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 默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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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
“可恶，爆处班有这么闲吗？这段时间的炸弹案都是假的吗？”
“帅哥就自觉离别的部门的女孩子远一点啊！”
“佐藤她……”
松田阵平带着文件穿过搜查一课的走廊时，这样的窃窃私语不可避免地撞进了他的耳朵。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了某种不详的预感。
松田阵平推开搜查一课暴力犯罪搜查三系的办公室大门，四下观察一番，果然看见那个大号的“不详预感”正低头跟警花佐藤美和子说着什么。
松田阵平从背后接近，把手里的文件袋懒懒地敲在对方肩上。
“你今天不是休假？”
萩原研二递给对面的女警一个歉意的笑容，反手抓住幼驯染的文件袋，随口回应道：“有点事要跟佐藤警官确认……小阵平你不也过来了？”
“我来送文件。”强行抢走了同僚工作的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回答道，试图越过萩原研二的肩膀看文件袋上的字，“是协查报告，送给……送给哪位警官的来着？”
这对幼驯染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假惺惺笑容。
对面的佐藤美和子一脸“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接过文件袋看了一眼：“是之前那个连环爆炸案的材料……这个案子是白鸟警官负责的，他在那边。”
“谢了。”松田阵平潇洒地一挥手，带着绑架来的文件袋前往了正确的方向。
“所以呢？萩原前辈找我，不只是为了确认晚上的联谊吧？——现在连松田前辈都跑过来了。”佐藤美和子言归正传。
“嘛，毕竟今天日期特殊，叫人想忘也忘不掉啊。”萩原研二笑着说道，“不是所有人在濒死体验之后都能继续活蹦乱跳的，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濒死体验……？”
“警部！”没等佐藤美和子继续追问，白鸟任三郎拿着一封传真匆匆走来，“今年又收到怪传真了。”
萩原研二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我们是一群圆桌武士，所有愚蠢又狡猾的警察注意了，在今天的正午与14点，我们将以战友的项上人头，作为点燃庆祝的火花。有本事的话，就尽管来阻止我们。我们将空下72号的座位，恭候您的大驾。”*
听完这封谜一样的传真的内容，围过来的警官们面面相觑，而萩原研二与挚友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脸上相似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杯户商场的摩天轮！”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答案。
“什么？”目暮十三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要说哪里有72个座位的圆桌——”
“就只有杯户商场那个全日本最大的摩天轮了。”*
两个人解释了一句。
松田阵平不客气地问道：“你开车没？”
“当然。”车钥匙在萩原研二手指上转了一圈，“出动申请？”
“搞定。”松田阵平晃晃手机，“工具箱？”
“我后备箱有。”
两人再度对视一眼，同时感觉仿佛回到了只有油门没有刹车的学生时代。
“等、等一下……！”这对幼驯染之间的氛围太过旁若无人，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从办公室里消失了。
“总而言之！”目暮十三大声说道，“立刻出动！”
萩原研二一路风驰电掣，在距离正午还有三十分钟时就赶到了摩天轮下，却正好目睹了一起爆炸。
“来晚了吗？……不，爆炸的不是预告里的那颗炸弹，这是做给警察看的，犯人就在这附近，看见警察到了才动手……”闪烁警笛的警车纷纷停下，萩原研二暗中思索，却不料一错眼的功夫，就见幼驯染背着工具箱上了摩天轮。
萩原研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松田阵平解释道：“摩天轮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转一圈要18分钟……”
话没说完，他手里被塞了个还带着体温的金红色挂坠。
“护身符。”萩原研二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一个月前从那个混混少年手上重新拿到这个挂坠之后，两个人用尽了手段，都没能弄明白当初那个神秘的少年跟这个挂坠究竟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们也怀疑过是不是弄错了，但这个挂坠本身就足够奇怪了——看上去似乎是琉璃之类的材质，然而用锤子砸都无法对这个挂坠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最后，萩原研二坚持由自己收起挂坠，态度意外地强硬，松田阵平倒是没想到他居然一直都随身带着。
拿着那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挂坠，松田阵平笑了起来。他指指自己的耳麦，说道：“放心吧，这种炸弹我……”
“三分钟就能搞定，对吧？”萩原研二熟练地接上他的口头禅，笑着挥手同他告别。
他看准了能俯瞰整个广场人群的建筑，大步跑了出去。
*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但爆炸没有一同响起。萩原研二这才感到双腿发软，喘着气坐在了地上。
他敲敲自己的耳麦：“小阵平？能听到吗？你怎么样？”
“……米花中央医院。”
“……什么？”
“另一枚炸弹在米花中央医院。”电话另一端的人低声说道，“我没事，会自己想办法下去，你快点通知警部，安排疏散和拆弹。”
萩原研二应了一声，还是忍不住担忧地仰望摩天轮的座舱：“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你车上有能替换的衣服吗？”
*
松田阵平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少年用了什么办法，但在炸弹倒计时从1变到0、他刚刚按下短讯发送键的一瞬间，他们从一百多公尺的高度来到了地面。
他感觉自己仿佛刚刚从一根橡胶管里挤出来，站立不稳地跌坐在地，压在了一直在后面死死抱住他的少年身上。
他连忙翻身爬起，查看少年的情况：“喂！你……”
少年软倒在他怀里，难以忍受地喷出一大口血，随后整个人都逐渐透明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松田阵平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大变活人，感到怀里一轻，手上只剩下了那个奇怪的挂坠。
他把挂坠揣进口袋，对着自己身上的血皱起了眉。
*
兵荒马乱过后，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这次案件解决得相当漂亮，不仅当场逮捕了嫌犯，而且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警视厅上下都大大松了口气。
唯一牺牲的大概就是松田阵平的那套衣服了。
加班处理完案件报告，萩原研二才有闲心关注那个挂坠的问题。松田阵平解释了前因后果，两人在吸烟区对着挂坠发呆。
“结果还是没有问到名字。”松田阵平没头没脑地说道。
“嘛，以后总有机会的。”萩原研二毫无戒心地说道。
他们谁都没想到，挂坠居然会自己长脚跑掉。
*
“没用的，左.轮.手.枪的汽缸一旦被抓住，单凭人类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扣下扳机的。”*
夜色中，蓝色的眼睛与绿色的对视着。
“放弃自杀吧，苏格兰。你这样的男人……”*
蓝色的眼瞳骤然紧缩。
赤井秀一不知道对方在这一刻究竟看到了背后的什么，但他敏捷地抓住了那一瞬间的震惊带来的松懈，强行夺回了自己的枪。
“谁在那里？！”他猝然回身，举枪指向苏格兰的视线落点，却发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与艾碧斯肖似的红眸少年犹疑的视线落在苏格兰身上：“……景光君？”
随后少年又转向他，更加犹豫地问道：“……赤井……哥？”
两位被一语道出真名的卧底对视一眼。
楼梯间的脚步声愈发近了。
“埃洛尔！”蓝色眼睛的男人厉声说道，“外面的是敌人，带我离开这里！”
“如果这个凭空出现的少年真的是当年救过零的那个孩子……”诸伏景光想道，“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少年闻言，冲上前抓住男人，轻飘飘地跳起，而后毫不犹豫地从废弃高楼的天台一跃而下！
凛冽的夜风从颊边呼啸而过，诸伏景光睁大眼睛，望见楼底的水泥地面越来越近，感觉自己的心脏从未跳动得如此剧烈。
忽而，坠落停止了，他们像羽毛一样毫发无伤地落在了地上。
没等他松出那口气，在跳楼前的最后一刻成功抓住少年因而也被平安带下楼的赤井秀一用枪抵住了少年的眉心。
“艾碧斯，”他的声音比今天的天气还要冰冷，“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名字？”
“我不是艾碧斯。”少年用袖口抹去唇边的鲜血，低声说道，“妈妈叛逃的时候，烧掉了玛丽阿姨和艾莲娜阿姨多年以来寄给她的所有信件和照片。”
FBI的卧底搜查官震惊地睁大眼。
“——我眼睁睁看着的，”少年继续说道，抬起那双鲜红的眼睛注视着长发男人，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天跳动的火焰，“我唯一的哥哥，赤井秀一幼年时期的照片，也一样被她烧掉了。”
*
雨夜，和突然出现的幽灵般的二重身少年，艾碧斯几乎以为他出现了濒死的幻觉。
迷蒙间，艾碧斯看到那个少年拿起匕首，在他自己的左腕上重重划下。
随后，少年用力捏住艾碧斯的下颌，把滴着血的左腕抵上他的唇。
“我还不想死。”艾碧斯依稀听见少年这样说道，“所以你也不能死。”
血流进他的喉咙，幻想出的浓重腥味让他几欲作呕，但少年一手卡住他的关节抬高，另一只手死死地堵在他的口中，他别无选择，只能咽下那些来自少年的血。
“——你绝对不可以这样擅自死掉，听明白了吗！”
再有意识的时候，艾碧斯发现自己身处组织的安全屋。
他下意识干呕一下，随后发觉，尽管口中还是充斥着不知道来自谁的血腥气，但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地好，不仅五感都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恢复，甚至连那些如影随形的隐痛都消失了。
没等他再有什么动作，金发男人推门而入。
“你醒了？”安室透放下托盘，坐在床边，探手摸了摸艾碧斯的额头，“看来已经退烧了。”
艾碧斯望着托盘上的水杯和手.枪，睁大了眼睛。
“既然清醒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东京的所有成员，都奉命追捕雪莉，在研究所一带搜索。”波本笑着说道，用枪口抵住艾碧斯的眉心，“所以，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十几公里之外的米花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