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照夜无声》秋时木易

3、第三章 本丸

　　第三章本丸

　　要添置的物品还挺多。
　　我需要全新的的洗漱用品，需要洗面奶和护肤品，需要卫生巾卫生纸。系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我的衣物搬了过来，但有些东西并没有添置，我还得找个人带我去万屋，或者通过其他方法买来。
　　准备好换洗衣物后，我试图将面具摘下来，系统光屏闪过一串我看不懂的文字后暗了暗，最后转变为一行：
　　[除了洗浴时间，面具可摘时间为22:00-10:00]
　　我：……敢情你还有熄灯时间。
　　我先把面具摘下来，然后从身上这件黑衣服里摸出了一个手机模样的物件，打开来看，有点像是手游屏幕。我把它们放在桌上，洗了个澡，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衣服，再重新收入口袋、戴上面具。
　　雾气逐渐散了，但空气依然湿润，周遭寂静无声。
　　我坐到桌前，找出纸笔，把要买的东西列了张清单，在系统的指导下找到厨房。厨房里清锅冷灶，米粮肉蔬剩的都不多，我掀开每个锅盖看了看，里面都是空的。四处看看，也没有人影，不知道人都躲到哪里去了。
　　光屏停留在我和系统的上一次对话，没有新的消息。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过多地依靠系统，因此沿着长廊慢慢走着，试图熟悉地形，也希望能够碰到一振刃，也好打听买东西的途径。

　　我放轻脚步，沿着走廊走着。
　　这里就像是一棵腐朽的大树，看起来枝繁叶茂，其实命不久矣。大片院落看刀帐的话明明有人居住，却寂静得毫无生气。我站在走廊上，能看见远处那棵传说中的万叶樱，它只有光秃秃的枝桠，像是正在徒劳地朝着天空伸出手臂。天色昏沉，浓厚的云层遮挡了阳光，显得阴气沉重。
　　我从厨房绕出来，经过了手入室，里面亮着灯，有隐隐的说话声。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我想了想，推开了门。
　　说话声戛然而止，我隔着面具，看向里面的人。蓝色头发的小短刀警惕地拔出了刀盯着我，眼中的戒备毫不掩饰，仿佛我再上前一步就要对我动手。他的身后，紫色头发的打刀半靠在手入室的床上，和我目光相接。
　　我稍稍往后退了一些，站在手入室门外。
　　“有加速符吗？”我问，“有的话随便用，会比较快一点。”
　　“您想做什么？”我看见歌仙兼定挺直了背坐起来，警觉地看着我。
　　“没做什么。”我对他们的警惕早有心理准备，因此只是平静地安排道，“我需要有人帮我采购，现在。”
　　小夜左文字沉默地看着我。
　　“除了我要的东西，你们也可以买你们需要的东西，小判和甲州金在买完我要的东西后可以随意使用。”我说，“你们需要御守吧？可以买。”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会去找其他人。”我接着补充道。

　　歌仙兼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夜左文字的肩膀。后者安静地归刀入鞘，我慢慢走进房间。
　　地上很干净，一期一振很会拖地。我的思绪稍稍跑偏了一下，在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面前站定，说道：“怎么采购？”
　　“请您把终端机给我。”歌仙兼定说道。
　　我找出那个手机模样的东西，解锁屏幕后递给他，那里的界面与手游类似，只没有战绩一栏，代号位置是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歌仙兼定将它拿在手中摆弄了一会儿，点开万屋栏，里面的东西比手游多上不少。
　　“您需要什么？”我听见他公事公办地问道。
　　“洗漱用品，毛巾，卫生纸……”我拿出清单，一一念着，小夜左文字在一边看着我，我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补上一句，“买点糖果饼干零食。有柿饼的话，顺便买点。剩下的，你们随意，处理好了把终端机还我。”
　　我将视线移开，任凭歌仙兼定坐在一边点手机。天色阴沉沉的，不知道几点了。
　　歌仙兼定处理完毕，告诉我物品很快会送到天守阁楼下，我接过他递回给我的终端机，走出手入室时，转过头说道：“治疗结束后，安排人负责一日三餐。我的饭菜送到天守阁，近侍来送，近侍人选你们自己决定。”
　　我注意歌仙兼定在听见“近侍”两个字时微微一僵。

　　我从天守阁楼下翻出了自己的物品，将歌仙兼定他们买的东西留在原地，那是几个不大的方盒子，很轻，大概真的买了御守。我留下一盒柿饼，分几趟把东西拿回了楼上，用新买的热水壶烧了开水，泡了泡面简单应付了过去。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我打开了灯，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和那个面具。借着面具的翻译功能，我开始翻那本看起来像是上一任审神者留下的日记。
　　是个男性。和我一样，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莫名其妙地开始任务，他在日记中洋洋洒洒地抱怨，但又留下一些令人觉得有些古怪的记录。
　　【虽然系统说这些都是刀，但看起来和真人一模一样……】
　　他应该对“刀剑乱舞”没有了解。我推测着，接着往下翻。
　　【刚开始数值涨得很快，但后来就没用了。我真的不想再被惩罚一次……特别是周围的人都想杀你的时候，这种惩罚太恐怖了。】
　　【而且补满数值后，惩罚也不会结束……】
　　我只感觉脊背生寒。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和一个捉摸不透的系统。手心有些出汗，我吞了吞口水，点开面板查看自己收集的情感值。
　　系统驳回了我将收集到的情感值留到下次任务的请求，也就是说，我的每一次任务都必须从0开始达到系统设置的数值。除了新手任务的300点，我额外收集了239点数值，自身情感值还未结算。
　　我拿出了新买的纸笔，但并没有动作，而是坐在桌前发呆，直到夜晚十点钟。
　　我将面具拿了下来，将它用毛巾层层包裹起来，放到抽屉的深处，然后打开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我绝不会坐以待毙。狗币系统我去你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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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守阁的灯暗下去了。
　　药研藤四郎带着自己不擅夜战的兄长摸索着经过黑漆漆的走廊，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淡淡的雾气浮动，因为没有月光，夜间的雾气仿佛带了点浅浅的黑，像是被浓重的夜色浸染一样。
　　他们拉开大广间的门，里面有不少人，只是因为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神情。药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在位置上坐下来，不知道是谁点了盏昏暗的灯，晃动的火苗使得周围的影子跟着张牙舞爪。
　　“这是第几个审神者了？”不知道是谁问了这么一句。
　　“第十二个。”有人即答。
　　“十二个了……”大和守安定沉沉地吐了口气，“真可惜啊，让上一个逃掉了。”
　　“安定。”堀川国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共同点是，换人时我们都毫无察觉。”说话的是歌仙兼定，他沉声道。
　　“不同点在于，这一位对我们似乎有所了解，但在一些事情上同样无知，比如终端机的使用。”歌仙兼定接着说道，“同样不像是时之政府培养出的审神者。”
　　“行事古怪，判断不清来意。”一期一振说。
　　“明日要求有人去做近侍，谁去？”
　　“我来吧。”一个声音响起来，马上被旁边的人摁住：“鹤丸国永，你该不会要做什么事吧？”
　　“我的风评就这么差吗？”鹤丸国永笑着拍打了一下烛台切光忠摁住他的手，“光坊也稍微相信我一下啊！”
　　“自从上次不声不响刺杀审神者后你的风评早就跌到谷底了吧。”说话的是压切长谷部。
　　“不如我去？”有人带着笑意说道，“嘛，老人家也需要活动一下。这次的审神者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呢。”
　　“也行吧。”鹤丸国永爽快地退让，金色眼睛有些狡黠地眨了眨，“三日月殿还请一切小心。”
　　“放心吧。哈哈哈哈哈。”

　　有隐隐的阳光。
　　三日月宗近任凭小狐丸把他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再三叮嘱他要小心后笑眯眯地应了声好。他端着盛有早餐的托盘，平静地走上天守阁的楼梯，在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里面很安静，刀剑付丧神敏锐的五感让他能够听见里面的呼吸声，似乎还在熟睡。
　　他伸手敲响了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