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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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别动。”温热的手掌按住我的额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着剪刀，一点一点的将过长的发丝剪短。
我抬起惺忪的眼皮，望入眼底的是认真皱起的眉间，再往下看还是一副熟悉的墨镜。
黑瞎子稍长微卷的发丝垂在我的脸颊上，带来一丝痒意。我下意思想去抓，头皮瞬间传来拉扯的刺痛感。
“啊……，痛。”黑瞎子放下手里的剪刀，一双手轻柔的按压着拉扯的痛处，力道恰到好处。难怪我在他的包里看到过盲人按摩的名片，原来真有一手。
“现在别动了。”黑瞎子再次拿起剪刀，开始他的剪发大业。不一会儿，耳边咔嚓咔嚓的声音停止了，脖颈处的碎发被擦去。
“好了。”黑瞎子满意的勾起嘴角，拍了拍手上的碎发，示意我站起来去照镜子。
我依言从椅子上站起，看向镜中的自己。齐腰的发丝已经被修建到了耳后，额前厚重的发丝变成轻薄的碎发，遮住的眉眼也显露出来，看起来清新朝气。
但这头发一剪感觉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没有一点道上小爷的杀气了，我有些迟疑摸摸发鬓，想让黑瞎子再给我修的霸气些。
黑瞎子拍了拍我的头，“不用这么麻烦，保持面无表情，眼神放空，盯着他们看，就行。”脸上笑眯眯的退后了几步。
是吗？我试探的做出黑瞎子描述的表情，怎么好像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看到过，我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面容。
直到一个黑发男子闯入镜内，同样缄默的表情，同样淡漠的眼神，同样额前的刘海，这不是活脱脱的小号张起灵吗？！
除了一个头上戴了兜帽，一个头上没有兜帽。难道装成张起灵的样子比较有杀伤力？
“哑巴，好看吧。”黑瞎子对着身旁的张起灵说道，顺便想把手搭在张起灵的肩膀上，直接被一个闪身绕开了。张起灵手上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棉服，递到我眼前，开口道：“衣服。”
“啊嚏！”我还没来得及接过，鼻腔痒痒的一个喷嚏就打出去了。我赶紧用纸抹了抹鼻子，刚刚剪头发把外套脱了，这会功夫就不行了。
肩膀上突然一重，黑棉服直接被张起灵套在了我身上，拉链拉到最高，半个下巴都被包裹了进去。我原地扑腾了几下，活像一只笨拙的企鹅。
这件衣服不是我的尺寸，因为我们现在所在的小镇偏僻，接近年前好几家服装店都不营业了，今天我和黑瞎子去买东西，据说老板带着家人回老家过年了。所以我就没有买到厚外套，裹了好几天的军大衣。
我身边这两个人体质清奇，一个常年单件连帽衫，一个常年披着黑马甲，也没看见他们觉得冷，借件衣服都没有。这件衣服不知道是张起灵从哪为我找出来的。
我费力的把袖子撸起来，示意黑瞎子把剪刀递过来，换我来帮他剪发了。此时张起灵又打算默默离开了，这几天他除了整理装备，就是坐在自己的床边发呆，似乎除了不停的下墓，对与他自己本身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我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我想抓住他一点点，希望他能染上人间烟火气。我决定遵从本心，叫住了他。
“要理发吗？”话语脱口而出，我突然又觉得有点突兀，连忙补上一句：“我看你的头发有点长了，不过你不想也没关系的。”说完就有点后悔自己嘴太快了，万一张起灵没理会我，那场面多尴尬。
确实张起灵的头发也遮住脖颈了，刘海盖过眉眼。不过对他来说并不影响身手，他自己也从不在意什么。所以我这个补找的还算说得过去。
“嗯。”低低的声音响起，张起灵改变了行走的轨迹，坐到了一旁的藤椅上，静静的注视着我的动作。
答应了，我的心里微微一动，如同炸开了小花。不知为何这般欣喜，或许是我把他拉下来了一点，让这个男人更加鲜活了。
“哎，太偏心了，我伤心了。“黑瞎子在一旁摇着头，做西子捧心状，一副痛苦的样子。“我需要安慰。”
虽然我知道黑瞎子在耍宝，但还是莫名的有一丝歉意。这导致我的后续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了，争取为他修建出自己能够做到的最佳发型。
咔嚓咔嚓的剪刀声不断响起，小屋内三人的氛围融洽，时不时的夹杂着一些说笑声，大部分都是黑瞎子发出的。
耗时一个下午终于将两个人的发型整理好了，两人都获得我一手打造新鲜出炉的手艺。
黑瞎子的头发被我剪短了些，抓取上半部分的发丝扎了个小啾啾，看起来增加了几分潇洒的气质。
张起灵的头发长的毕竟规矩，我选择的是修建一部分的刘海，让他的眉眼露出来了，少了丝神秘却看起来更淡漠了，这跟他的眼神有很大的关系。
“怎么样？”我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们两人满不满意。
“不错啊，小妖怪。”黑瞎子站起身，左看看右看看，满意的摸了摸。“下次还找你啊。”
张起灵也站起来，他扭了扭头，虽然没有说任何话，但我感觉他的眸子似乎亮了几分。
“好啊。”我应答着，“你们以后的头发我包了。”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有人需要我，能让我感受到与世界的联系。
“对了，明天除夕夜我们吃什么呀？”我转头看向他们，眼睛亮晶晶的。毕竟除夕夜总要有点仪式感，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新年，和大家的第一次。
“额，青椒肉丝炒饭？”黑瞎子迟疑了一会，“我只会这个，而且这个好吃啊！”随机从客厅的一角巴拉出了几罐。
……我竟无语凝噎，说真的我之前跟黑瞎子下地时候，他刚刚掏出来青椒肉丝炒粉的时候，我还是很惊喜的，直到连续吃了一个星期我看见就有形成生理性反胃了，只有张起灵和他还能面不改色的继续吃。
我因此觉得自己不能成为大佬是有原因的。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嫌弃，黑瞎子只得收起他钟爱的青椒肉丝炒饭，“好吧，那我们出去吃？”
“你总不能指望哑巴做饭吧？”他指了指张起灵，吐槽道：“他的水平只能能饿不死自己，你这个小挑剔鬼肯定吃不下。”
那怎么办呀？我也不会做啊。我整个人呆滞了，之前一直拉着黑瞎子去买年货，好几天兴致勃勃的大采购，完全把会不会做菜的事情抛到脑后。
“那我买肉，你怎么不拦着？“我盯着黑瞎子，一脸问号。我当初以为黑瞎子会做其他菜来着。
“我这不是看你开心吗？“黑瞎子理所当然的回答着，他觉得能让人开开心心的事情去做也无所谓，到最后实在不能处理，他也能拿来做炒青椒肉丝炒饭的原材料。
“找人。“张起灵在一旁开口了，不知何时他手里多了张银行卡，夹在两指之间。我震惊了，张起灵居然有银行卡这种东西，他明明连老人机都不用。
“早说嘛，哑巴。“黑瞎子一把抽过指尖的卡，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握在手心，笑眯眯的看着我补充道：”别看哑巴这样，他在道上的出场费高的离谱，妥妥的有钱人。“
我知道张起灵有钱，总是觉得这种行为好像跟他有点维和感。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除夕夜的这餐饭我还是想自己试试能不能做。
“让我试试吧，实在不行就请人。”我下定决心，黑瞎子拍拍我的头，“好啊，想做就做吧。”张起灵静静的看着我，眸中微闪着光，我仿佛收到了莫大的鼓励，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诶！哑巴你怎么又拿回去了，我帮你保管啊。”等待黑瞎子的是张起灵秋风扫落叶的无情取回，银行再次卡物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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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瞎子给我拿个碟。“我手忙脚乱的翻动着锅里的肉菜，由于火力过猛，菜的边缘已经有些焦黄往黑的方向走了，连忙呼叫着黑瞎子。
嗖的一下，很快碟子被黑瞎子送来了，我这才赶忙把菜盛出来。黑瞎子瞅了瞅我的手背，上面赫然分布着好几个小红点，这是热油溅上皮肉造成的。
“剩下的菜我来吧，你炒几个，哑巴炒了几个，三个人凑凑就刚好了。“说完就一屁股把我挤出了厨房。
我刚刚在外面站定，冰凉的触感贴上手背，我扭头看见张起灵，“拿着。“他说道，我按住了手上的冰袋，他才擦肩而过走进厨房。
我想着也好，趁两个人都在厨房刚好准备一下送给两个人的礼物。我给黑瞎子准备了一副墨镜，那次出去买剪刀就发现他的墨镜出现了缺口，偷偷瞒着他在商店买了一副，据老板说还是牌子货。
我偷偷从系统背包拿出来，试着戴了戴很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了，尺寸对我来说明显大了，不过对瞎子来说应该刚刚好。
对于张起灵的礼物我纠结了很久，他没有什么特别喜好，装饰用品他从不用，武器他也有一把苗刀了，比我系统出品的好多了。虽然说送什么他都会接受，但我还是想找点有意义的。
最后我给张起灵买了一对护腕，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一下手腕，虽然说对他来将用处不大，但他戴着我总觉得至少能有点用处，关键时刻还能止血用。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不受伤。
把两个人的礼物打包好，放进各自的礼品袋里。在张起灵的袋子里我又放进去一个方形木盒，才将两个袋子再次藏进系统背包。
“开饭了！”黑瞎子在厨房里喊着，不一会儿两人各端着一旁菜出来了，除夕夜还是没能逃过青椒肉丝的攻击，不过这次不是炒饭了，而是单纯的青椒肉丝。
不过，算了嘛。瞎子开心也是不错的，我这样想着，从碗柜里拿出三套碗筷，摆放在小桌上。三人落座了，两个一米八的男人只能有些缩着腿，陪着我在这坐着，我看着他们两个不由自主的笑了。
“新年快乐！”我举起了杯子，里面躺着果汁，随着动作晃动着。清脆的碰杯响起，相聚在一起又很快散开了，附和着黑瞎子的新年祝福。
我注意到张起灵几乎只吃眼前的菜，就我我跟前的菜挪动了过去。他看了我一眼，神色如常，不过我挪动过去的菜他都下筷了。
我抿了抿唇，夹了几筷子青椒炒肉，曾经的生理性反胃，今天到觉得也还不错。
啾！啪！
连续两声响起，窗外炸起的烟花染红了脸，色彩缤纷，劈里啪啦的爆竹声也混入其中。
“来！再走一个！”黑瞎子举起酒杯，又一次碰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如同我的心，温暖的想让我永远沉浸期间。
我心里默默的念着：新年啊，希望我们的愿望都能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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