是“不能碰冷水”“不要吃寒性食物”“不能洗脚洗头（？）”“尽量卧床修养（？）”听得她是头晕眼花。

　　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就看到萧景晤守在门边，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汤，正微微喘息着。

　　“先生？”

　　“大夫说，喝了会舒服些。”他偏过头去，小声道。

　　“哦，好。”秦时雨原本对这种正常的生理反应是十分坦然的，但看到对方窘迫的都不敢拿正眼看她，她下意识地也跟着尴尬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爽朗一笑：“多谢先生了。”

　　“喝完就快回去休息，晚些时候我同睿儿回家就好。这几日你好生养着，不必着急回去了。”

　　“真的不必这样。”秦时雨捧着碗哀嚎了声：“先生，我们是乘马车的，且车程也不到一个时辰。我当真没有那么娇弱，你这般反应就好像我”

　　萧景晤修长的食指放在她唇边，一脸认真道：“此事不是孩童玩闹。听睿儿讲你从前身子也不算健旺，家中不比这里暖和，你还是留在此处好生调养吧。钱小姐是个医者，若她来的话你正好”

　　“好好好。”秦时雨扬脖把碗里的药一饮而尽，举手做投降状，“我听你们的话。”

　　“这样便好。”

　　注意到萧景晤额上的汗水，她后知后觉问道：“先生，这药是你亲自去买来的？你不是害怕”

　　“我去看看睿儿。”萧景晤匆忙转身，只是多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后半晌钱秋心也赶来了，她一边上楼一边同秦时雨说道：“今日倒有件趣事，可见这天下的那男子也不全都是负心薄幸之辈。快晌午的时候我正准备用饭，有个俏郎君急吼吼冲到店里说要”

　　看清楚不远处的人，她惊讶的住了嘴连连眨了好几次眼。珍珠见状适时地扯了扯她的袖子介绍道：“小姐，这位便是萧先生。”

　　“是那位萧先生？他不是去店里抓药，等等，时雨，莫不是你也来了月信？”她压低声音道。

　　看向随着她们的靠近变本加厉大汗淋漓脸颊通红的萧景晤，秦时雨忙冲她点点头后率先走了过去。

　　有主家在晚宴是少不了的，所有人都受到了热情的款待，不止秦时雨，连秦明睿和萧景晤也没有走成。第二日阻挠她回去的人又添了一个钱秋心，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留在钱秋心安排的宅子里休养。

　　——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府试连秦明睿都不复首次紧张。要不是秦时雨坚持，他自己便去考院了。
　　是日天高云淡，偶尔划过一两只飞鸟，倒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姐弟二人到的时候考院还未允许进场，她们便找了个角落歇息。看自家弟弟心态稳了，秦时雨也不多言，只叮嘱两句若水凉了便少喝之类的。

　　相较之下，齐摇光那边可称得上是众星捧月了，不过被捧得那个月并不开心就是了。

　　齐家大公子照旧一袭深青外袍，头发高高竖起，因戴上了发冠更添威严之气。只见他低头对齐摇光说了些什么，对方乖乖点头后他看似有些不满，神情又严肃几分，直到对方苦着脸唯唯后他才翻身上了高头大马，又对留下的一堆家人护院小厮书童叮嘱了些什么方扬长而去。

　　齐摇光原本百无聊赖，扭头看到她们后眼睛倏地一亮，对下人们压了压手，忙不迭的跑过来大吐苦水，“秦姐姐，睿儿，你们想是都看到了？我这位兄长，行事素来四平八稳，还不苟言笑吓人的很。母亲今日本要来送我偏被他阻了，考前他还要训斥我一番。不瞒你们说，他可比我爹怕人多了，幼时我犯了错是说打就打，我爹心里总归还是疼我的。”

　　“他也疼你。”秦时雨捂住嘴清了清嗓子：“我听钱姐姐说，你胸骨断的时候都是他在偷偷照顾你。你喊疼他当面教训你，背地里急的眼圈都红了，还一再求钱姐姐想法子帮你缓解痛苦。”

　　“我都知道。方才也就是这么一说，大哥是真的把我当儿子带了。”齐摇光啼笑皆非道：“可是他又逼着我喝那劳什子茶汤算什么？还口口声声说要帮我庆祝。爹要处理公务，娘去了我表舅家，就我一个倒霉蛋逃不开。我是真害怕哪天他脑瓜子一热，非要让我也学这门手艺。说来也怪这十一皇子殿下，你好风雅也罢了，干嘛要喜欢这折磨人的东西！”

　　“先生也说要授我此道。”秦明睿突然开口，他思考一下道：“齐公子，其实味道还好。”

　　看齐摇光皱起眉毛一副要拉住他苦口婆心洗脑的架式，秦时雨当机立断：“我看好多人都进场了，你们还磨蹭什么？赶紧进去吧！正事要紧。睿儿、齐小二，这次定要努力，好生去拿个并列榜首回来！”

　　不待二人说话，她就推着两只“皮卡丘”进了场。松口气之余先去上次那家墨斋买了块砚台，又顺道在街边摊吃了个早点，这才慢慢悠悠走回神仙居。

　　当然，她这份悠闲离不开冯婉姝。小姑娘对数字并没有珍珠敏感，但记性奇好，又肯下功夫，不止管账，连宣传画和誊写都被她一手包办了。

　　她回去的时候店内正开始上人，不多时就把一楼大厅坐满了。放眼望去，不少是熟客，她转了一圈打过招呼问了意见后才去了后厨。

　　冯婉姝正伏在桌子上忙得不可开交，不时有小二从外头进来将钱交到桌上报出客人点的菜。她有条不紊的一一记下，嘴皮子也没闲着给厨子们下达着指令。

　　“陈叔，劳烦您准备一份涮锅子。”

　　“王叔，麻烦做两份白片肉。”

　　上头有镇山太岁钱小姐，众人又知秦时雨在管理上一向严格，虽是被一个小姑娘指挥，却也令出即行。

　　秦时雨抱臂看了一会颇感满意，又自觉地坐在冯婉姝身旁也跟着忙活起来。

　　这一波忙活过去的也快。松口气后二人一起在厨下吃了顿便饭，当然，主要是秦时雨看着冯婉姝吃。

　　在办公间坐定后她忍不住叹道：“姝儿，真是辛苦你了。我得同钱姐姐说说，得赶快再找个靠得住的人来才行。”

　　“姐姐不必着急，我还受得住，左右我也是无事忙，人慢慢找来就好。睿儿去参考了？”

　　注意到她自弃和无意识流露出来的羡慕，秦时雨什么都没说，而是摸摸她的头，“我买了好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