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路17号》TeC

7、蛋糕虽香，苍蝇依旧喜欢

　　Ilsa走进咖啡馆的那一刻，所有的男人目光都在她的身上，弹着钢琴的家伙虽然手指还停留在琴键上，但是身子早已追随着她的行径向后转着。
　　“真漂亮。”
　　看着投影仪黑白画面上的英格丽褒曼，白玄忍不住赞叹。
　　“嗯。”一旁的两个男人，白相衣和周以瑞也点了点头。
　　白玄的眼睛盯着画面上的女人，感慨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爱女人，她们的笑容，曲线，人格，品质，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听着这话，白相衣认同地点了点头，又听着她说着，“上帝创造女人一定花了大把的力气，为了将她作为对于世界的奖赏与愉悦。上帝创造男人的过程就潦草多了，只是为了应付deadline。”
　　这话听得他一阵皱眉，转头反驳她：“这就过分了。”
　　白玄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目光不理他，白相衣也嫌弃的转过了头。
　　他们俩听着周以瑞说道：“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一个女人一生磨难，死后她去到了天堂跟上帝抱怨命运的不公。上帝开导她说，你知道你所认为我偏私的男人每个人为了见到我要花费多大的努力吗？他们要为游戏和烟草付出大量的税款和漆黑的肺，而你，我的孩子，你拥有美丽和自由，这是多么美好的东西啊。”
　　白玄听了故事问他：“这个故事想表达什么，性别刻板印象？”
　　周以瑞说：“我听完这个故事一直在想，上帝是男的还是女的？”
　　白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话里有些讽刺：“上帝也要分男女，我还以为只有人需要分性别。”
　　白相衣发表着他的看法：“这就是上帝是人造神最直接的证据了。”
　　白玄问他：“那佛家的神呢？”
　　他想了想回答：“佛教的问题在于整套理论体系的前提是前世因果论，前世这个说法只要无法被证伪，它就一直不靠谱。”
　　白相衣无疑是无神论者，对此，周以瑞插话道：“可是科学也有自己的问题，比如它不能解释世间所有问题。”
　　白相衣反驳他：“这并不是科学的问题，执念宗教或不信科学，是人类认知有限的问题。”
　　对这番话，周以瑞反驳了回去：“你对科学的执念不也是一种迷信吗？当你不承认可科学有任何缺点的时候，科学被你当作了神不是吗？”
　　白玄突然插嘴道：“科学不是一个答案，是一种思维的方式和过程。”
　　周以瑞思考着这句话，白玄和白相衣预先来了个击掌庆祝他们辩论的胜利。
　　伴随着击掌的声音，啪的一声，办公室的灯被打开了。
　　宋允爱抱着一堆文件站在电梯门前，“好了，休息时间结束，来工作了。”
　　会议室里，宋允爱展现着一个受害者的照片讲道：“今天早上，和平大学各处收到一些不知名的包裹，打开后发现是做了防腐的尸块，经过鉴定确认这些尸块都是一个人的，和平大学医学系教授江*帆。”
　　宋允爱吩咐道：“尸检报告和审问录像大家都看一遍，白玄做一份侧写，相衣去查江*帆的个人信息，周警官想办法去搜查下他在和平大学里的一些情况，我怀疑学校里隐瞒了什么消息。”
　　宋允爱吩咐完众人后问道：“还有问题吗？”
　　白玄举起了手。
　　“阿玄。”宋警官示意她接着说。
　　白玄一本正经地问道：“为什么他研究医学自己还是那么肥胖？”
　　宋警官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回答道：“散会。”
　　白玄仰头叹了口气：“当人类不再在乎求知欲……毁灭吧，赶紧的。”
　　“查到凶手再毁灭。”宋警官把她拉起来，推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前，白玄朝宋允爱抱怨：“你凶我。”
　　宋允爱安慰她说：“公事公办。”
　　“我不值得你以公徇私嘛？”
　　“你值得我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宋警官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白玄的目光看着她一直到办公室的大门被关上，被堵在会议室门口的白相衣突然说道：“哎，白玄，我也有一个问题。”
　　“问吧。”
　　“你为什么情商测试的分数那么高还那么惹人讨厌？”
　　白玄嫌弃地看着他：“因为你不是我值得用心对待的人。”
　　白相衣用逻辑思维质疑着她：“如果你要刻意才会对她好，你怎么确定这份感情是真实的呢？”
　　“我没有刻意，我忍不住。”白玄一脸骄傲。
　　散会三个小时后。
　　快要到了一天下班的时候，从大楼的外侧看过去，许多办公室还充斥着来回走动的忙碌身影，十八层的办公区，白玄坐在桌前伸了个懒腰，她刚刚提交了侧写。
　　做完自己的工作，她看向一旁的白相衣，起身来到他的办公桌旁，看着他正在查找信息。
　　电脑上，原本没有访问权限的东西经过他的一通操作就变成了免费的，看着一幕一幕，她评价道：“你就好像是黑客界的爱迪生。”
　　白相衣知道在她眼里爱迪生就是个盗窃了梅里埃电影的小偷，他头也不抬地跟她吵道：“你才爱迪生。”
　　白玄接过话和他吵了起来，“谁有你爱迪生？”
　　白相衣快速怼到：“你啊，你最爱迪生。”
　　从办公室出来询问进度的宋警官刚好逮到了两人正在互相爱迪生，走过来劝架道：“好了，没有人是爱迪生。”说道爱迪生，宋允爱自然地想到，“爱迪生，逝世于1931年10月18日。”
　　周以瑞回头感叹道：“宋警官记忆力真好。”
　　白玄替宋允爱解释道：“她是对数字敏感。”
　　她问宋允爱：“宋警官，seven。”
　　提到数字7，宋允爱自然就想到了：“哦，我喜欢这个紫色的数字。”
　　白玄一脸得意地看向周以瑞：“我们小组，只剩下你没有特异功能了。”
　　白相衣抬头对他安慰道：“别灰心，钞能力也不错。”
　　周以瑞开玩笑似的感叹：“天妒我财。”
　　“有了。”白相衣的电脑上有了进展，他看着电脑说道：“我这边查到他曾经主持过一个研究，在实验中有被试死亡了，但是消息被压下来了。”
　　白玄问道：“曾经多久？”
　　“五年。”白相衣回答。
　　白玄一脸嫌弃：“五年却只想出那么潦草的手法？”
　　白相衣转头问她：“作案的手法很潦草吗，潦草地擦掉所有指纹，毁掉伤口，把尸体分块泡在福尔马林里再寄出去？”
　　白玄跟他解释说：“犯案后的处理正是为了掩饰作案手法的潦草，杀人是冲动，不过这个凶手心理素质好比较冷静……矛盾啊，我觉得他的学生比较有可能。”
　　白相衣翻到他学生的资料，今年他只带了一个研究生。这个人……“他还要靠他半个月后毕业，有什么理由杀掉他？”
　　“所以是冲动作案啊，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杀人后藏尸也可以解释了。”
　　白相衣思考着白玄的解释，看到电脑上这个学生的专业课里有一门解剖，他想着，“凶手的分尸手法很外行。”
　　白玄反问他：“内行装外行容易，还是外行装内行容易？”
　　两人正在争辩的时候，对于凶手是谁这个问题，其实周以瑞心里有不一样的想法，他打断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审问录像里他的妻子很慌张，很惊讶，就是不怎么伤心。”
　　白相衣对此的看法是：“任谁看到那个尸体的样子都会觉得害怕的。”
　　“我就不。”白玄说道，“这要是我父亲，我肯定会痛快地忍不住笑出来。”
　　“不孝女，家门不幸啊。”白相衣讽刺她。
　　对于她的家事，白玄最讨厌不跟她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人，她指着他一脸生气，“你说什么？”
　　“怎么了？”白相衣对于她对家长的态度也是一向看不惯。
　　“你……”
　　于是，从指着鼻子，到扔着东西，白玄起了个头，白相衣不打算忍让，两人打了起来。
　　两个天才动起手来，伤害性极大，一旁劝架的两人都不知道怎么插上手。
　　“好了，……好了！”
　　宋允爱被他们气得大吼，两人这才停住了手。
　　她气得话都连不起来：“你们……各说彼此五个优点。”
　　打架的两人一起反抗：“为什……”
　　宋警官从比较好压迫的那人先下手：“白相衣。”
　　白相衣嫌弃地看了一眼白玄，随便挑了个事情讲到：“你新染的指甲很好看。”
　　“当然。”白玄一脸嚣张，“什么东西涂到这双手上会不好看。”
　　宋允爱压迫白玄：“阿玄，”
　　白玄随口说道：“你观察很细致。”
　　白相衣从此之前根本没有被发现过这个优点，对于白玄的敷衍，宋警官又升高了音量压迫到：“阿玄。”
　　白玄于是认真地随便挑了个优点说着：“你编程技术很厉害。”
　　听了这话，白相衣跟她一样嚣张又不满：“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所以你要深藏不漏的是吗？”
　　两个天才的来往，就是说彼此的优点这样的事，也一定要分个高低出来。
　　眼看着白玄真的在认真想他的优点，白相衣害怕事情走向煽情的路线，赶紧阻止着：“别……”
　　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白玄就已经想到了一个感动他的优点：“上周，我发疯的时候，你一直陪着我，由着我胡闹。那是第43次。我知道我每一次都很混蛋，感谢你每一次都不混蛋。”
　　她说的太过真诚了，这下好了，白相衣愣住了，完蛋了，他要输了。
　　轮到他讲优点了，宋警官提醒道：“相衣？”
　　白相衣根本想不出更有杀伤力的后招，一脸委屈：“这不公平，她没有做过向我对她做的这么伟大的事情。”
　　听了这话，宋允爱看向周以瑞：“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俩吵架我不管了吧？”
　　周以瑞回答道：“他们咎由自取。”
　　白相衣抱怨道：“哪有当面说人坏话的。”
　　白玄怼他：“那你更喜欢背后说人坏话？”
　　宋允爱又一次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希望社会柔和起来，没人恶言相向。”
　　白玄对此点了点头，拿宋警官的金玉良言压迫白相衣：“听见了没！”
　　听见了没，六点的铃声响了，下班的时候到了。
　　下班后，白相衣独自一人又在办公室工作了一个小时，查到了关于江*帆那个学生和江*帆老婆的一些事情。
　　最终，其实白玄和周以瑞两人说得都对，一桩谋杀，动手的是一个人，参与其中的其实说不定还另有其人。
　　如此来说，当案子最终了结的时候，他们又查到了一些东西，说明其实宋允爱开会时所做的猜测也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