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记住我！》圆锌

9、第九章

　　“其实，我英语还行。第一次去警察局的时候，我听得懂前台的小哥说什么的。只是你救我的那晚，我本来打算凹个人傻钱多的人设。怕你尴尬，我也只好当作听不懂咯。况且我英语太好的话，怕你赶我走。”说完后她觉得有点口渴，拿起了手中的第四罐啤酒。
　　突然这么诚实？慕子钦睫毛微颤，低着头看着地毯。
　　他带着点诱哄的意味，轻声问：“为什么呀？”
　　到了关键时刻，沈颜初却抿着嘴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你长得不差呀~脱单不是很容易的事嘛~”
　　腿有点麻了，她把脚丫踩到了地毯上。慕子钦瞄着那一个个脚趾头，觉得可爱得荡人心神。
　　“彼此彼此，那你呢？”他收回了视线，侧头看着灯光下那张微红的脸，觉得自己开始有点醉了。
　　“如果自由的话，”沈颜初直勾勾地看着慕子钦，“呵——我很吃你这款的颜欸！”她沾着啤酒的小舌头无意识地舔了下唇角，无端惑人。
　　“你醉了……”慕子钦掩饰性地喝了口啤酒，心率不太稳。
　　“没有哦~”她突然凑到他面前，笑意盎然，眼底带着两分醉意，八分清明。如果这时候字母兄弟在场的话，就知道那都是骗人的——她装的！她醉了！她真的、已经醉了！
　　“慕子钦，你看~我们都单着呢！同是天涯沦落人呐，孤身一人独在异乡呢。我们多般配呀~今年，我们一起脱单吧？”沈颜初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地看，“别动，我还没看完呢！”
　　“……”慕子钦放下手中的易拉罐，试图拉开她的手，“你只是喜欢我的脸。”
　　“嗯~”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真够诚恳的。
　　“你是笨蛋吗~”沈颜初轻启薄唇，“其实不止脸！但是再多的，我暂时也说不上来。喜欢哪有因为所以的。如果有机会，以后你会知道的~”沈颜初喝醉后，撩汉第二条法则：叫对方笨蛋（已经懒得想眼前的人是谁了），明明只喜欢别人的脸，但嘴上还是要一（胡）本（说）正（八）经（道）的。醒后转身不回头，把手一挥没以后~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字母弟兄们告密的啊！
　　有一次难得放假，编号F的小姐姐（人如其名，身材超赞的），她约沈颜初泡吧，对方欣然赴约。那天，她在一边有幸看到号称千杯不倒的K，死拽着上前搭讪的小帅哥不放。要不是她把对方哄着拖着回了酒店，他们俩早滚到床上去了。
　　第二天小帅哥找上门来，K一脸冷漠地怼对方：“去酒吧玩的，谈个屁的以后！几岁了？玩不起就别出来玩，丢人！”
　　小哥哥一脸悲愤外加黑了一个眼圈，走了。
　　虽然沈颜初隐约记得好像是自己缠着别人不放的，但先撩者贱嘛！收假后，她们回了基地里，F说给了R，R传给了J,J讲给了L……循环了一大圈后，25-1个字母兄弟都知道了。但是他们不敢当着K的面八卦，怕伤了她的“颜面”——主要是打不过啦，嘤嘤嘤！
　　为什么是24？是因为有一个兄弟还在外头秘密执行一个长期任务，神出鬼没的。他们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圆是扁。对方的身份，只有最上面的那几位知道。
　　回忆结束，over！
　　“你……”以后啊……慕子钦还在回味中。
　　“啵”的一声，她尝到了垂涎的唇：“比我的还软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眼底克制的小火苗亮得惊人。
　　“知道，二垒打~现在是三垒打~”沈颜初把慕子钦粗鲁地推倒在沙发上，不安分的小手从他的家居服下摆伸了进去，“六块巧克力~我赚了！”
　　“明天醒了，你会后悔的……”这一刻，他分不清她是酒壮人胆，还是真的醉了？
　　“我怕你会后悔，主动的鸟儿才有‘虫’吃。你说我是‘鸟’，还是你是‘虫’~”她整个上半身都紧紧贴在他胸膛上，鼻尖欲碰不碰，不服输地看着被自己压在沙发上的人。
　　意识不清的她忘了男女之间的体能差异……
　　剧情直转急下，慕子钦一手抚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扣着她的腰肢。一个翻身，双双跌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唔~你好重~你快唔~”沈颜初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她拼命地推着身上的人。
　　慕子钦以为她不愿意，手肘撑在她耳边，微喘地看着身下的人——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他就……
　　“回房间，木头在看着，床舒服些。”
　　“好……”他哑着嗓子把她公主抱抱回了房间，两人躺倒在床上。
　　“第一次？”沈颜初双手搂着慕子钦的脖子。
　　“嗯……你不是？”
　　“怎么？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哦~”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马路上透过来的灯光洒在她秀气的小脸上。
　　“你的以前，我来不及参与。但招惹了我，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好~希望你也是！”话音刚落，她主动亲上他的喉结。她想这么做很久了。
　　双方开始互相攻城掠夺，看谁先投降认输……
　　“唔~疼！嘶，她没告诉我会这么疼！”
　　沈颜初回想了下F说过的话：疼痛程度大概就像你被水果刀划了下手臂。她当时咋回答来着：哦，那就是一点都不疼嘛！
　　可是今非昔比，现在的她痛觉十分发达，被水果刀划一下都很疼耶！更何况是……
　　因人而异啊！他是慕子钦，她是沈颜初！
　　“嗯？谁？你不是说……”这明明就是……
　　“你吃三鹿长大的吗！说你就信！唔~别动！”箭在铉上，双方都难受得要紧。
　　“颜初，颜初，颜初……”慕子钦幽深的黑眸锁定在她脸上，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啾啾……我们继续，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花名！”
　　“你亲口说的。”
　　“不可能！”慕子钦不想再重复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缓缓推进着。
　　“你欺负人！”她一口啃在他结实的肩上，牙疼，“连它都欺负人！”
　　“那我们改天吧……”他看沈颜初都疼得直掉眼泪，虽然自己也很难受，“别哭……嗯？”
　　“不要动！”她双手紧紧扣在他后背上，急忙往自己这边拉。两人之间的负距离再次加大……
　　“你，可恶！”沈颜初恶狠狠地盯着他。
　　“……”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沈颜初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得让我舒服，不然我就，我就……”她纠结了很久，都没想出了个所以然。
　　“你就怎样，嗯？”慕子钦语气温柔，但却恶劣地继续往她靠近，碰到阻碍了？
　　“唔~我就给你找很多很多的襟兄弟！”疼得她眼冒金星了。
　　“沈颜初，你忘了刚才自己说过什么了吗？”
　　“嗯？”沈颜初：哪一句，自己刚才说了挺多话来着。
　　他没有回答，把沈颜初软绵绵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之上，和自己十指相扣。终于，坦诚相见的他们贴合得严丝合缝……
　　“不可以，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然后，额头上布着一层薄汗的他，轻柔地吻掉挂在她脸上的眼泪。
　　此时客厅的挂钟，九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还早着呢。
　　食髓知味的慕子钦进行了再次探索。沈颜初从一开始的抗拒到之后的顺从、配合，最后哑着嗓子求饶。
　　战况好不惨烈！
　　“你不知道1+1可能会等于3吗……”沈颜初幽幽地抱怨。她艰难地抬起胳膊，搭在慕子钦的腰上。打算狠狠地掐一把软肉，却发现无从下手。
　　“别闹！”困意上头，他把沈颜初固定在自己怀里，“对不起，这次是我的过失，家里没准备……如果真的变成你说的那样，那我得开始学着如何当一个好爸爸了。你不相信的话，明天周末，下周一我们去一趟登记处。”初见时的惊艳与猜疑，相处时的设防与试探，都抵不住此刻的温香在怀。他不信……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愿意做到如斯田地！
　　慕子钦读初中那会儿，有一回糊里糊涂地被同班外国同学拉去一起观摩小黄片。
　　一开始，他既好奇又羞涩，脸都悄咪咪地红了。幸好当时房间里光线很昏暗，身边的小伙伴注意力全在电视机和各自的——小帐篷上。
　　五分钟后，褪去最初的热情，慕子钦觉得也就那样，甚至还觉得有点恶心。而且，他明显看得出视频里的男女主表演浮夸，假得很。但碍于父母亲的叮嘱要和新朋友打好关系，他只能老僧入定地吃着茶几上的薯片。但随着房间里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他忍受不了了，偷偷地设了个很怪异的歌曲闹铃。
　　“喂，这么严重？那我马上回去，你们先冷静一下！”慕子钦挂断“电话”，着急地穿上外套，“抱歉，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旁边那几个男生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给吓萎了。他们纷纷表示谅解，还默默达成了共识：以后不能带这货一起ghs，要吓坏鸟了。嘤嘤嘤！
　　就这样，慕子钦阴差阳错地在这种小团体活动中，被剔除出去了。他也乐得自在。
　　虽然慕子钦不是X国人，但抵不住他皮囊好看啊。热情奔放的外国妹子真的使尽了十八般武艺，也没能捕获到这颗直男心。
　　陆白为此还嘲笑他：“诶，你不是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吧？我给你瞧瞧？”当时陆白已经交过两个女朋友了，但也仅限于牵牵、亲亲嘴和抱一抱。半斤八两，彼此彼此。嗐，他不要面子的啊？当然不能说出来！
　　“……”咳，慕子钦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是知道的。
　　“我不懂，为什么？”沈颜初仰头看着他的脸皱眉，神情迷茫、震惊掺杂着执著，“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你就喜欢我了？”
　　“不是一见钟情，但也算不得日久生情吧。只是，在相处下来的这段日子里，渐渐地，哪怕你做了往日自己不喜欢的举动，可我就是讨厌不起来了。甚至会想着，去尝试改变自己曾经的习惯。我有想过，如果换作是别的人、别的异性，自己会不会是这样呢？可是，答案是否定的。所以，那应该就是喜欢了。”他俯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搂紧，“像你说的，哪有什么因为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母亲曾经告诉过我，要善待遇到的女孩子，哪怕是拒绝对方的时候。不能残忍，但更不能让对方抱有余念。”每当想起父母，他都会觉得很窝心。
　　“颜初，虽然现在正常化的顺序被打乱了……我想争取一个，以后能和你共进每一顿晚饭的机会。”慕子钦心里一片柔软，“小时候读过一句很美的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每天下班回来，不用去摸口袋里冷冰冰的钥匙。对方会站在门内、一脸笑意地说‘欢迎回家’。自家太太在厨房里忙碌着，自己也会站在一旁打下手。刚才的晚饭，我很喜欢。颜初，其实今天也是我生日。你能不能等等我，最多三年……我们一起重新踏上故土，好不好？”
　　“慕子钦，你犯规……”沈颜初死咬着下唇，没有给出答复。他想的，何尝不是她渴望的。
　　可是有些时候，立场不同，身不由己。
　　今晚的种种，除了……都是自己一手安排的。长寿面，本该藏到碗底的荷包蛋变成了炒西红柿。不管怎么说，他小时候在国内呆过好几年，她担心太刻意了会露馅儿。对方可是一直对自己保持着戒心的呢。
　　过了今晚，她必须得离开了。这么做，一方面想制造巧合感动他、放松他的戒备，制造机会。另一方面，报答他收留自己的情分，顺便陪他过个生日。算是抵偿自己骗了他——从一开始到现在。
　　他轻笑了出声，亲了亲她的头顶：“先睡吧，你也累了。明天给你看样东西。”说完后，他很快闭上了双眼，看来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