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
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茶肆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让原本不大的空间更加拥挤起来，二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
抬眼看了看四周，发现众人喝的也都是茶汤。秦时雨压着齐摇光坐下，自己则去柜台点了吃喝。
看她不令自己过去还笑的一脸神秘，齐摇光好奇心起，“秦姐姐，你方才去做了些什么？”
“我既不肯让你过去，又怎么会告诉你？乖乖等着吧。”
“好姐姐，告诉我吧。”他却同秦明睿的乖巧稳重截然不同，直接抱着秦时雨的胳膊纽股糖似的撒娇起来。
齐摇光平日里总会写信给她，兼或送些小礼物，虽不名贵却极其贴心，让人拒绝不得。有了功夫还总会去神仙居坐一坐，点些菜肴小吃。二人也算熟识，只是这倒是得第一次靠的这么近。
此时不得不说他的容貌讨了大便宜。年龄介于少年与男童之间，身量明明比她都高，却容貌昳丽，耀如春华。因此秦时雨也不过是拍了拍他的头，语带笑意的斥责道：“给我坐好，像个什么样子？怎么，你是觉得用现在这副‘天籁’般的好嗓子说话有用？”
“秦姐姐！”齐摇光直起身子气鼓鼓道：“你又提这事！家里的祖母姨母姐姐们哪个不疼我？偏你每回都不让我得了意！”
“小孩子总是一帆风顺可不成，不利于你以后的成长，我这叫给你提供挫折教育！你也不要管挫折教育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从长远的角度讲，我这样和你家中长辈形成互补，对你是有好处的。”秦时雨抚摸了下他的狗头，勉强安慰道：“实在心里不平衡，你就把我当成你另一个兄长。反正你亲兄长，他对你不是一向很严厉吗？还是不愿意的话把我当成叔父也行，哈哈哈哈！”
几重暴击之下，齐摇光气急败坏，却又奈何不得她，只得冲着她磨牙。
正在这时，小二送上来两碟点心。
早起忧心秦明睿的考试，秦时雨吃的并不多，正准备垫补一下时，齐摇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盘点心全都倒进嘴里。
在秦时雨惊吓的目光之下，他也顾不得噎，快速咀嚼咽下之后，又端起了另一盘。
“喂，你快放下，我还没吃呢！”
齐摇光得意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如同打了胜仗一般，如法炮制解决了第二盘。
“你这臭小子，太过分了！你就是故意的！”
齐摇光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如同塞满栗子的小松鼠鼓来鼓去，最后还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咕——”秦时雨羞愤交加，“哼，有什么了不起？我再点十盘，我就不信你能都吃完！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嘴！”
“秦姐姐，你都说了再点十盘。那这两盘被我吃了也不打紧吧，怎么就恼了呢？”他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然后绷不住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狂笑。
秦某人到还没有失去理智，威胁的冲他挥了挥拳头后又去了柜台。
她回来的时候端着风炉和小铁锅。让齐摇光有些意外的是，除了一叠树叶状的东西，盘上并没有其他辅料。
他不由蹙起眉头，“秦姐姐，为何只有这些物事？茶也没有煮好。莫不是这店家看你是个女子，故意轻慢于你？”说着话，他已经站起身来。
“别胡说。”秦时雨扬了下头示意他坐好：“旁边几桌坐着的不是女子啦？可别乱给店家扣帽子。这些东西可是我特意要来的，就是想教你个乖，给你长长见识。”
齐摇光闭了嘴，却还是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她。
大庭广众之下，秦时雨没卖弄那套功夫茶的茶技，而是简简单单烧开了水后取了一些洗茶，而后又把茶叶投进了沸水。
不一会，一股极淡的清香飘散开来。
分出一小碗放到齐摇光跟前，她做出了个“请”的姿势，“凉一凉再入口。”
二人又叙了些闲话，齐摇光也有些口渴，端起碗轻轻啜了一口后惊奇地瞪圆了那双水润的桃花眼。
“这也太”
“是好喝的对不对？”秦时雨眉开眼笑。
齐摇光又喝了一口慢慢品着滋味，然后才道：“入口虽苦却有回甘，渴意都压下去许多。”
“我想把这个做成一门生意。”动手给他添了次茶，秦时雨小声道。
“姐姐是想用它？”齐摇光兴致勃勃的问道，浑然不觉得秦时雨在异想天开。
秦时雨点点头，不着痕迹的指了指其他桌上的客人，“那茶汤我不知道你怎么样，反正不对我的口——滋味太重了，那哪是喝茶？明明是来喝汤的吧！”
齐摇光想笑，又赶紧捂住嘴，“想不到我的口味竟然和秦姐姐是一样的。”
“噢？”
“我兄长你知道的，自幼是个端方君子，他也没甚别的爱好，就是爱茶道。”说到这他挤眉弄眼道：“我猜同宫中那位贵人有关，传闻那位虽才高八斗却素来清心寡欲，唯一的爱好就是烹茶。我兄长是他的”他衡量了下用词，秦时雨适时地接口道：“粉丝？不对，应该叫仰慕者？”
“唔，算是吧。我兄长平生不服人，对他却格外推崇，因此平日里喜欢烹茶给我们喝。”
看他一脸痛苦，秦时雨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莞尔道：“他几岁有这爱好的？”
齐摇光捂了半边脸哀叹一声，“那时候我只有七岁。被兄长热情洋溢的递了杯茶，我就说了句实话，被他满院子追着打，连娘亲出面都不顶用。后来他可就盯上我了，凡烹茶必要我在场，又神神叨叨说这是‘君子之术’，逼着我一定喝完不算，还要讲品茶所感。我可真真是很死那位了！”
“你也不容易啊。”秦时雨感叹了一句。
“可不。秦姐姐，算小的求你，把这做成生意后，定要让我兄长多去几次！我可不想再遭受他的荼毒了！”
看齐摇光连连作揖，秦时雨忍俊不禁：“齐小二，你确定你兄长不会觉得我搞的是歪门邪道，更加自矜于自己的不合流俗，逼着你多喝几次他烹的茶汤？”
齐摇光脸色一苦，“秦姐姐救我。每次喝我兄长那加了料的茶汤，我真恨不得多饮几口钱姐姐的汤药。你这生意，不但要做成，还一定要做好啊！”
“那就借你吉言咯。”秦时雨端起茶碗冲他摇了摇。
——
晚间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秋日的寒意却越发显现，不过考院依旧门庭若市。
秦明睿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门，心中除了忐忑之外更多的是坦然和期待。
“睿儿，这里！”看他出来，秦时雨眼睛一亮，喊了一声后朝他招手。
抬头探向声音的来源，秦明睿不由自主挂上笑容，走近后他才注意到自家姐姐身旁的两个女子。大些的约莫十六七，眉宇间是一派的从容与安定。小一些的——看样子比他还要小上两岁，生的可真美，让他无端想起幼时阿娘带他看过的花灯上的仙女。
不好盯着陌生女子太久，他错过眼睛有些紧张的开口道：“阿姐，不知这两位是？”
“这位是你钱姐姐，你应该还记得。这位是你冯姐姐，她学问可不比你差哩！”
姐姐？他虽疑惑却没继续问下去。给二人见礼后，他挠了挠头，“阿姐，外头冷的很，不如你们三个上马车吧，我在后头跟着走就好。”
“再有不到二十日你就要考下一场了，若是冻病了可怎生是好？秋季易染伤寒，上来吧，左右马车足够大。”钱秋心虽性子和缓，身上却一直有种说一不二的气势。
秦明睿看了秦时雨一眼，看她也点头后便上了马车。
马车空间足够大是相较三女而言的，秦明睿的个子几乎是每月一窜，又不是四体不勤的白斩鸡身材，上来后难免有些局促，他特意避开三人，坐在了窗下的硬板上。
“你这弟弟，倒是个老实孩子。”
“那当然，不老实也得给我揍老实了！”秦时雨含笑道：“开玩笑的，这孩子向来懂事，早几年我脑子不好使的时候，全赖他操持里外。你们是不知道，他连衣服都比我缝的好！”
“你还有脸说，恁大个人连头发都不会梳。原先靠你阿弟，后头靠珍珠，现在靠谁？冯家妹子是不是？”
被人点到名字，冯婉姝抿嘴笑了笑，轻声道：“秦姐姐镇日都为店里的事忙的很，想也没工夫研究这些。我在的话也就帮她梳个头，不妨事的。”
“还是妹妹会心疼人啊！”秦时雨睨了钱秋心一眼。
“婉姝惯着你，你倒惫懒的天经地义了。”钱秋心哭笑不得，“知道你辛苦，我给你加一分月例。你松快松快，自己学着梳个头。”
“不要。婉姝在一日我就受用一日，她顾不上我也有别人。”秦时雨头摇得飞快，被钱秋心恨恨的点了点额角。
她也不恼，直起身子打开自己买的点心匣子分给众人：“都垫垫肚子，今天回去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你就会这个。”
“这叫一招鲜，吃遍天。”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