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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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其实哥哥他不是坏人。”
病房外虎杖悠仁正在看外面的橘子树结的果子，临近过年的下雪天气了，周围的灌木叶子黄的黄落的落，只有橘子树的叶子和果子还是顽强的青绿色。
芥川银端着水盆从病房里出来，看见门边粉发少年脸上被自家哥哥异能力割出的伤口，愧疚地连连道歉。
她哥哥是那个被藤原他们从警局带回来的异能力者，芥川龙之介。
“没事啦，也不是很痛。”虎杖挠了一下自己的头，只是布条化成的刀刃而已，他体能很好，反应快，只是一点小伤口，“你哥哥伤的重吗？”
芥川银端着的水盆里的水是淡淡的粉红色，藤原用的是麻醉枪，伤口是芥川龙之介刚醒来的时候袭击虎杖，两个人打起来留下的。
虎杖心有余悸地回想了一下，那个少年自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在攻击身边试图靠近的人，他的身体实在是很差，冷汗不停地从颊边滴落，气喘吁吁地连肺部都要从口中吐出，即使如此，也坚持摇摇晃晃地爬下床，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宁可拖着被折断的腿，也不愿意停下。
按照芥川龙之介的说法，他和五条老师又去了一趟警局，把妹妹芥川银带过来，人才老实下来。
领人的时候，关于芥川龙之介的来历，他也听到了一些，带他们去做保释手续的警察无意间聊起，是和其他七八个孩子在擂钵街一起生活的孤儿，这些遭遇相似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四处流落街头。擂钵街的其他人评价芥川是“没有心的孩子”，平时里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只要是芥川触碰到的衣物，都能变成同等长度的刀刃，没有杀气的少年连动手前的预兆都来不及被读出，大意去打劫他们的强盗，都被芥川用异能割开了喉咙。
不吠的狂犬，别人这样忌惮的称呼芥川，他不会发出警告或者低吼，在敌人意识到时，就已经被咬住了咽喉。
虎杖悠仁想说点什么来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打伤她哥哥的，就看见远处海湾的上空，浮现出巨大的鸟类虚影。
“怎么了？”
见对方看着外面愣住，芥川银也好奇地望过去，只看到远远的灯塔和一望无际的星空，“没有东西啊？”
她看不见。
这个认知像巨石砸在少年的心里，泛起滔天巨浪。
是咒灵，自己要快点过去才行，走人的理由还没想好，身后忽然传来另一个人的热度，虎杖听到自家老师含笑的声音：“不好意思啊小银，我们有点事情先走了你哥哥有什么事去隔壁找岛崎课长就行拜拜啦！”
……
“所以，悟，那是什么？”
快速移动的后果一如既往让人想吐，虎杖捂着嘴，听一个扎着丸子头的眯眯眼男人和他老师斗嘴。他们身下是龙形的咒灵，三人悬浮在空中，前面就是那只他刚刚看见的咒灵，巨鸟只是一副骨架，不计其数的黑色鸟类包裹住骨架的表面，让整体看起来是一体的。
其实不止三个人，龙尾巴上还挂着三个，一个圆筒状的东西，一个人，还有……一副骨架。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那个是我……表弟。”
五条悟打出一发「苍」把一些黑鸟给清掉，给他们看巨鸟心脏位置里那一点莹莹的白光，“总之难得的机会，悠仁，给你看一下特级咒灵吧。”
咒术师分为从四级到特级，而咒灵也一样分为从四级到特级，4级咒灵一般都是蝇头这种小东西，只要木质球棒就能击退，3级咒灵用小手枪可以打掉，2级咒灵则要用散弹枪才能勉强对付，遇上1级咒灵时连出动战车都不一定能安心，特级咒灵的话则得使用子母弹进行地毯式攻击。
嫉妒、憎恨之类的负面情绪带来的咒力无法被普通人排解，就会产生咒灵；对于未知力量的恐惧也会，如果对一件事具有心理创伤，也会产生极大的负面情感。
天空、大海、火焰、冰雪……与同样能夺取人类生命的自然力量一样，人类行为也在夺取生命。
五条悟指了指他们脚下原本是海面的位置，现在覆盖着生得领域——散发着硝烟味的焦土，鲜血和残肢的腥臭味在天上也遥遥可闻：“很容易看出来吧，铃名是什么种类的咒灵。”
“是战争。”
特级假想咒灵「入内雀」，从战场上诞生，是很罕见的有伴随咒灵的咒灵，伴随咒灵姿态是黑色的鸟类，没有具体物种形态，据说每一只都是死去之人本身的憎恨和家属凝结而成的思念，评级在二级到一级不等，一级还是因为不能超过主体的特级评级也不能开领域硬拉下来的。
正值世界大战结束的创伤期，这个时候的入内雀的强度堪称空前绝后，第一次的现身是在三年前横滨监察课发生袭击的夜晚，巨大的鸟形虚影让那次事件被命名为夜鸟之变。咒术界的高层连夜开会，最后得出祓除的结论，然而遭到异能特务科的层层阻扰不说，还尴尬的发现，刨掉五条悟这个有通敌前科的咒术师，他们还真的祓除不了入内雀。
通敌，指夏油杰叛逃的时候和异能特务科里应外合把人挖走，总之祓除这个口号最终草草了事。
“铃名濒死下会变成入内雀的形态，啊，和悠仁你能换出两面宿傩的情况有点像，就是游戏里boss的二状态锁血挂嘛，”五条悟笑嘻嘻地一拍手，对自己这个绝妙的比喻非常满意。
“不用担心，祓除入内雀很困难，但是让入内雀回到铃名的状态却很容易，把人拉出来治好伤就行了。”
虎杖听着自家老师还是满不在乎的口气，好像穿过被无数咒灵守护的心脏部位就和去春游一样轻松。
事实上对于五条悟还说还真是春游一样。
有夏油杰放出来的咒灵和自身的无下限术式当盾，五条悟没花多少力气就把人从咒灵堆里抱了出来，失去心脏的巨鸟骨架分崩离析，伴生咒灵也随着主体化为乌有，生得领域关闭，露出下面的海洋。
稍微和预想有一点出入。
五条悟看了一眼虹龙尾巴上勾着的骨头架子，藤原放出入内雀是利用特级咒灵生得领域的空间切割来将海底的人直接带到海洋表面，但是领域一旦放出来，伴生咒灵却是除了主体以外六亲不认的，兰波的亚空间大概被这些咒灵啄碎了好几遍来不及补上，身上带着一点皮外伤，装着魏尔伦的“摇篮”倒是被保护的很好。
没魏尔伦那么好运有人护着的N就完全被吃成了骨架。吃过人的雀能脱离入内雀本体存在，如今还有好几十只在海面上空伺机而动。
他把人往堪堪赶到的中原中也那里一扔，对着雀群比了一个结印手势。
“看好了，接下来就是五条老师的SHOW TIME！”
还没来的及心疼自己损失了一大批咒灵的夏油杰，就看到挚友一发虚式打碎了剩下的咒灵，还把下面的洋面打出了海啸，劈头盖脸的海水把虹龙上的人全部淋成了落汤鸡。
夏油杰：有你这种挚友真是老子的人生不幸。
***
三琴叶子冻住了起飞的海水，等待海面平复的同时让小型客机载着岛崎藤村上去给人治疗，剩下的人在下面搜查海面上的实验室残骸。
中原中也抱着还在昏睡的人坐在飞机里，一边的岛崎藤村因为治疗精疲力尽正靠着椅背小憩，设置了自动驾驶的客机在海面上空盘旋，远处的云层里漏出一点黎明将至的金红色光线。
从机窗外能看到横滨市区里的楼房被晨光次第照亮，盘旋得近了还能看见港口的镭射大灯还开着，早班的卸货工人身影在白光下影影绰绰，不远处就是港口游客下船时会经过的绿地花园，为了集中精力输出尽量平稳的异能让藤原睡的更安稳些，中也没什么心情去欣赏此时的城市景色。
他用重力飞过很多次海岸的上空，每次都是带着破坏什么的目的，现在短短的瞥见这座城市被朝霞浸染的样子，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胸腔里发酸一样的难受。
他第一次萌生了想要保护的念头。
兼职治疗人员的岛崎稍微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治疗只能让藤原的伤口出血出得更凶猛一些就放弃了，中原中也在旁边也听了一耳朵他们的讨论，听到兰波说本来吸收了荒霸吐的话就能使用重力从海底无伤逃脱，一时大脑有点发蒙，不知道自己是该跳起来反驳对方自己都被吸收了算什么无伤，还是质问兰波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能搞出这种治不好的伤口来。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荒霸吐的事情，从发现自己不会做梦的那天起，就想到或许有一天会发生不好的事，强力的异能让他被人依靠惯了，觉得什么事自己都能担下来。
没想到有一天会拖累别人，即使那个人是主动的。
飞机里一片寂静，中也低下头，看着好友睡着的侧脸，慢慢地说：“本来以为’羊’都放弃我了，和那些研究员走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不觉得那个博士算我的父亲……估计就是对实验体的移情而已，我只是被他们制造出来的，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吧，都想好了他们可能会要挟的说法……但是你，千万别死了啊……”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岛崎说醒不过来的人睁开了眼睛。
橘发少年只觉得热血轰一下涌到了脸上，他咬牙切齿地拉过藤原的领子，听到人发出疼痛的吸气声，又放松了一点。
“你演我？！你早就醒了？”
“……也，也不是很早啦。”
“刚刚那些话你听到了多少？”
“那不好意思，全听到了。”
藤原的美瞳还没摘掉，他们两个的脸靠的很近，中也看着那双和自己色泽相近的蓝色眼睛，诡使神差地说出了自己也没想过的话。
“你们监察课还收人吗？”
“……正经机关，不收童工。”
“你他妈自己就是童工！”
***
旁边装睡的财务课课长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一开始就是假寐，哪怕是做后勤文职的，也没迟钝到真在没根没底的地方睡着。
他们异能特务科被别的单位戳脊梁骨骂爱情骗子，夏目阁下是大骗子，他教出来的这个学生就是小骗子，上骗法国谍报员，下骗本土羊之王。
兰波跳反的事情报课早就知道了，实验室那里以为买通了和因夏目漱石入狱的夏油杰，却没想到夏油杰的档案还是异能特务科洗出来的，人家对夏目漱石可是一口一个老师好。所以这件事他们不用插手，等着两边打起来然后收菜就行，结果藤原打扮成中原中也的样子，仗着自己能开入内雀姿态锁血，打算来个极限一换一。
现在是一换二了，想起兰波那副任君处置的表情，岛崎只觉得头痛，为了压这件事，他用膝盖都能想到种田长官要去开多少会。
可怜一下种田长官吧，他已经没有头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