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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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青年坐在一张木椅上轻轻擦拭着刀刃，下方坐着一圈的人。他们大多身着劲服，腰间绑着刀棍，神色冷酷。唯一一个中年男子衣衫华丽，手中握着酒杯，一脸笑眯眯的弥勒像。
“黎爷，我给的价位怎么样，够厚道吧。”中年男子晃动了一下酒杯，晶莹的酒液划过杯口，洒落在木制的地面上。
青年擦拭刀刃的动作一顿，缓缓的抬起头。他的眸色清透如水，黑如点墨的深色之中，满是冰冷。
“滚。”平平淡淡的一个字吐出，周围的人神色瞬间变了，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挂不住了。青年仿佛感觉不到周围不善的目光，继续擦拭着手中的刀刃。
“黎爷，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中年男子放下酒杯，把手臂垂在椅后，隐晦的打了个手势。他看着青年不答，又接着说。“我们老板只是想从你这买个哑巴张的玉佩，没有其他意思。”
“宣爷，别跟这小子废话了！不过是哑巴张身边的兔子，真当自己是个玩意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的站起来，对着地上就呸了一口，眼中带着不屑之意。
与此同时，轻微的爬动声细细簌簌，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只只细小的蚂蚁在地板上爬行着，准确的分散到房间内每个人的所在地，爬上鞋面。
“我说了，滚。”青年人再次开口道，语气掷地有声，丝毫不容反驳。
“好，好。”中年男子脸色完全黑了下来，怒极反笑。“我叫你一声爷，是看在哑巴张的面子上，他现在生死未卜，那我只好得罪了。“向后方一挥手，数十人纷纷站起，抽出腰间的刀棍。
看到眼前这一幕，青年神色依旧未变，丝毫不惧。最先开口的壮汉一个箭步冲上前，举起砍刀直接挥下。
青年眉毛微蹙，手中的利刃在空中挽过一圈刀花，牢牢抓在手心。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青年整个人迎着砍刀冲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壮汉直接飞到门外，重重砸在地面，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动弹不得。
突然之间混乱冲来的数十人，纷纷软倒在地。包括为首的中年男子也瘫软在木椅之上，脸色惨白，嘴唇颤动着，说道：“你做了什么！？“眼里满是恐惧和后悔。
“没什么，只是让我的小宠物跟你们玩了会。”一只火红的蚂蚁趴在青年的指尖，透亮的外壳如同血红的宝石，它温顺的蹭了蹭青年的指尖，慢慢顺着袖口爬了下去，径直的爬上中年男子的脸。
中年男子的瞳孔倒影出红蚂蚁镰刀型的鄂，锋离透骨，末端悬着未滴的毒液。他疯狂的扭动着头部想把蚂蚁甩下去，嘴里喃喃着：“不要！不要！“
“不要急。“青年一句话的安抚，马上止住了蚂蚁的动作。中年男子这才吐出一口气，对上青年的眼睛，他不禁有些发抖。
“张起灵怎么了？”
“我、我不太清楚，只是之前偷听到老板说好几个月都没有消息了，或许是折在墓里了。”中年男子结结巴巴的说着他知道的。
“还有吗？”青年继续问道，蚂蚁配合着举起大鄂，威胁的晃动着似乎想要扎进肉里。
“还有！还有！、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广西与越南边界的村子里。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中年男子吓得连忙把知道的都抖了出来。
“你老板要那块玉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只说让我来拿，如果能买就买，不能买就直接抢。还有，你的地址也是他给我的。”中年人边回忆边说。
“你老板是谁？”
“我只知道他是个男人，我从来没见过他。他在道上托人找到我，让我帮他办件事情，事成后给我十万，我就答应了。”中年人喃喃道，“黎爷，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接着满嘴求饶。
青年人不置可否，但是蚂蚁再次举起的口鄂说明了一切，在中年男人绝望的目光中，一阵铃声打破了寂静，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小妖怪，别脏了手。我找到哑巴消息了，十分钟后老地方见。”熟悉的沙哑声在耳边响起，压住了我心中的怒意。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无暇顾及这群乌合之众。
我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物，直接卸掉了中年人下巴，确定他咽了下去后，让所有蚂蚁全部撤退。
随手从桌上拿了个巴掌大小的木雕扔给中年男子，“把这个包起来。记住，你这次行动成功了，去联系你的线人，一个礼拜后交货，你不用派人联系我，到时间我自然知道。”
“你吃的毒药暂时不会发作，但如果你没有按我说的做，就不一定了。”我的瓷瓶重新塞了回去，其实这只是一颗系统出品，可以帮助定位的东西，只要他吃下去了，我不愁找不到人。
“好好好。”中年男人颤抖着声音应答着，语气中充满了逃过一劫的庆幸。“那我的兄弟吗？”他想问还有救吗。
“十五分钟后就能行动，好好做你的事，不要耍小心眼！”我烙下了一句话，一边粗暴地装好行动装备，利落的背上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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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疾驰在山间小道上，山路崎岖难行，颠簸的厉害，车子左摇右晃，时不时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车内坐着两人，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子手握方向盘，另一人坐在副驾驶上。
“我这次接到消息，哑巴昨天被陈皮阿四在墓里找到的，他在巴乃有盘口，就让伙计把人带去巴乃了。”黑瞎子说着自己得到的消息，脸上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反而一脸严肃。
“四阿公不是善茬，能为了墓屠村的人，做的太过火被条子盯上了，这才躲到广西这一带。所以我们想把哑巴带走，不是简单的事。”黑瞎子继续说着。
“我知道了。”我冷静的回答着，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知道我已经理解了他想表达的含义。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就是为了避免我冲动行事，会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但是我也绝对不可能放着张起灵不管的，不过还好只要人找到了其他事情总能解决的。
在一路颠簸中，我们终于到了一个偏远的小村子。巴乃是一个瑶寨，处于广西十大山山区的腹地，被人叫做广西的西伯利亚，早些年是一个相当贫苦的地方。但景色却是格外漂亮，美的几乎让人融化。
我们两人下了车，陈皮阿四的盘口其实并不在村子内部，而是村四周山里的地方。前方已经没有车能开的路了，要想上去只能爬山。
我看着周围青色的花岗岩山峰和茂密的林海，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走吧。”黑瞎子叫住了我，扔过来一个黑色背包。我随手接住，背在背上。
“里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们得在天黑前赶到，不然会很危险。”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扎紧裤腿和手腕处衣裤。
“要派我的宠物去探探路吗？”我也扎紧衣物，随时准备进山。我出来虽然匆忙，但还是带上了几盒子的红蚂蚁。
“不用，你的小昆虫奈何不了它们。”黑瞎子摆了摆手，我心中一凛，提高了警惕，我们两人很快进山了。
多雨的春季，降雨接连不停，山路变得泥泞不堪，多有积水坑，里面全是山蚂蝗，我们一直走到了山里的深处，这才看到了几栋建筑。
那是几栋简易的瑶寨，只保留了最简单的吊脚楼外观，陈皮阿四建这几栋建筑，多半是为了和越南人交易，所以选在这深山里，足够看出这人心思谨慎。
从几栋建筑里出来了几个人，向这边走了。一看见黑瞎子就笑了，他说道：“黑爷，您怎么到这来了？是四阿公有什么指令吗？”
“对，四阿公，让我来看看昨天带出来的那个人。”黑瞎子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用手指了指我说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带他见见世面。”
“哦哦，这位爷好。”那人一脸明白的表情，然后他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黑爷，我可得提醒一句。四阿公带回来的那个人凶的很，听那边的弟兄说，他一个人拧断了十几个粽子的头。现在也不让人近身，几个兄弟都被他扔出去了，您可得小心啊。“
“哟，你黑爷我是简单的人吗？”黑瞎子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人在哪，带我们过去吧，别耽误了四阿公的事。”
“得咧，两位爷这边走。”那人憨厚的笑了笑，赶紧带着我们两人去了中间的一栋瑶寨。
门外几个越南人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似乎一直在重复着两个字——阿坤。
“他们在说什么？”我问着带路的人，他走上前跟那几个越南人进行简单的沟通，示意我们一起上来。我几步迈了上去，黑瞎子也跟了过来。
“他们在说四阿公带回来的这个人，他们叫他阿坤。”那人解释着，然后撇了撇嘴又说道：“这群越南人是真的狠，那活人做肉饵去捕尸，那个阿坤就是被他们扔到墓里做饵的。”
我浑身颤抖起来，心中一阵恶寒和后怕，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怒火快要达到了极限。黑瞎子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立刻用手揽住我的肩膀，悄悄用劲按压住身体的抖动。
我指尖轻弹，几只红蚂蚁顺着裤带爬了下去。黑瞎子观察到了我的动作，他并未阻止，而是安抚的捏了捏我的手。
“好了，带我们进去吧。”黑瞎子吩咐着带路人，那人继续跟越南人交谈了几句，他们很快散开了，几只蚂蚁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我看了一眼，心里终于暂时冷静下来。我深吸一口气，怒火散去心里反而变的忐忑不安，感觉头顶被黑瞎子揉了揉，他说道：“进去吧。”
时隔一年我终于再次见到张起灵，我看到第一眼就知道没有找错人。他一个人低垂着头坐在地板上，浑身只有一条红灰色的裤子带着好几个破碎的刮口，皮肤上裹着泥土，身体上几道伤口已经结成血痂。
头发乱糟糟的，整张脸满是污垢，右脸颊上被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还有血印留在脸上。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一双黑色的眸子淡然如镜，心已经根本不存在人世之间。他看向我们的眼神没有一丝情绪，仿佛我们是一群陌生人，答案显然易见他把我们忘了。
那种平静的目光，我曾以为我不能接受。但当我看到张起灵活生生的存在与此时，我焦躁不安的心竟然开始慢慢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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