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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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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的大黄在学校附近的饭店定了个包间,一共六个男生三个女生,加上我和小落,十一个人叽叽喳喳凑在一个房间里吃了一顿饭。
小落之于女生,就好比坚果之于松鼠包子之于狗,毫无悬念地又引起了几个女生的兴趣,三个人围着小落好奇地问这问那,小落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逗得她们三个人哈哈笑个不停,也不知道笑点在哪儿。
“你们几个女爷们差不多得了,看给弟弟吓得。”
大黄挺照顾小落,我感觉他都快给小落整个儿童套餐放桌子上了。啤酒都没给他叫,要了果汁让他跟女生一起喝。
吃完饭,一行人吵吵闹闹去了旁边的KTV,三子吵着要通宵,我准备由着他们去,小落不行,他一大早还要出去赚辛苦钱,毕竟不是我们这种没什么负担有人养活的学生。
三个女孩子一起给我买了一个硕大的土味蛋糕,花花绿绿的,上面用果酱写着“祝早日找到爱拱的白菜”。虽然挺土,但是还挺好吃,不过最后基本也被这堆畜生给糟蹋光了。一堆人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蛋糕,我的脸上更被抹了个惨不忍睹。
我一边骂着一边用手擦脸的时候,小落拿着纸巾轻轻帮我拭了拭脸颊。
“哟,瞧这棉袄弟弟,心疼哥哥了!”
贱三子在一边嚷嚷。三个女生又加入了逗小落的队伍。
“弟弟,我们也要擦。”
“行了行了,你们一边去,这是我一个人的弟弟。”
我看到小落又落了个大红脸,忍不住笑着说。
大黄搬了两箱啤酒进来,决定要划拳。输的要么唱歌,要么喝一杯酒,自选。
小落也被拉进了划拳的队伍。我看他笨拙地伸着手跟大黄他们一起一条龙,哥俩好,三匹马,四喜财就忍不住想笑。
最后女孩子输的都去唱歌,小落输了好几次,选了喝酒。
我说你唱歌吧,他说他五音不全。
啤酒度数反正不高,我就随了他去。
一帮人吵吵闹闹,十一点多的时候还没有散场的意思,寝室楼都已经关门,看来三子的通宵口号是认真的。
最后我在他们的拉拉扯扯中带小落从KTV成功逃脱。
小落低着头,我看他一直咧着嘴无声的笑,跟个小傻子一样。如果不是看他走路晃晃荡荡的样子,还真不知道这臭孩子酒量这么小。
“小落?”
“嗯?”
“醉了?”
“没有。”
我把他揽进怀里,忍不住想笑。小家伙本来就像个蜗牛,一顿酒下来,干脆变成了考拉,更迟钝了,憨憨的样子让人觉得怪好笑的。
小落好像对我的肢体接触从不反感。我记得严唯就不爱我像撺弄狗一样对他捏捏揉揉,揽揽抱抱的。小时候不喜欢,长大了更不行。死孩子。可是每次我揉吧小落的头发,捏他的脸,揽着他的肩,他都乖的像一只小狗一样,让人忍不住更想好好保护他爱惜他。
我把小落送到便利店的门口,嘱咐他进去抓紧睡觉。
小家伙却停下脚步,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两只手恭恭敬敬地递给我。
“哥,生日快乐。”
小家伙白瓷般的精致小脸上浮着两团红云,眼神有点可爱的迷离却又透着一股郑重其事。
“还有礼物?”
我笑着接过来。
“嗯。不值钱,哥要是……不喜欢,我再…重新补一个。”
“喜欢,小落送的我都喜欢。”
我接过盒子,打开盖,看到在一堆自制的软纸屑里工工整整放着一个小木雕。
我认识小落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做木雕。记得那年严唯生日,他送了严唯一个小狗的木雕,因为严唯喜欢狗,所以小落就雕了个金毛。虽然不比市面上卖的,但也活灵活现的。
我借着路灯光,仔细端详了半天。
“这是,我们俩吗?”
“嗯。”
小落有点不好意思的抬头揉了揉鼻子。
不得不承认,小落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他竟然雕了一个我,伸出手在揉他的脑袋。
我甚至能看到“我”的眼睫毛,还有脸上浮现的姨母笑。一边的“小落”则抿着嘴巴,笑的像个小呆瓜。
“木雕怎么能雕出两个羞羞的红脸蛋?”我笑着问小落。
“啊?”小落眨着一双清澈地眼睛望着我。
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我忍不住更想笑了。
“我很喜欢,特别喜欢,谢谢你小落。”
我把小落拉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哥哥,晚安。”
小落有点害羞地半低着头,然后一步三摇晃地去开便利店的门,然后我眼睁睁地看他钥匙还没掏出来,人就扑到了门口的台阶上。
我收起木雕,无奈地走过去,伸手从地上捞起小家伙。
这是我俩认识好几个月以来,我第一次进小落的房间。
说实话,有点心酸。
不大的储物间,一半堆着便利店的货物,另一半放着小落的床,一个布衣柜还有一个顶多60公分长的小桌子。没有窗户。我不知道小落是怎么在这不声不响住了两年多的。
我想给他找条毛巾擦擦脸,也不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在我四处打量哪里能给小落接杯水,擦把脸的时候,小家伙竟然不声不响地从背后靠了过来。我感觉到他站在我的身后,静静地把脑袋抵在我的后背上。
“小落?”
我扭头想看看身后的小家伙。他却不言不语安安静静地抵在身后,感觉像睡着了一样。
我轻轻地转过身,扶着他的肩膀,小落抬起头看着我,一双迷离又干净的明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感觉从我认识他以来,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大概因为小家伙太好看了,看他的目光执着地追着我的脸,脸皮挺厚的我竟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早点睡吧臭小子。”我摸摸他的脑袋,“告诉我卫生间在哪,给你擦擦脸。”
小家伙一声不吭,两只手环过我的腰,把脸埋到我的身前又没了动静。
许是错觉,总感觉小家伙铿锵有力的心跳仿佛透过他单薄的衣衫一下下敲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把下巴垫在他的脑壳上,用手掌一遍遍捋着他有点单薄的后背,就像我小时候一遍遍捋着的姥姥家的那只小花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