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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坏人与身份地位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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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听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不要碰我。”
“怎么了?”
“你凶我。”
“对不起。”
“你还瞪我。”
“我没有。”
“在梦里。”
“对不起。”
夜晚,准备睡觉的时候,宋允爱拉上窗帘,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的白玄看着电视上的电视剧评价着:“他俩感情进展的很快啊。从一开始把她当次等人,现在他都要为梦里的事情道歉了。”
她看着摇了摇头,关掉了电视:“真不明白这种□□剧情的魅力在哪里?”
宋允爱坐到床边,说道:“人类本质渴望一种崇拜与洒脱,天然的反社会规训。还以为你会更喜欢这种题材。”
所有人都觉得天才是离经叛道的人,可他们那么聪明,其实是最不像疯子的人。白玄说道:“男人的终极幻想是□□老大,女人的终极幻想是被人爱的死去活来。本质不过是一种脱离现实的自嗨。我还是更喜欢清醒的感觉。”
她坐到宋允爱身旁,宋允爱问她:“阿玄,对于你来说,我是什么?”
白玄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你比起超脱梦境的天马行空与直面现实的清醒,是人类一种更为宝贵的东西,追逐梦想的执着。”
宋允爱看着她,弯起眼角:“那你是爱追逐,还是爱梦想?”
白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更爱你眼中只有我的每一次喘息。”
轻柔,轻柔
纠缠,湿润
玉川,跳动
脂玉,绕指柔
冷的,热了
安静的,喘息
好似疯狂,好似融化
薄汗,浓情
她的眼中是我,也是欲望。
情浓时刻,两人都忍不住倾诉。
“你知道吗,这一刻,我在脑海还有梦里排练了两年。”
“你是唯一一个在我冷漠之后还对我好,两次的人,然后是1601次。”
总有人说自己迷茫,世上只有两种人,喜欢男人或女人的人,和迷茫的人。
夜晚出现在和平市里,太阳在允爱和白玄的脑海里一次次闪亮。
再过了几个时辰,白天来到了和平市。
天下大白的办公区里,这个时间居然只有周以瑞和白相衣赶来了上班。两人正看着一份文件议论着。
周以瑞说着:“他给自己用了悬赏,如果死了,肯定会让我们来查案。”
白相衣问:“那笔钱,源头是白玄父母?”
“对。”周以瑞回答道。
白玄的姑父死了,还要用她父母的钱来让她查案,白玄怕是要被气死了。白相衣说道:“我去买两斤奶糖。”
可是买的奶糖扑了空,没想到两人失算了。让白玄生气的可不是那件事,案子并没有交给他们小组来调查,因为17号怀疑白玄是这起案子的凶手。而当审问的人询问宋允爱案件发生的时间她知不知道白玄在哪的时候,宋允爱说:
“不知道。”
宋允爱说她不知道,纠缠,喘息,薄汗,浓情。于是白玄没了不在场证据成了嫌疑人,被收押了起来。
让她生气的还不止这些,还有宋允爱一番一番对她的轰炸。
起初,她们是两个在酒吧遇到的陌生人,然后,她们成了同事,最近,她们亲密无间,现在,她成了阶下囚,她却是那个被人派来审问她的正义使者。
看着抱着文件走过来的宋允爱,白玄真的很生气:“你为什么告诉他们你不知道我在哪?你感到耻辱吗?和我在一起。”
宋警官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的确不知道。中途我睡着了,你说你洗了一次澡。我怎么知道你是否出去过。”
这也能成为指认她的理由吗?白玄无奈地笑了,“那你总该知道我们家的门锁有记录功能吧。”
即便如此,宋允爱去查了那份记录,可她还是怀疑白玄。因为她那么聪明,她知道她有办法做出一份不在场记录。
白玄对于一个案子的凶手是谁总是有笃定的信念。宋允爱之前完全不知道白玄跟她形容的那种感觉是什么,直到了这个案子,她认为她突然明白了,她有一种笃定的信念,白玄是凶手。这个信念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她把那晚的一切都当作一场图谋。
审问的灯光本就刺眼,宋警官的话更是字字是刀。“白玄,你是和这些杀人犯不一样,你比他们更聪明,更狠毒。你是看不起那些人,不是因为他们杀人,因为他们的手段你看不起,你有所谓更高明的办法,你不惜利用身边的朋友。你知道为什么你身边没有一个人对你好吗?因为你活该,你就是个坏人,你活该被人区别对待。”宋允爱想要逼出她的图谋。
白玄不知道宋允爱的这番指责从何而来,她以前知道宋允爱是唯一一个不会对她做出这番廉价指责的人,如今她不是了,而她还知道着怎么应对指责她的人。
牢房的房间本就四面阴暗,白玄的话更是冷如冰霜。“是,我从出生就注定罪大恶极。活该被虐待,活该死父母,活该丢家产,活该成为阶下囚。宋警官,您明察秋毫。您只要找到了证据,我就认,我让您亲手把我送到牢里,圆您维持正义的美梦。”
宋允爱认为白玄的这番话是一个凶手的挑衅。她要她找出证据,可是她姑父家的净水机失火,把一切都烧成灰了。
牢房四面阴暗,宋警官却因生气燥热。“证据都化成灰了,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留下线索让我查到。我要你亲口认罪。”
宋允爱要她亲口认罪,这是什么审问的烂招式。白玄忍不住在心中抱怨,要不是她审问的人是她,怎么会有嫌疑人动摇。
灯光刺眼,所以白玄的眼里湿润。“允爱,你是打心底里相信是我杀的人吗?还是这只是一种审查手段?”
宋允爱认为白玄这是在确认她是否没有留下线索。
她生气:“你也打算用我的回答来试探我知道了多少,我会如你愿吗?”
白玄自从父母死了后一直在被人揣测,可她还从来没有被宋允爱揣测过。她看不起的人说她不好,那不过是小人盲目。她认可的人说她不好,简直就是在已经为她判刑了。
她险些流泪:“宋警官,不是相信人本善的人性假设吗,怎么把我当个坏人来看?”
宋允爱认为白玄是在做苦肉计,她作态楚楚可怜,无非是一个杀人犯觉得审问她的是个女人,于是轻视。
她还是生气:“还是那句话,我要你承认,你做了还是没做?”
白玄问为什么?为什么宋允爱就不能信她一次,在这个世界上,她偏偏受不起宋允爱的误会。
她的心变凉了:“我要你拿出证据来。”
她的心变硬了:“好啊,等我。”
宋允爱毫不犹疑地转身离开了,她留下的风没有把白玄的话传递给她。
“I’m waiting for you all my life.”
等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追逐是注定要落寞的。满眼的糟粕,世上不过那么一点光亮,她转身的时候却连风都恨着她。
白玄的大厦崩塌了,墙皮剥落。
白相衣劝她:“你们俩就不能各退一步?”
“你记得悄悄提醒她,她把重心都放到了找我的证据上,而不是找案件的线索,会误入歧途的。”
白玄的大厦崩塌了,玻璃被震碎。
“你找我调查了……”
“我找你调查了他们的信息,几天后,房子就失火了。我三天前偷偷开过父母的车,后来车就爆炸了。我曾经居住在地球上,几百万年后地球就毁灭了。是,都是我的错!”
白玄的大厦崩塌了,楼倒下满眼都是灰尘。
“白玄!”
“阿玄……阿玄!”
上天,果然听到了她的遗愿,她最后听到的是宋允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