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莫言言承包的鱼塘

4、如你所愿

　　阳光悄悄的爬离窗台处，直到完全缩在一个角落里，直到我已经渐渐看不清日记里写下的字迹。

　　我合上日记本，用食指关节处轻揉胀的发酸的眼睛。抚上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其实，我也是很喜欢它的设计。只有刘雨昕脖子上的钥匙才能打开它。也就是表示，没有她的钥匙，我已经无法取下它了。

　　我一头载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有泪不轻弹…

　　“袁景谦，你别对我太好了，不然以后要是你抛弃了我，我该活不下去了。”

　　“傻瓜，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曾经的诺言此刻却成为了我现在抹不去的痛。

　　妈的。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都是些屁话！男儿就不是人了？

　　我是被胃痛给折腾醒的。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半。我有比较严重的胃病，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莫莫才会让我辞去了最开始的那份酒吧里的工作。我最喜欢的一份工作。调酒师必需要会喝酒。而我则不能。

　　赤着脚来到一个厨柜前。打开一个小格。却看到装着胃药的瓶子已经空了。

　　重新回到床上。我跪在床上，双手抵在胃部，衣服以及额前的头发早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疼痛一点点侵蚀着我的大脑神经。

　　有人说过，人在受到身体上疼痛的折磨时通常都会克制不住的想起那个曾经给过他心灵上疼痛的那个人。而现在的我，就是这种状况。疯狂的想念着某个人。

　　我想打电话给她。事实上我确实是这么做的。

　　“喂…”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声音是没有睡醒的含糊不清。

　　“是我…”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听到她的声音后的那份激动，我的声音居然带上了一份淡淡的嘶哑，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骇人的白色。

　　“三更半夜发的什么神经啊！打什么电话啊！？”

　　熟悉的口气。我甚至能确定，她肯定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她是一个迷糊到甚至有些神经大条的女孩子。而我，正好喜欢这样子的女生。

　　胃部的翻腾仍然在继续，而我却就这么的笑了出来，毫无原因的。

　　“…我想跟你见一面。”我把这句曾经在心里说过无数次的话平静的说出了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要不是还能听见她浅显的呼吸声我甚至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拿着电话睡着了。我讨厌等待的感觉。内心的焦躁不安和担心被拒绝的心情让我彻底失去了本能思考的能力。

　　就象是等待上帝的审判，点头便是天堂，摇头从此便将万劫不复。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刻意疏远的礼貌让我心寒去了一半。

　　“…你以前还有东西拿在了我这。”那本日记本。我最后的筹码。

　　“…什么东西？”她似乎正在思考。

　　“明天，中午十二点半，我带去你家。”说完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关机。看着屏幕上的光暗成黑色。

　　不管是女人还是女生理论上都是感性动物，不能给她们思考问题的时间，她们会把问题给直接复杂化了。

　　其实她答不答应跟我去不去见她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只要能确定她心里还有我，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去爱她，义无反顾的、、

　　初晨，窗帘密合处透出淡淡的曦光。看到怀中的日记本，心情大好。

　　拉开窗帘，街道已经有了三两过往的车辆。我的工作是一名室内设计师，也许是工作的原因，让我每次见到不同的家居布置，都会暗自品评一番。我喜欢把景色和家居布置融合成不同的格调。就像我现在能看到的景致。错开碍眼的高楼建筑。天空和街道形成了美丽的画面。天空如血染的红，给街道两侧的绿化带覆盖上一层淡淡的煦日光晕。柔和的颜色一直延伸到和街道相连通。

　　莫名的想起分手时候的那个早晨。暮光暗许，也是像今天一样的景。准备了许久的生日礼物，最终也没能送给她。

　　“我们......还是分手吧！”她轻声的说着她十八岁的第一个生日愿望。

　　“告诉我理由。”我感受到了一种迷茫的情绪。像是一个傀儡，随着她的意愿，任她摆布，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感觉。

　　“ 我们不合适，我不喜欢被管束的生活。”她微微的皱着眉头。这是她习惯的小动作，而我则习惯摸着她的头，看她在我的动作下舒展开表情。

　　“我以后可以不再管你。”忽然觉得很累，轻轻的把她拥入怀中，她的瘦弱刺痛了我的心。我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在她耳边低语：“我不会放你走，永远不会。”

　　“不要这样，你这么做是毫无意义的。”她想尝试挣脱的我，得到的只是我把她抱的更紧，我知道，我不能放手。决不允许。

　　直到感觉到脖颈处的一片湿意，我才清醒过来。她在哭泣，在我的肩膀上无声的流泪。我抑制心里悲伤的情绪，拉开与她的距离，她闭着眼睛，泪水落在我的手背，烫伤了我的一片皮肤。我心疼的擦拭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的眼泪随着我的动作开始泛滥。
　　：“好了，我们不吵了，我不喜欢看你流泪，不要哭，好吗？”

　　“没用的,你放我走吧......放了我吧！！！”她开始拼命的挣扎，歇斯底里的喊叫，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全数宣泄出来。

　　“呵呵，真可笑。几天前你还那么深情地告诉我你有多爱我，现在却让我放了你？？呵呵......”我失去理智，苦笑着放开了她。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脸上的泪已经干涸。她安静地看着我，比起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袁景谦，你面对现实吧！如果你还爱我，请你放了我。忘了我。对你，对我都是一种解脱。”

　　“好，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