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侦探的天使不是好蓝袍》鸣鸠

13、第 13 章

　　第13章
　　康斯坦丁刚想说什么，查斯跑了进来。“嘿，我们得走了，有条子来了。”

　　康斯坦丁把所有器械胡乱塞进匣子里，他们从小门往外跑。查斯是个很机灵的小子，他告诉康斯坦丁自己把车停远了一些：“要不是我找你们花了些时间，我们还能再快点——噢该死的！”

　　三个人紧贴着墙壁，康斯坦丁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警察把出口封住了。我们等等。”

　　李含问道：“为什么要躲着他们？”

　　“最近有好几起案件，恶魔唆使了警察进行袭击。我们不能确定警方是敌是友。”康斯坦丁说。

　　一个消瘦的探员，身上穿着FBI的背心，充作人质，被用枪顶着往教堂里走。

　　小博士的声音没什么气势：“实际上天使的形象最早可以追溯到苏美尔时期神话传说，有一种理论认为这是有翼神形象的最初来源；另一种理论则强调天使形象似乎源自于希腊罗马时期相关的宗教故事……”*瞎写的，根据知乎和微博信息瞎写的。

　　“是瑞德。”李含喃喃地说。康斯坦丁看了他一眼，随即盯着嫌犯。

　　李含目不转睛地瞧着小博士。他的视力比其他人好得多，明显观察到一段时间不见，这位BAU的优秀探员消瘦憔悴了不少，眼睛都有些凹进去了。

　　这一头，斯宾塞听到身后的道森愉快地微笑起来：“说吧，继续说话，小羊。”道森是个英俊强壮的白人男性，他出身优渥，若不是连环犯罪被BAU揭发，在众人面前是无可挑剔的黄金单身汉。

　　斯宾塞顿时紧张地抿了抿唇。道森没有理会他，自言自语地说：“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附近。”

　　斯宾塞飞速思索起来。究竟是谁？道森之所以在短时间内连续作案，制造具有明显宗教献祭形式的犯罪现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犯罪者的最终目标。他所想要献给的对象究竟是什么？关于这个对象，BAU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为此重返遇害现场的瑞德甚至被道森抓住充作人质。

　　警车的呼啸声越来越响亮，道森的情绪也随之激动，脸上带着兴奋的狂热。“我知道你在这儿！”他对着空旷的大厅喊道。回音让他的话充满隆隆的回声。

　　瑞德被他钳制着，短促地痛叫了一声，又咬紧牙关。道森把他扯着，强迫他跟上自己的步伐。他的视线混乱而毫无焦距，一会往上看威严的上帝雕像，一会往角落里张望是否有变幻的影子。

　　“来吧，来吧！”道森狂叫起来：“我带来了你最关注的人！”他焦躁不安地深呼吸：“我给你这么多鲜血和祭祀，毫无反应！毫无反应！我早该想到的！”

　　“你是好的那一方，”道森说着拉开保险栓，“加油，宝贝儿，让我瞧瞧你……”他把枪口死死顶住瑞德的脑袋。

　　康斯坦丁不由转头去看李含，却大吃一惊：中国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虚空中闪过一点光，随后越来越亮。在上帝的雕像那里，瑞德他们所在方位的死角处，什么东西闪着光。

　　振翅的声音舒缓极了。一个人身负双翼，把翅膀的影子投射在四周的墙壁上。影子里的他把手放在雕像的手中，似乎正在接受神明的神谕。

　　瑞德歪着头，他只能隐约瞧见影子里翅膀部分根根分明的尾羽。道森粗重的喘息渐渐远离他，这位连环凶手甚至完全遗忘了自己的人质，向着光源走去。

　　瑞德看向那里，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在期待什么。

　　“砰！”一声枪响过后，大厅随之暗了下去。霍奇纳以标准的举枪姿态，从入口处击中了道森。他谨慎的举枪上前，关切询问道：“瑞德，孩子，你没事吧？”

　　瑞德慌忙扭头去看道森。对方仰面倒了下去，眼睛还直勾勾盯着雕像。瑞德解开束缚，踉跄着跑了过去。

　　那里空空如也。

　　“瑞德。”BAU的领导者扶住了他，小博士说：“我没事，我没受伤，只是……”他忽然听到翅膀拍动的声响，视线的余光里，一个有着黑色风衣的身影飘然远去。

　　“我们走。”李含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对查斯和康斯坦丁说。

　　直到坐进车里李含还是没怎么学会很好地收拢自己的翅膀。这种事就像手抖一样，越想要控制越是控制不住。最后还是康斯坦丁帮他折起来的。

　　“多谢你。”李含说着，自己也好奇地掰过翅膀来摸。康斯坦丁他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他却毫无所觉：“这就是你们所看见的吗？”

　　哦我的上帝啊，我居然变成多翅鸡了。李含还蛮不可思议的。他仔细感觉，能感受到自己的第二对翅膀，因为比较娇.小，藏在第一对翅膀底下，估计别人看不大出来。

　　康斯坦丁往旁边避了避，看着李含的翅膀在座位上扑簌簌扇动，带起无数灰尘。小天使认真嘀咕着：“专注，专注。OK，我是个普通人，我的学号，我的护照号，我的地址……”他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把翅膀收回去。

　　“看好你的路查斯！”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康斯坦丁大喊道。

　　查斯手里的方向盘急慌慌转起来。

　　康斯坦丁选择的地方有一个超长的长桌。他看李含身后的翅膀若隐若现的，用一只手把小天使圈在怀里。李含睁大眼睛，男人带着淡淡烟草味的体温一下子包围住他。康斯坦丁低声念着什么咒语还是经文，放慢脚步，带着李含往前走了几步，把他放在椅子上。

　　“啊，消失了。”翅膀终于完全消掉了。李含看向康斯坦丁。对方穿着白衬衫，大衣给李含裹着，依然很帅。

　　“所以……你不是天使。”康斯坦丁陈述道：“你姐姐也不是恶魔。这些形象是虚构的。”

　　“我可没说我是。”李含说：“这是，嗯，是人们期望附加在我身上的样子。如果他们的愿望很强烈，就会变成这样。但是你怎么知道的？”

　　李含问道：“你见过……？”

　　康斯坦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没回答。他转而说：“刚才那个嫌犯，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李含回想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普通的恶意。”

　　“我感觉像是混血恶魔的计策。”康斯坦丁说着，把匣子里试过的强力武器都挑出来。

　　“恶魔？”李含想到了某个红发的摸鱼恶魔：“这种恶行由人类来主导难道还不够吗？”

　　“在这片土地上不够。”康斯坦丁说。他又想抽烟了。

　　斯宾塞瑞德作为唯一受害者，受到了BAU众人的热情慰问。连格瑞西亚都在通话那头说：“我们得给你……我不知道，一个假期什么的？”

　　大家对待他都非常的歉疚，特别是罗西，他在瑞德出发现场不久之后就想到了嫌犯重返现场的可能性，可是已经太迟了。

　　瑞德说：“我还好，我还好，就是手上有些瘀伤。嫌犯没有对我过多施暴……”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霍奇纳仔细瞧着他的脸色，发现瑞德并未露出恐惧的微表情，才放下心来。

　　“实际上，我依然认为这件事存在诸多疑点。”小博士扯着挎包背带来到白板前，“道森一开始的狩猎目标是为了献祭，但是他最后的话却说这不管用。之前的手法肯定有人告诉他。这就说明……”

　　“他有一个‘老师’。”罗西说着皱紧眉头：“但是……”

　　“道森的行迹和BAU的日程安排是完全重合的，意味着还有一位嫌犯在我们的警方系统之中。”JJ的表情也非常严肃：“天哪，听上去就像一枚定时炸弹。”

　　霍奇纳说：“我会把它写在案卷结论里的。我们会继续追踪。”他平静而略带严肃的神情给众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你做得很好，瑞德。”霍奇纳表扬道。

　　小博士勉强勾了勾嘴角。那个潜伏着的指导者让他精神紧绷。

　　瑞德一走出会议室，就看见李含站在走廊拐角处瞧着他。四周是来来去去的警察，娇.小的中国人在其中十分突兀。李含朝他眨眨眼睛。

　　两人捧着热咖啡在路边慢慢走着。瑞德紧张地捏着挎包带，李含盯着咖啡猛瞧。

　　“我就是，呃，意外来的……这里。”被问到最近还好吗的时候，李含努力圆着说法：“就……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好。”

　　“最近吗？”小博士介绍了最近BAU小组处理的案子和身边的变化，熟练引用数据的习惯让李含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他问道：“这个案子呢？你没事吧？——这些消息在视频网站上到处都是。”

　　“我很好，我很好。”瑞德说着，忽然撞到了旁边的路灯，受伤的左手不由得让他呼了一声。

　　李含表情顿时变了。他虚握住小博士的左手小臂，小心地按了几下。

　　他们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光透过窗户照在彼此身上。瑞德看见李含洁白的双翼自背后舒展开，轻轻覆盖到自己的肩膀上。就像一个郑重而又温柔的拥抱。

　　小博士的双眼睁大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所以……昨天是，是你。”

　　“我对他没有印象，那个凶手。”李含说：“为我保守这么秘密好吗。瑞德？”

　　他说：“我也不认为其他人会相信的。”

　　在他接触过的美国人中，他自己相信的只有面前这位天才；他的姐姐信任康斯坦丁他们——她无疑比李含自己要勇敢得多。

　　巴尔的摩。

　　“是的，谢谢，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西装革履的心理医生挂断了电话。

　　他开始盘算下一轮菜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