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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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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李含在Sherlock的房间里翻捡着档案纸张，他恨不得把帽子和防护镜都戴上，到处都是灰。
雷斯垂德推门进来，差点被李含绊倒：“你在这做什么？怪不得打不通你的电话。”
“探长先生？”李含把口罩摘下来，脸上立马被手套蹭得一脸灰。
他沮丧地说：“那些案卷的档案……我正在找找还有没有别的材料。”
雷斯垂德顿时笑了起来。爆炸之后，还没等他和Mycroft从次声波冲击里缓和下来，这位可爱的天使已经在为炸得粉碎的文件而气恼不已。
“噢，请务必叫我格雷格，”雷斯垂德真心实意地说，这孩子已经完全回馈了他所能给予的，“根据某位公务员的消息，最近政府在推行什么‘简化手续’行动，”他回想到这个根本是Mycroft在十秒之内想出来的见鬼东西就发自心底觉得好笑：“并且由于伦敦警署今日遭受的突发袭击……你知道，事情会变得简单些。”
李含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不礼貌。”李含不好意思地归拢纸张：“直呼你的名字，在中国文化里很不礼貌。”
“可是，如果你不这么做，对我来说有点遗憾。”雷斯垂德探长说：“给我个机会来报答你吧，孩子——后天市政厅有个表彰大会，你来吗？”他深吸了口气，耸了耸肩：“除了你，我也没人可以邀请了。”
李含担忧地瞧着他，雷斯垂德能看见那双透光的双翼轻轻抖动，似乎想要给他一些安慰。青年最后只是说：“嗯，有什么着装规定吗？”
“没有，”雷斯垂德咕哝道：“反正大概也只是奖励我看住了一个问题人物罢了。”
看来这事肯定还是有“某位公务员”的手笔。
李含颇有些笨拙地安慰说：“我觉得你做的很好……无论是照料某人，抑或是维护伦敦治安。”他想了想说：“无论如何，那些累活还是你在干。”
“你可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得给这家伙收拾后续。”雷斯垂德说着不太自在地耸了耸肩：“无论如何，我得到奖彰是件好事。你会来吗？”
“当然！”李含说：“我们到时候见。”
虽然嘴上说着什么“dress code”，实际上李含对此一无所知。他脸小、骨架小，穿西装根本撑不起来。
最后李含在外面套了一件长大衣去的，雷斯垂德看到那副酷似Sherlock的装扮，似乎表情凝固了一瞬。虽然他嘴上说着“这样挺好”，李含感觉他Sherlock 恐惧症多少还是有一点。他好笑地说：“你至少在衣着上可以相信他啊。”
“从来都不是穿着的问题。”探长搓了搓脸：“你缩短了我‘没有Sherlock的假期’的一天！这可是很宝贵的。”
“那我还有一个坏消息：他打电话来说已经在飞机上，所以今天之内Sherlock一定会出现在伦敦。”李含笑着说。
“那我一会得多喝点。”探长回复道。
斯垂德探长的确是命途多舛，当无意中抬头看见Mycroft对他颔首的时候，李含真心这么觉得。
仪式气氛热烈，探长遇到了多年不见的好朋友，正举着啤酒大谈特谈足球，李含悄悄溜了出去。
“福尔摩斯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李含说着，视线从Mycroft面前的扁匣上一掠而过。
“来感谢某人的英勇举动。”Mycroft似乎是不太习惯地捏着长柄雨伞。
李含也没指望之前的爆炸案里能瞒过他，闻言笑道:“你太客气了。”
Mycroft对此不置可否，他指了指手边的匣子，介绍道:“铸造于15世纪，教皇的权杖，看能不能对你的绘画有所帮助。”
李含惊讶地抬起头，失笑道:“什么——你看了我的推特？”他最近想为姐姐们画幅画，缺少相关的素材，在网上建了个小号树洞了一下。
李含坐到他对面，打开了匣子。权杖上的雕刻十分精美，呈现出金银器特有的金属光泽。
“不是真品，”真品已损毁于战争，Mycroft说:“不过摆在博物馆里足够了。”这是根据真品于18世纪铸造的教皇权杖之一，也是文物，不过这点就不必告知留学生了。
Mycroft把权杖拿起来，递给李含:“试试，”他轻描淡写地说:“需要拍照吗？”
李含说:“为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实际上，”Mycroft挑了挑眉毛:“我应该认识你的姐姐。”
李含的手抖了一下:“哪一个？”
“大的那个，”Mycroft低头看着茶杯:“我本以为能在专项深入研讨会上看到她的。”
李含点了点头。他的大姐姐李纾的确有这个资历。在李含眼前，她天空一般高旷的蓝色眼睛似乎仍然注视着他。
他的心一痛，掩饰性的拿起了权杖:“她从来没说起过——永远很忙，各种各样的学术活动，会议，研究……”
他因此也错过了Mycroft略带黯然的表情。
Mycroft没有说话，如果不能做出挽救，言语的安慰是无力的。
在拿起权杖的时候，柔和的白光自物与人之间贯通流动，仿佛粼粼的水纹，天使光辉之翼轻轻舒展，在李含背后，长而洁白的羽毛上似乎点缀着星光。
李含感激地说:“谢谢你，福尔摩斯先生。”
“你太客气了。”大福尔摩斯先生把这句话抛还给他。
“那么，来许三个愿望吧。”Mycroft对他说，“安比乌斯教皇以此权杖许下三个约定，它们之后都成真了，因此这柄权杖又被称为许愿权杖——这些成真的愿望与当时国王的意愿背道而驰，顺嘴说一句——无论如何，”他把手放在雨伞上，不动声色地说:“来许愿望吧，孩子。”
这位大人物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抬了抬下巴，傲慢地如同真正的神明，李晗忍不住想到对方在Sherlock眼里无所不能的极恶形象。
看来最好不要拂他的意。“呃……首先，”李含轻轻转着这柄金银器，慢慢地说:“希望雷斯垂德探长在职业生涯中平安康健。”在视线尽头找过来的正是探长，看到李含在和Mycroft说话，他惊讶得不得了。
mycroft看见白光汇聚起来，落到他的身后。他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然后，期望您一切顺利，以便及时发钱给我。”李含俏皮地说。
一道光幕顿时把mycroft笼罩起来。像被温水浸润过一般的触感，从光幕碰到自己的手指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
“你真好心。”他说。
“等你听完第三条就不会这么说了，”李含心虚地说：“第三个，我希望Sherlock离我的冰箱远一点。”
“你的冰箱怎么了？”Sherlock在他身后说：“我可没有征用你的冰箱放实验材料。”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的很纡尊降贵。
李含忍不住说：“你现在还没有，但你总有一天会有的。离我的冰箱远点Sherlock，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对方几乎是轻笑着靠口。Sherlock的角度上，李含的背翼正好在他下巴处轻轻搔动，闹得他脖子痒痒的。
“自从我第一天来到英国就有人问我是否信仰上帝，我从不相信这些，我信仰我的冰箱——它是我的圣殿，如果你要打乱我的布置，我就……我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李含说着拿权杖在地上轻轻磕了一下。一道圣光从签到后飞速略过其他人的周身。
说出这个要求之后李含顿觉神清气爽，他好整以暇地对福尔摩斯两兄弟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Sherlock两手插袋，眨了眨眼睛。Mycroft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那么有什么解释吗？”李含说：“我真的很感谢今天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这一切并不只是为了我不是么？”
“你是侦探的助手，你来做推断。”Sherlock说。
“不，你才是侦探，你来做推断，我只负责倾听。”李含说：“说出来，有时候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
“那是因为人们永远在看却不注重观察。”Sherlock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些情绪化的表述和事实相距甚远。”
“才不是。”李含笑得眯起眼睛：“人们当然也在看和观察，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角，所以他们的观测千差万别。你不能因为人们惯用情绪表述而责备他们，这是最直接的方法。又不是所有人能像你一样精确的。”
“耐心点。要不然至少礼貌点。能帮你接到更多案子。”李含说着看了一眼mycroft，礼貌的代表顿时朝他点头。
“好吧，既然你们选择不说。”李含说着站了起来，“我总觉得我们得开诚布公地谈一次，不过不是今天。顺便一句，哈德森太太这几天不在，她去医院看关节了，可能要做手术。我得回去给某位侦探做点东西——饺子怎么样？”
“听你的安排。”Sherlock说。雷斯垂德探长说：“但是我想吃面条。”
“不行，你喝太多酒了，对你的胃不好。很晚了，你们不该吃太多东西。”李含想也不想的否决掉。“好的，”他的视线在三个人之间转了转，“你们聊。”
“请让我的人送你。”Mycroft的他提议得到了李含愉快地回答：“我就等着呢。”
望着小天使慢慢远去的背影，mycroft拄着雨伞问道：“当你们看他的翅膀，看到了什么？”
“洁白、宽大，像……天鹅？但是大得多。”雷斯垂德犹豫地说：“并且上面有星光在闪烁，整体也在发光。”
Sherlock有些吃惊，他略有点不满地说：“和我所见有些不同。”他可从来没看见过那些特效，最多只有星星点点的光屑。
Mycroft毫不留情地挖苦道：“因为你不够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