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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相 少年诉说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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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越竹醒来时呆呆地看着身边项庭奕的脸,一动不动。
昨天亲到后来,他已经混乱到完全丧失主权了,所有举动只能任由项庭奕摆布,直到最后累得睡着。
即便那之后发生了那么多,可是他还是执着于一件事。
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仪式没有成功,还没结束庭奕哥就醒了。
现在的情况就连他也不知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了。
仪式没做完,他也就没被掏空本源,可是庭奕哥也不像是完全复活了,他的体温仍旧低于普通人……
少年感受着手中的手臂,心中的担忧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把他吓了一跳。
“我都做好早饭回来了,居然还在看啊,怎么,哥哥的脸那么帅吗?竟然把阿竹迷得发呆这么久。”
越竹震惊地转身,却看到一个透明的项庭奕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了个刚加热好的饭团。
“光吃个饭团还是太没营养了,算了,等过两天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哥、哥,额这个,怎么……哥?”
项庭奕突然被逗笑了,漫步走到视线不停在床上和门口来回逡巡的越竹面前,把饭团放在床头,弯腰捏住他的鼻子说道。
“怎么,变成小结巴了?连我的名字都说不出来了?”
“唔……不是,庭奕哥……”
越竹委屈巴巴地被捏住鼻子不敢乱动,他只是被突然回归灵魂状态的项庭奕吓到了。
果然自己的施术还是失败了吗?庭奕哥并没有回到自己的……
“不是什么?嗯?不是变成小结巴了吗?”
眼前的透明灵体嘴没有动,声音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腰部被并不温热的手臂揽住,肩膀搁上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脑袋。
脸侧甚至能感受被短发轻抚的痒。
越竹的身体陡然僵住,他的鼻子不知何时被松开了,让他能够侧过头来观察这个搭在自己肩上的人。
那是一张和旁边透明的庭奕哥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当然的,因为那就是他的身体。
眼前的身体和灵魂就像是分裂一样,让两个项庭奕同时出现在了越竹的面前。
“啊?怎么,为什么,两个庭奕哥?”
少年的眼中仿佛转起了圈圈,让他混乱地胡言乱语,说不出有条理的话来。
有实体的那个项庭奕轻笑了一声,伸手就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用四肢把他禁锢在了自己的领地。
他凑到少年的耳边,用低哑的声音轻声问道。
“那你觉得,哪个才是真的?”
越竹慌乱地抬起头,却听到另一边的耳中传来同样询问的声音。
“是实体的这个我,还是灵体的这个我?”
他的一只手被透明的项庭奕抓住,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明明应该是灵体,可是却能感受到一丝不该存在的温度。
越竹傻了,不知道是两个项庭奕同时出现的冲击,还是此刻他和对方奇怪的姿势,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难以理解。
两张相同的脸凝视着他,从不同的方向不断靠近,仿佛是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
少年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加上眼前混乱的现实,脑子里都要变成一团浆糊快要超负荷了。
突然一只手再次捏住了他的鼻子。
“呜nya!”
意外的刺激和呼吸不畅让他叫出了声。
项庭奕揪着鼻子左右摇摆,让越竹整个人跟着脸晃来晃去。
“先别晕,虽然我还搞不清为什么我能变成两个,不过失去的记忆倒是恢复了,阿竹啊,我可是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身体再次被背后的人禁锢,眼前透明的男人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可是越竹只觉得风雨欲来。
他回忆起之前自己来公寓后做过的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下完了。
……
……
“那么……该从哪里问起呢?”
项庭奕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乖乖困在另一个自己的怀抱里,脸上紧张却又一动都不敢动,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好笑。
可是他的表情仍旧严肃,虽然少年的表现有些可爱,但是这并不能抵消他对之前那些事的担心。
不如说从昨天开始,他心里一直有一股气。
恢复记忆的他已经搞懂了大致的来龙去脉,不过通过这次“死亡”,他发现了更多自己之前忽略的事,所以他要好好搞清楚,从少年的嘴里。
“就从这次出事说起吧,昨天我做了一场阿竹你和一个道士战斗的梦,那其实就是现实吧?阿竹你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之后我们再聊其他。”
项庭奕一想到越竹之前趁自己失忆想要做的事,不由得气笑了,身体锁住少年的力道更强,灵体的脸上却笑意加深。
看着少年有些心虚的表情,他不由得又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加了一句。
“全部。”
越竹心里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可是这股冲动终究没能让他行动。
他拒绝不了男人的要求,更不想离开恢复记忆的项庭奕一步,于是只得乖乖听话,准备把事实全盘托出。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虚的,他能感受到庭奕哥在生气,他也知道原因。
“嗯……哥你好像说过,你梦到过我出山时的事?”
“没错,就在你来的那天晚上。”
“嗯,那其实就是我来之前几天发生的事,我本来并不知道你出事了,就是那次不小心偷听到的。”
说到这里越竹不由气愤,他心里至今还没原谅瞒着自己的师父和师兄,从今以后他和他们的关系也不可能恢复了。
“本来我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因为我在哥你的灵魂上下了印记,可是那个道士也不是个完全的废物,好歹知道打不起躲得起的道理,所以才会把你的灵魂封印回了这栋公寓多加监视,装作往常的样子,不让消息传回去……”
不知道是自暴自弃,还是面对项庭奕说不出谎,越竹一下子就说了好多。
“停停停,别急阿竹,咱们一个一个来。”
“第一件事,我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栋公寓为什么能够阻拦消息?”
用另一个意识控制身体咬上少年的耳垂,一下子就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越竹红着脸在清凉的怀抱里扭捏了一下,马上就和男人解释了起来。
“这栋公寓其实就是那个道士的领地,每隔段时间,他都会挑选这里的住客进行献祭,为自己提供法力,所以才会有不少鬼魂滞留在这里,包括但不限于那个小偷,还有电梯里的冤魂。”
“有的人只是被吸取了生命力,寿命缩短,有的则会因此遭遇意外,直接死亡。不过因为发生地不在这里,频率也不高,所以没人会怀疑到这里,更别说他还特意施加了转移注意力的术法。”
“不过……”
讲到这里,越竹不由看了项庭奕一眼,心里的难受不禁从表情中流露出来。
“不过也有部分被他看上的人,会被直接用术法杀死,变成他的修炼材料,哥你就是这样的,只不过他的攻击激发了我留在你体内的道术,没让他得逞。”
说到重点,项庭奕眼神越发幽深,认真回问道。
“……可是当年阿竹你被你的师父找到时不肯走,也是拉着我测过资质的,我并没有特殊的地方啊?”
少年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
“资质这种事是很复杂的,不一定能被人测试出来,师父做的只是修道方面的测试,可是哥你或许还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不然也不会和我纠缠在一起,也不会现在变成这副模样……”
项庭奕感受着同时操作身体灵体的灵魂,稍微有些懂了。
越竹看到男人了然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道术打伤了他,本该带着哥你的灵魂回到我这里的,这是我为了防止你遭遇意外做的措施。”
“可是那道士估计是不甘心,又不想让我察觉,便重新在哥你的灵体上施了封印,自己带走身体研究,想早日破解。”
“结果直到我找到他,他都没有破解成功。”
越竹说到这里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小得意,那是他自创的法术,专门利用了他和项庭奕的亲密,所以想要破解必须找到他本人,简直就是死循环。
这时项庭奕却想到了另一件事,出声问道。
“那我之前做的梦,都是因为你的印记?”
“额,应该是的,可是我的印记并没有那种功能,可能是被那个道士法术搞变异了……”
关于自己死亡的情况姑且搞懂了,项庭奕继续问出第二个问题。
“第二件事,之前没人来找我是因为状况不明以及那道士的阻挠,可是阿竹你也来了一个多星期了,怎么你的师父也没来找你?”
“哦,那是因为我把他和师兄关在山上了。”
项庭奕看着随意说出这句话的少年眨了眨眼,迟疑地问道。
“……你不是偷听完就跑出来了吗?什么时候把他们关住的?”
“就是逃跑的时候啊,师父还想通过声音用道术阻拦我,我就在跑出阵法的时候改了几笔,让它将山门保护得更结实,估计能拦个半个月吧。”
说到这里,越竹也没有露出丝毫愧疚,反而理所应当地表达着怨气。
他直视项庭奕,极为认真地说道。
“哥,只有这件事我不后悔,要是没能找到你我情愿废除所有的修为,也许还能到地府去找你。”
地府的存在虚无缥缈,即便是道士也不能确定那里的存在,越竹的这话基本就相当于“找不到你我就殉情”。
项庭奕没有因为这话多说什么,即便他心里微微有些沉重,可是如果情况倒转,他也会做一样的事。
不过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答案,他想从少年那里得到。
于是他出乎对方意料地微微扬起唇角,温柔地出声说道。
“那么我们就继续吧,第三件事……阿竹,昨天你把我放在浴缸里,还用自己的血施法,到底是想做什么?”
声音那么温柔,身后的手臂却抱得更紧,男人的牙齿像是掌握不住力道一般,把越竹的耳垂咬出一丝鲜血。
可是血液立刻就被对方的舌头舔走了,少年也没有心思在乎那丁点疼痛。
他刚刚还理所当然扬起的表情瞬间垮掉,怨愤和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下意识就想转过头却被透明的手擒住了下巴。
项庭奕就像昨天那样,自顾自地掠夺了一会儿少年的呼吸,直到对方喘不过气才堪堪消停。
这不止是亲吻,更是一种警告,警告少年不许对接下来的回答说谎,不然他就不止是被掠夺呼吸这么简单了。
毕竟身后还有一个专注于玩弄耳垂的男人没加入呢。
越竹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以前的庭奕哥从来不会这么具有侵略性地对待自己。
这次的出事似乎解开了什么精神上的封印,让他不再站在原地等着自己凑上去了。
他更加主动地索取着他的一切,甚至有了两个躯体。
他不是不能转移话题或沉默,只不过庭奕哥那么聪明,即使不是从自己这里知道答案,以后也总能知道的。
更可能他已经猜出了部分。
那样的话他还不如现在自己说了。
透明冰冷的手轻轻划过脖子,惹得喉结忍不住咽了一下。
越竹有些忍受不住内心的渴望,想要继续和项庭奕亲吻。
可是透明的男人却后退了一步,手指挑逗般地不断摩挲少年的嘴唇。
“剩下的,就留到阿竹你把话说完之后吧,你的答案决定了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一定要想好了再说啊……”
看着少年脸上克制不住的迷恋,项庭奕神情莫测地低语道。
他现在的心境和之前与失忆时都不一样,可是唯有一点从未改变。
他不会原谅任何伤害少年的人,即便是少年自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