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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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有些焦躁的在关押室里来回走动。
他大概能猜测出一些藤原的想法。
港口黑手党在横滨的势力盘根错节，任何侵害到他们利益的东西，组织也好个人也好，都受到了毫不留情的猛烈报复。
监察课的关押地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又怎么样，港口黑手党的人，我会全部杀光。」
中也抓了一把自己额角半长不长的碎发，把它们别到耳后去。
他负气地踢了一脚墙角的铁板床，连带着床边的锁链一起吱吱作响。
先想一下，想一下等下的说辞，运载武器的飞机早就在千米高空上炸成了烟花，对于这种死无对证的局面，只要自己咬死了偶然路过，应该稍微做点证明就能出去了。
中也平静的沉思没有持续多久，楼廊上就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手铐链子声，还有什么人逐渐走进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是很杂乱，大概是两个人。
“……兰堂先生，兰堂先生？让我见先见一下藤原啦，或者见一下檀君？很过分耶，难道和监察课的人一起喝酒也犯法吗？”
虽然是抱怨，听起来却更像是撒娇，说话的人好像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现在的地方有什么特别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问酒吧的酒保要一杯柠檬水一样。
中也觉得这个抱怨的声音有些耳熟。
被叫做兰堂的人似乎没有理睬对方的话，只是沉默地打开了隔壁的门，把人推了进去。
关押室只有靠走廊那边，门口所在的墙面是连城一片的，其间各个隔间都由栏杆分割。
理论上这样的设计可以给被关押者带来一定程度的心理压力，不过眼下倒是方便了中也看清他的狱友。
“哈，既没成年的小鬼来’羊’这里挑衅之后的剧本，已经发展到被抓进监察课了吗，看来你的老大不过把你当作用完就丢的棋子罢了。”
“只是棋子的话还真是求之不得，谢谢你的祝福。”
黑发鸢眼的少年在房间里找了个椅子坐下，他长了一副乖巧的好相貌，缠着绷带的右眼给他的面容带来了一些病弱感，即使是在关押室里，也不会让人把他和异能犯罪联系起来。
“混蛋太宰，你这个人没有脸皮的吗？！”
中也从喉咙里发出低吼，重重的踹了一脚两人之间的栏杆。
他多少还保持了一点理智，没有用上异能。
特种金属制作的栏杆发出了嗡鸣声。
太宰治打量了一下关押他们的两个房间，视线从对面床上的被子和旁边摆着点心和茶的桌子，再移动到自己这边光秃秃的铁质桌椅上。
“比起藤原这种明目张胆的偏心，我自认我的脸皮还是过于薄了。”
他觉得自己这句感叹相当真诚。
不过对面的回复是一个踢过来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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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堂按照同事给他传的口信，来到了异能特务科三楼的会议室门口。
他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扣了三下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请进’。
会议室的四角摆放着一些苍翠的热带盆栽，异能特务科的长官种田山头火和各课课长一般会在这里开一些小小的临时会议。
兰堂在会议桌的末尾找了个位置。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看来会议已经进行了一大半，目前位置上的人很多都离开了，只剩下冒着热气的茶水杯。
种田放下手里的笔，问刚进来的侦察员：“早上的事还顺利吗？”
“目前看来是的，长官。”
兰堂朝着座首的人微微颔首。
他加入监察课的时间不是很长，一开始只是作为前课长西直兼人带回来的“疑似擂钵街爆炸事件目击者”，在三年前那场监察课几乎全灭的「夜鸟之变」之后，才由于人手短缺而被特招进来。
擂钵街的大爆炸让兰堂失去了大部分记忆，也拿不出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所以他现在依然只是个最末层的侦察员。
也不明白为什么种田会找上他。
兰堂不觉得早上的任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刑事部和监察课的配合相当默契，从调查到抓捕一路也非常顺利，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是他们课长好像受了点伤，现在还在医疗室里接受治疗。
种田用手里的笔点了一下操控屏，调出后面要用的图片来。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讨论是否要参与军警这边，关于七年前擂钵街爆炸一案，也叫荒霸吐事件的调查。”
他清了一下嗓子，把两个空茶杯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给众人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不知名植物叶子。
看形状是从角落里的盆栽上薅下来的。
“我赞成。”
会议室里的五人之一，财务课的课长岛崎藤村轻飘飘地宣布了自己意向。
“藤村？！”
德田秋声的声音里带了些惊怒的味道。
“秋声你那么惊讶干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藤原在这里，也会赞成的。”
岛崎藤村眯着眼睛，懒散地将后背靠在椅子上。
“你忘了西直课长的事了？要是这次再来一次「夜鸟之变」，下一任课长打算让谁上？三琴吗？”
“好了好了，德田反对是吧。”
“……是的，长官。”
种田山头火分别在两个空茶杯里各放进一枚叶子。
“我也反对。”
说话的人是情报课的参事，檀一雄。
“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夜鸟之变」与西直课长他们强行追查擂钵街有关……”
檀想起来早上藤原追着飞机出去的那个红点，皱起了眉毛。
藤原的天分很好，自从上任以来的履历也极为光鲜，任谁看一眼都会发出赞叹，但他还是不想藤原过早的接触这种危险事件，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藤原能够先跟着西直兼人学习，慢慢成长为一名优秀的课长候补。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符合那孩子的成长轨迹。
「可是时间又等过谁呢。」
“擂钵街爆炸当初被司法省认定为非异能者事件，强行停止了异能特务科的搜查，「夜鸟之变」又发生在西直课长他们私下搜查有了进展之后……我认为不能让现在人手不足的监察课去冒这个险。”
檀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笔记本上的图片投影在大屏上。
“这是根据兰堂先生回忆的，擂钵街爆炸时，大多数目击证人口中的’荒霸吐’的AI出图——
“这是三年前监察课遇袭当晚，上空中巨大夜鸟的数字复原——”
为了表现二者的相似之处，他把两张图片并在了一起。
“同样的火焰和巨兽，一开始监察课里就有人猜测’荒霸吐’可能是异能生命体，但是没有具体的监控录像，官方解释的爆炸原因的是瓦斯泄漏，遇难者吸入了过量的污浊空气，从而产生了幻觉。”
“那么，檀君是觉得，擂钵街爆炸的源头’荒霸吐’和三年前西直他们死亡那晚的’夜鸟’，是同一事件？”
种田摸着自己的下巴，脸色有点微妙。
“目前的证据依然不足，西直课长他们收集到的资料也在那晚被尽数焚毁……不过我觉得是。”
檀低声说道。
种田往左边的空茶杯里加入一枚新的叶子。
“那么接下来，兰堂君的意见是什么？”
被种田山头火点到名的侦察员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好像在走神。
“兰堂君？”
“啊、啊，抱歉长官。”
兰堂回过神来，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也反对。”
“真稀奇，我以为兰堂君会同意来着，”种田看着黑发侦察员的面庞，对方的眉眼很深邃，有点像混血儿。
“你不想恢复记忆吗？兰堂君是异能力者吧？说不定与爆炸有关哦？”
种田的语气很和善，是一副为下属着想的好上司样子。
兰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西直课长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会饿死，或者被迫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然后死在哪位有利益冲突的’同事’手上吧。”
兰堂说的很慢，好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至于失去的记忆，想不起来也就算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左边的空茶杯里又有了一枚新的叶子。
“……真是的，本来还以为这次老夫要当个坏人了呢。”
种田看着自己手里的最后一枚叶子，有些失笑。
一对三，他投哪边结果都是一样的。
“长官——我能申请改变意见吗，”岛崎藤村喝了口茶，慢悠悠地给自己的上司补了一刀。
“您可是拿扣工资威胁我，我才不得不当这个坏人的。”
“诶！！”X3
“不对，藤村你自己就是财务课的，谁能扣你工资啊？！”
德田的反应很快。
“啊，你说的对哦。”
“这个语气完全没有可信度！”
“那这次的联合调查就拒绝了。”种田飞快的下了结论，出门前回过头补了一句：“还有一个月就是新年了，老夫就先在这里祝大家过个好年吧！”
看着他们长官逃一样跑路的背影，兰堂有些疑惑地询问旁边的情报课参事：
“所以种田长官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同意还是不同意？”
“希望不同意，但是要做出自己很勉强的样子。”
檀正了正手里的文件，整齐的边缘落在桌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不然很难跟对面交代啊。”
「你看我连演员都找好了，还是不同意的占了大多数，所以这事我们是真接不了啊。
硬接，当然不行啦，下属都那么清楚的把理由列出来了，我硬接岂不是明着让他们去送死？」
老狐狸。
***
医疗室里。
藤原正靠着床休息，高强度的飞行让他的手有点抽筋。
有人敲了敲窗户。
“早啊表弟！我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点土特产！”
说话的人有一头和藤原自己如出一辙的白色头发，不过是造型利落的短发。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圆墨镜，身材很高，此时正半蹲在窗沿上，给藤原看他手里的土特产——
一个肉粉色头发，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大概是高中生的样子。
注意到对方一言难尽的表情，男生有些羞涩的笑了一下，举起手：“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