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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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区一角，巷道深处。沿着小路，穿过阴暗，一直向前行去，一块空旷的平地出现，眼前豁然开朗。一栋两层的木制楼房，立在地面。推开木栓的门，凌乱的院落堆积着杂物，泥土扎根的野草肆意生长，无人修建。
“咳咳。”我紧皱着眉，一手捂住嘴，喉咙痒痒的，很想把什么东西咳出来。我拿起手边的热水瓶，灌了几口进去，压住喉间痒意。
从火车上回来已经三天了，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没有生过病，这一来就如山倒了。我想着也许是这短时间提升太快，身体承受不住发出的警告，训练中积压的暗伤全部爆发出来了。
想到这，我就想吐槽系统了。哪个游戏升级要靠自己实打实的训练，受伤生病了也不能一键复原，只能保住一条命。唯一有帮助的就是不定期掉落的武器和道具了。
这几天被张起灵压着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不准训练，每天还得喝药，这才是痛苦所在，还要看黑瞎子在一边笑我娇气。我就纳闷了，他这段时间没事情做吗？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我叹了口气，发愁的看着放在身边的药瓶，特意绕开了它，再次端起保温杯，眼不见为净。
嘎吱一声，门打开了，张起灵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沾着早起的露水，透着寒意，兜帽下的头发也被微微打湿，粘在眉间。他一进来就直接走向我，我自觉的看向刻意遗忘的药瓶，拿起来一饮而尽，熟悉的辛辣苦涩再次溢满口腔。我强迫自己硬吞下去，连忙拿起热水瓶吨吨吨。
“你先去洗澡吧，我吃完了。”我嘴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对上张起灵的双眼真诚的道，黑瞎子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围观了整个吃药过程，发出一阵爆笑。
我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拳头硬了。张起灵默默的看着我，淡漠的眼底似乎掀起一丝波澜，嘴角动了。我有些呆住了，他是笑了吗？我来一年了从没看见这个男人笑过，我在定神一看，张起灵面容再次恢复平静，已经转身离去了。
“小妖怪，吃早餐吗？”在后面的黑瞎子带着满脸的笑意走到我身边，手里提留着几个塑料袋子，还在往外冒着腾腾热气。
我瞬间暴起，猛搓眼前的黑色脑袋，成功把黑瞎子的头发变成鸡窝头，凌乱的发丝可怜兮兮的垂在墨镜前。一通操作后，我心中的郁气散去不少，心平气和的接过黑瞎子手里的袋子，起身拿出几个圆盘，把食物移动在盘内。
黑瞎子抱怨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有些长了，都长到脖颈处。我顺手掏出抽屉里的梳子，递给了他，心里明白的很，如果黑瞎子不愿意，我是无法轻易碰到他的，他是故意在疏导我被张起灵关了几天的情绪了。
“哎，气性真大。”黑瞎子嘴里埋汰着，一边慢条斯理的梳着头发，“这头发到要剪了。”
我认同的点点头，顺道摸摸自己的长发，准备挑个什么时间去剪掉，没准还能卖点钱，这发质可不是盖的。之前一直留着，是跟着张起灵忙昏了头，逐渐习惯了，也忘记理发这回事。现在好不容易空下来，也是时候整理个人形象了。
“要不，我帮你剪，你帮我剪。”黑瞎子笑着搂我的肩膀，扬了扬下巴。我狐疑的盯着他看，心里揣测，他该不会是想报复我刚刚的行为吧。
“小妖怪，人与人之间要多一点信任。”黑瞎子晃了晃我的肩膀，接着说：“我的技术还是过关的，我这不是把头发也压在你这了吗？”
“好吧。”看着我松口答应了，黑瞎子扬起嘴角，悠闲的哼起歌来，顺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此时张起灵也洗漱出来了，身上还带着清爽的水汽。我们三人开始品尝今天的早餐。
吃过早餐之后，张起灵开始日常的刀具护理，开始护理他的刀。不同以往的是，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的采购了一堆物资，数量比以往行动的要多，我想分离的日子不远了。
“走吧，去买工具。”黑瞎子拉着我出门，我们得去买剪发的专用剪刀，反正要出门还不如去理发店，我一边想着一边被黑瞎子带出了门。
街道上颜色比平时鲜艳几分，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不少店面都贴上红色的字符，只听见“轰”的一声响，空中绽开一朵花瓣，又如点点流星落下。几个小孩兴奋的躲在一旁，捂着耳朵望着天空。
原来，快过年了。
我停在原地，望着一朵朵五光十色的烟花，有些出神了。我的记忆中似乎很久未出现这样的色彩了，温暖安宁，但这种温度又让我有些害怕不敢靠近，突然很想回去待在张起灵身边，或许是第一次见面的雏鸟情结影响。
一只手掌按住我的肩膀，传来温热的体温。“今年我们一起过年啊。”黑瞎子带着笑意，又有些感叹，黑色的镜片倒映出朵朵璀璨，反光下有一角残缺了。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总觉得他在注视着我，慌乱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至少这次他们都还在，我不是一个人。
我低头笑了笑，这明明是个游戏，我现在好像当真了，但是这样的虚幻比起现实却好上许多。我虽然什么都忘了，但那种孤寂的感觉却记忆犹新。
我反手抓住黑瞎子的手，他惊讶的看着我，手心的燥热让我充满了真实感。现在的我会流血，能感知疼痛，身边的人也有温度，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存在，到底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现实，又该如何区分。
“走吧。”我主动拉着他的手臂大步走向前，“小妖怪，今天怎么好像变了个人。”黑瞎子跟上来，打着趣。
“不是你说一起过年吗？采购物资去啊。”我回头望了他一眼，脸上毫无察觉溢出灿烂的笑意，他好像楞了一下。或许是我的错觉，因为黑瞎子下一秒直接凑过来了，商量着我们要买的东西。
我没时间计较他刚刚的表情，很快忽略了过去，开始满心思的想着要买的东西。张起灵没多久就会走，但我还是想和他们一起过完这个年，是第一次，也是崭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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