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 世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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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组织研究所。
宫野艾莲娜走在光线明亮的走廊上。
她来见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替痴迷研究的丈夫商讨资料共享的事宜。
她明知那个不知何故让她独自前来的组织负责人不怀好意，但她别无选择。
隐隐地，前方的负责人办公室传来语调尖锐的女声。
“……康妮，我最后再说一次，假如你连最基本的操作都没办法遵照执行，还不如去当实验体，至少还能为研究贡献你可怜的价值。”
“费尔南德斯女士……”
宫野艾莲娜越走越近，那个不耐烦的女声也越来越清晰：“哭什么哭？有这个时间不如去看好那些小白鼠！如果你再忘记给它们分笼……”
语意未尽，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带着哭腔应了“是”，随后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出，甚至差点撞到走廊上的宫野艾莲娜。那个正忙着胡乱抹去眼泪的金发女人顾不上道歉，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宫野艾莲娜定了定神，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她又敲了两下。
面前的门被猛地拉开，一个仿佛吃了炸药的女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不是说过我实验的时候谁来都不要烦我——艾莲娜？！”
“……伊薇塔？”
两位长相酷似的女性面对面地愣住了。
几乎是立刻，门内的那个一把抓住多年未见的姐姐的手，把她拉进屋里，嘭地关上了门。
宫野艾莲娜发觉，对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连忙抱住正不自觉发抖的妹妹，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但这收效甚微，伊薇塔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漫长而隐秘的崩溃当中。
“我、我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接受奇怪的邀请……”她断断续续地说道，“姐姐联系不上，送去的信都被退回来了，我才知道他们每次都会拆开看……我越来越害怕，可是悠介太小了……”
“我好后悔，”她哽咽着说道，“我好后悔。我已经无法从泥淖中脱身了，但是悠介还那么小……”
“我好后悔。”她伏在姐姐怀里，颠三倒四地重复道，“我本来以为把悠介送出去，就能让他避免这样的命运……我甚至不敢再联系你……可是为什么？姐姐，艾莲娜……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宫野艾莲娜僵在原地，心中涌上巨大的恐惧。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把她聪明可爱的小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伊薇塔用力抱紧她，似乎这样就能汲取些许力量。
“姐姐，请告诉我，既然你在这里——”
“——那，我的悠介在哪里？”
半晌，屋内响起了一个颤抖的声音。
“他也在这里。”
*
废弃大楼前，深夜。
诸伏景光握紧手中被那个神秘的少年暗中强塞的挂坠，另一只手压住身上流血的伤口。
莱伊正用枪指着那个少年，神情可怕地问着什么。
——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少年冲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于是诸伏景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找到了莱伊的车。
他自己的车在之前的逃亡中已经几乎报废，因此想要快速离开这里，“借用”组织成员的车是最便捷的方式。
撬锁对公安来说是小菜一碟，而莱伊匆忙之中甚至没来得及拔下车钥匙。诸伏景光顺利地开车上了大路，但在离开前，他在阴影中瞥见了一抹熟悉的白色。
——马自达RX-7。
——那个拼命跑上楼来的人是Zero。
诸伏景光感到一阵心悸，随后则是庆幸。如果对方是Zero，他绝对相信他们能一同制造一起完美的假死。
金红色的挂坠从方向盘边垂落下来，蓝色的猫眼紧盯着前方。
——如果，莱伊真的能被拖住的话。
*
赤井秀一确实被拖住了。
红色眼睛的少年的确肖似艾碧斯，尽管不是完全一模一样，但假如少年再长大几岁、五官完全长开、圆润的脸庞变得更棱角分明、气质更成熟些……
赤井秀一仔细地用狙击手的眼睛描摹过少年的长相，心中确信，即使是亲兄弟，也不会相似得像同卵双胞胎一样，更何况根据宫野明美的说法，埃洛尔是家中独子，父母八年前就双双去世了，今年已经二十二岁的他不可能有一个十三四岁的亲生弟弟。
然而，听这少年的意思，他就是埃洛尔本人？这怎么可能？先不提这个离谱的年龄问题，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个天台上的？
——甚至还自称是他的表弟，而且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赤井秀一难得有些举棋不定，但熟悉的引擎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格兰跑了！
——这附近还有至少一个组织成员！
赤井秀一下意识调转枪口，但没等他扣下扳机，那个少年出手了。
他袭向赤井秀一持枪的左腕，如果这一下打实了，枪一定会脱手。
赤井秀一瞳孔微缩，快速避让，随即抬手反击。
少年明显看到了他的动作，却不及反应就被结结实实地打中了。他踉跄几步，见赤井秀一试图去追那辆车，又重新扑了上去。
赤井秀一本想甩开这少年去追苏格兰，重新解释自己的身份并帮助他安排假死，以回报他当初对真纯的视而不见。然而少年不依不饶，赤井秀一就算原本不想伤他，也只好稍稍动了真格。少年虽然招式有些章法，但动作间十分生涩，缺乏系统和长期训练的痕迹，甚至都没有形成肌肉记忆，躲避攻击更是几乎只靠本能，再加上年龄和体型的先天弱势，很快就被赤井秀一牢牢压制在地上。
“艾莲娜和伊薇塔——玛丽阿姨已经很久没有她们的消息了吧？”少年气喘吁吁地问道。
赤井秀一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她们都已经死了。”
没等赤井秀一答话，一个金发的身影风一般地跑过，随后马达声又一次轰鸣起来。
“波本？”赤井秀一追过去时，只看到了白色马自达的残影。他头痛地看了看唯一被留在原地的苏格兰的车，觉得如果开上这车去追苏格兰，可能会不出三秒就会车毁人亡。
而当赤井秀一回头时，他惊讶地发现，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那个少年居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起宫野明美提及的关于埃洛尔的某件事，突兀理解了她当时的描述。
——那个像梦一样的少年……
*
诸伏景光的副驾驶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猫眼男人毫不惊讶地投去一瞥。
“埃洛尔？”他问道，“这也是你的那种能力吗？”
“我也不是埃洛尔。”红色眼睛的少年阴郁地回答道，“我没有资格叫这个名字。”
“因为年龄，还是因为这个挂坠？”
少年看了看他：“姑且可以这么认为吧。”
“那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男人耐心地问道。后视镜中白色马自达正逐渐逼近，他毫不迟疑地把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隆作响，莱伊的车在滨海公路上掀起一阵烟尘。
少年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连忙扣上了安全带。他静默了一会儿，最终说道：
“悠介。”
“什么？”
“就叫我世良悠介吧。”
——只存在于母亲执念中的身份，确实再适合不过了。而且，也许他能让那妄念成真呢？
*
东京，清晨。
伊达航和高木涉成功抓捕了嫌犯，顺利结束了通宵盯梢的任务。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在车流稀少的街上，预备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
突然，从侧边的小巷中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慌乱中径直撞到了高木涉的身上，把他带得一个踉跄。
伊达航伸手去扶，但捞了个空。伴随着一声痛呼，高木涉和撞他的人都摔倒在地。
“啊，抱歉抱歉。”撞了人的女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慌慌张张地去扶高木涉。年轻的警官连连摆手，最后在前辈和肇事者的拉扯下成功站了起来。
戴着方框眼镜的女人一个劲儿地道歉，高木涉招架不住，伊达航只好接过话头：“没关系，你也是不小心……”
谁知女人看到他，眼睛一亮：“伊达警官！”
伊达航微微一愣。
女人摘下眼镜，热切地说道：“我是宫野。您不记得了吗，之前那起盗窃案，多谢您为我挽回损失……”
“啊，是宫野小姐。”伊达航从记忆中翻出了那个五年前的奇怪案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不知道那个挂坠有没有找到？”
“虽然挂坠没有找到，但我后来阴差阳错得到了弟弟的消息，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宫野笑着说道，“说起来，伊达警官是在出外勤吗？会不会太耽误你们的时间？”
“啊，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已经把嫌疑人抓到了。”高木涉客气地说道，“倒是宫野小姐，这么早的时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宫野看了一眼时间，惊叫起来。
“我交班要迟到了！失礼了，我必须要走了！”
她匆匆鞠躬，一路奔进了路边的24h便利店。
两位警察目送这个冒冒失失的女人离开，但也没能如愿下班。不远处传来剧烈的碰撞声，两人急忙前去查看。
被抛诸脑后的宫野却拜托自己搭班的人稍微再多盯一会儿，接着穿过便利店的后门，在复杂的巷子中穿梭，直到与一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汇合。
他啐了一口：“今天怎么这么晚？”
“刚才看到了两个条子，去确认了他们的目的。”宫野冷冷地说道，“快要动手了，如果我们的目标已经被条子盯上，你知道后果。”
男人畏缩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就不再那么盛气凌人了：“那两个条子……”
“安心，只是巧合。”宫野略带嘲弄地说道，“他们已经走了。”
“——没有别的命令的话，我要继续去店里了。”
男人看了看时间，催促道：“快去吧，那个人快要出来了。”
宫野应了一声，压下心中的厌恶，转身匆匆离去。
*
米花町，傍晚。
桌旁的短发女高中生不甚淑女地伸了个懒腰，抱怨道：“终于写完了……题目好多！”
她长发的同伴正在整理桌上的书本，闻言笑道：“啊，世良同学刚转来所以不知道，如果之后有考试，数学的作业就会比平时要多一些。”
“是啊，”另一位茶发的同伴应和道，“那个老头就是这点最讨厌了。”
“园子。”长发女孩温柔地谴责了一句。
茶发女高中生拖长腔应是，两个人笑闹成一团。
短发女生若有所思地说道：“考试之前作业变多，原来日本的学校会这样啊。”
“对哦，世良同学刚从美国回来，那边的学校应该很不一样吧？”铃木园子问道。
“风气会有差别，但是老师和同学也是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啦。”世良真纯回答道，“说起来，要考试的话，是不是就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工藤君了？”她有些揶揄地看了一眼毛利兰。
铃木园子迅速地抢过话头：“谁知道那小子又去哪里查案子了，这么久了什么考试都没回来过。”
“诶，连考试都没回来过吗……”世良真纯还想再问什么，毛利兰却看着时间惊叫起来：“糟了！已经这么晚了，今天的食材还没有买……”
“小五郎叔叔今天不是有活动吗？”
“柯南君临走前也说过他今天在博士家吃。”
她的两个同伴安慰地说道。
“走吧，兰，今天不用管那两个男人，我们就去外面吃吧！偶尔也需要放松一下嘛！呐，世良同学？”
这就是三位女高中生出现在波洛咖啡厅的缘由。
当她们小声讨论菜单的时候，铃铛声响起，店员榎本梓熟练地端起营业性的笑容：“欢迎光临！啊，是哀酱——还有柯南君，今天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为首的茶发女孩点点头，绽开一个可爱的笑容：“晚上好，梓小姐，今天也和之前一样。能看一下菜单吗？这群家伙要点甜品。打包的东西我们临走前再拿就好。”
榎本梓理解地点点头，递过去一份菜单。另外三个小孩立刻带着菜单欢天喜地地挤在位子上，开始热闹地讨论哪样甜品最值得点。
柯南一把抓住想要跟过去的灰原哀，悄声问道：“喂，请他们吃甜品，博士的钱包没有问题吗？前两天他不是还在抱怨最近的收入……”
灰原哀活泼地冲他眨眨眼：“跟博士的钱包没关系，我有零花钱。”不等对方再问，她急忙上前，一边把带来的背包放在位子上，一边很有气势地管教道：“在咖啡厅不要大声喧哗——每个人只能点一份甜品！”
三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发出失望的声音，但灰原哀丝毫不为所动。
“柯南君——”男孩闻声转头，才注意到店内的角落里坐着的三位女高中生。
“兰姐姐，园子姐姐，世良姐姐，你们也在这里啊。”他小跑过去，仰着脸甜甜地问候道。
“也是，这家店在你们楼下，所以柯南君也是熟客啊。”世良真纯笑着说道，“那男孩有什么推荐的招牌菜吗？”
铃木园子说道：“问这个臭屁小鬼做什么，反正这家伙也只会推荐冰咖啡吧。”
“说不定还有柠檬派呢。”毛利兰笑眯眯地接道。
柯南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梓小姐做意大利面的手艺是一绝哦！如果世良姐姐你不知道点什么的话，点意大利面是绝对不会出错的选择。”
铃铛又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
“呐，世良同学，果然还是选这个基础款的意大利面吧！”
“啊，世良先生，今天也跟平常一样吗？”
两个毫不相干的对话撞在一起，被提到的人都愣住了。
两双绿色的眼睛隔着大半个店面对视一眼，新进店的男人率先移开了视线。
“今天轮到番茄肉酱意面了吧？再来一杯柳橙汁。”
“是，没问题，今天这两样都有。”榎本梓愉快地记好点单，如常开始忙碌。
陌生的男人环视一圈店面，状似不经意地扶了一下灰原哀的椅背，随后径直向最里面那桌走去。
世良真纯警惕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转向桌边唯一的男孩，俯身笑着说道：“好久不见，小侦探。”
柯南努力压下恐惧的身体反应，就近躲到世良真纯的椅子后面，眼泪汪汪地说道：“世良姐姐，这个哥哥笑得好可怕哦。”
两双绿色的眼睛再度对视。
“世良……小姐？我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你？”陌生男人笑容不变。
“也许只是长得像之类的吧，我对世良先生你并没有印象呢。”世良真纯一笑，露出一颗虎牙。
男人缓缓地说道：“长得像吗？这么一想也是，也许是哥哥……或者妈妈……之类的亲戚吧？”
世良真纯面色微变。男人直直地盯着她，又若无其事地说道：“说起来，我本来以为除了妈妈以外见不到绿眼睛的世良了……你的眼睛，确实跟她的非常相似。”
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又转向柯南，自顾自地说道：“世良埃洛尔——上次忘记自我介绍。那么，失礼了。”
他冲四人点头致意，又回到吧台：“梓小姐，我刚才想起来今天有别的事情要做，麻烦把我点的东西打包吧。”
“好的，世良先生。”榎本梓快活地应声。
在世良埃洛尔去过洗手间并带着他的餐点离开之后，女高中生们之间凝滞的气氛才有所松动。
铃木园子罕见地没有对他的相貌做什么评价，而是不满地说道：“什么嘛，这个人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毛利兰则担忧地看看柯南又看看世良真纯，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柯南君，没事吧？刚才那个男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被叫到的小学生突然回过神来一般，刚露出萌混过关的笑容，就被从洗手间背包出来的灰原哀拽到了一边。
“我也非常好奇，江户川君。”她微笑着说道，“为什么你总能在招惹各种变态和危险分子方面轻易达成令人眼前一黑的成就呢？”
“什么变态和危险分子，你在说你自己吗？”柯南斜眼看着她，“哪有进厕所还带包的……等等，”他睁大眼睛，“那个男人是你哥哥？他就是这么给你钱的？——你口袋里的是他刚才扔给你的暗号？”
灰原哀一手把口袋里写着暗号的小票纸塞得更深了些，扭脸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追查他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柯南低吼，“你没说过他会出现在波洛——在事务所楼下！兰和叔叔——”
“不止是波洛。”灰原哀认真地纠正道，“我是米花町大部分咖啡厅和餐馆的常客，毕竟博士不会做饭，我经常需要外带食物——偶尔确实也会见到刚才那个男人。波洛只是其中一家普通的店而已。”
“哀酱——柯南君——甜品已经上了哦——”
“好——”灰原哀扭头应了一声，匆忙把柯南的话噎了回去，“总之，目前来看他不会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只要不被他发现我跟你的真实关系，他也不会知道你真正的身份的。你之前说过，装好小学生，不是吗？”
两个小学生加入了吃甜品的队伍，而高中生那边，对话还在继续。
“柯南君……有很多秘密呢。”毛利兰低下头，忧虑地说道。
“小鬼之间有些悄悄话要说不是很正常嘛。”铃木园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世良真纯正费解地按着手机，闻言抬起头，咧嘴一笑：“兰君不需要担心，柯南君那么聪明，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啊。”
“话是这么说……”毛利兰注视着柯南心事重重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可我担心，他面对的也不是一般的危险啊。刚才那个男人，好像是上次在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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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酒店。
“真纯的消息？”金发女孩咳了几声，拿起手机。
一张照片被加载出来。
咖啡厅里，一个拥有异国血统的黑发男人微微低着头，手里提着打包盒。照片并没有拍到他的全脸，但在那张侧面相中，绿色眼睛下的那道特殊的眼线显得格外清晰。
——他说他的名字叫做世良埃洛尔，似乎认识妈妈和哥哥，还提到了世良和绿色的眼睛。真纯。
——埃洛尔？保持警惕。记住，我也应该死了。
酒店的房门被敲响。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您好，请问有人吗？这里是客房服务。”
赤井玛丽不为所动，但她的视线箭一般射向门扉。
静默一会儿后，门口传来万能房卡的滴声。
一个推着清洁车、穿着酒店员工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金发女孩静静地注视着她关上房门、摘下帽子。
“玛丽阿姨？”她笑着说道，“还认得出吗？我是明美。”
“我依旧不认为你跟我们一起回到日本是个好主意。”她咳嗽着说道。
“而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宫野明美轻快地说道，敏捷地把她的伪装道具安置好，走到女孩身边，“志保、埃洛尔、秀一君，还有你和真纯，都在这里。而且，我迟早也要跟组织做个了断。”
“真纯的身份也许暴露了。”赤井玛丽轻声说道，把手机上的讯息给她看，“他就是你说的埃洛尔吧？会出现在这里试探真纯，或许正是组织的动作。我们要做好准备。”
“我明白。”宫野明美点点头。她看过那张照片，视线凝固在了左下角的茶发女孩身上。
“这个孩子……跟志保小时候，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